格格党

繁体版 简体版
格格党 > 被迫和宿敌一起探案 > 第103章 钱雪,雪雪 2

第103章 钱雪,雪雪 2

“你来找我,你姐姐的尸体谁在看着?”

季泽这么问,基本就是同意了钱雪雪的拜托。

“我爸妈,他们…他们更不会让我姐姐死得不明不白。”钱雪雪这话的语气有点微妙,似乎更低落了。

但季泽没有深究,他坦言:“你说的没错,背后站了有权势的人,但能那么快买通院方和警方,不是一般的有势力。”

钱雪雪紧张地咽了咽口水。

“我没法直接打声招呼,对方就会不管另一边,为我们松口了。”

“是我想少了。”钱雪雪赶忙说,她从没真正触碰过权贵阶层,怎么会知道高层怎么互斗。想当然的以为权势高的人开个口,权势低的人的吩咐就会失效,院方和警方就不会再拦着她查下去。

X市权势最高的就是季家。

钱雪雪低下头,一双眼睛盯着脚尖,手也忍不住搅到了一块儿,她惶恐、失措,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办。

如果季泽都帮不了她…

季泽摆摆手:“我是想说,我们得先查。”

钱雪雪瞳孔微震:“你…你的意思是?这太麻烦你了!”

季泽看向褚渊煦,褚渊煦耸耸肩,朝钱雪雪说:“事不宜迟,我们立刻动身吧。”

“什么?”钱雪雪更惊讶了。

“你父母不一定能守太久。”季泽解释,“我们现在就去疗养院,他会验尸。”季泽指指褚渊煦。

钱雪雪当然知道褚渊煦会验尸,法医系风云人物,市刑警队的宝藏外聘专家,她做梦都不会想到这位能亲自为她的姐姐验尸。

哦不,她更不会想到季家大少会亲自帮她查真相。

鼻尖一酸,钱雪雪深吸一口气,全身都不由微微颤抖,她弯下腰,认真而安静地表达了她无法付诸言语的谢意。

季泽再次轻柔地拍拍钱雪雪的肩:“走吧。”

***

连夜赶到疗养院是正确的选择,刚靠近停尸间,他们就听到了吵闹的动静。

“你们涉嫌扰乱疗养院正常秩序,请立刻离开,不然我们保留追究法律责任的权力。”冷硬板正的嗓音,在寂静的疗养院走廊里还激起了些许回声。

钱雪雪的脸色立刻变了,她加快速度跑过去,停尸间门口挤满了人,她的父母相互扶着站在角落颤颤巍巍。

“你们什么意思?”钱雪雪站到他们身前,厉声质问对面的人。

“你就是钱雪的妹妹。”冷硬的嗓音来自一个衣着干练的中年男人,他微长的头发打着发胶,一丝不苟地贴着头皮,昭示他该是个律师。

“怎么?”钱雪雪反问。

律师轻蔑地嗤笑一声,简练回道:“我受疗养院委托,你们的所作所为已经违法,再不离开,我将代表疗养院追究你们的法律责任。”

“雪雪啊!”钱母拉住钱雪雪的胳膊,忧心忡忡地说,“他说会有案底,囡囡以后就完了。”

钱雪雪不耐烦地撇开钱母的手,恶狠狠地瞪眼前一干人等——除了律师,还有负责这起案子的警察、院里总来劝她的主任。

他们的新招式,趁她不在,威胁她什么都不懂的父母。

“啪啪啪~”

清脆的鼓掌声打破短暂的静默,所有人的视线都应声转过去,走廊里的白炽灯不亮,昏暗中看不清来人的神色,只听到藏了讥讽的赞叹:“这位律师居然编纂了不能在停尸间门口坐着的法条,真是年少有为。”

律师的脸色立刻青了。

季泽略带责备的声音响起:“他只是在忽悠钱雪的父母。”

“新的方法?找一个做派很像那回事的律师?”

“毕竟警方的信任度才刚归零。”

“你们是什么人?”警方为首的那人向前一步,裹着怒意质问,“话可不能乱说。”

“我受钱雪雪女士委托,来为钱雪女士验尸。”褚渊煦往前走了两步,正巧站到了白炽灯微薄的光下,他慢吞吞地唤道,“何副队长。”

被称为何副队长的刑警支队副队长懵了,他差点抬手揉眼,怎么都想不到会在这儿遇到褚渊煦。

“诶诶!不能尸检。”疗养院的主任垂死挣扎,他抬起双臂,摇摆着身体赶到褚渊煦跟前,似乎打算靠他两百斤的吨位物理拦住不速之客。

律师朝褚渊煦大手一挥:“退下!不合流程!”

“对对对!”何副队长仓皇间下意识说,“警方还在调查,外部法医不能解剖尸体的!”

“你们不是已经断定这是意外了吗?”钱雪雪幽幽地问。

何副队长僵住了,手脚发凉。

“意外死亡,家属有权力外聘法医解剖查验。”季泽边说边走到了褚渊煦身旁,又越过褚渊煦往前走,最后停在何副队长身前,“涉嫌刑事杀人,解剖决定权才属于警方,但...”他笑着拖长语调:“十分钟前,这起案子的负责人已经改为黄阳,褚渊煦是他特聘的法医专家。”

何副队长瞪大一双眼睛,失去了做出反应的能力。

季泽拍拍何副队长的肩:“我想,我们可以进去了。”

“不行啊!”疗养院主任惊呼。

可惜,他的话无能落下,没有被任何人搭理。因为,黄阳带着人过来了。

嘈杂的脚步声,踏碎了某些人心底的妄想。

黄阳一来就把一个箱子递给褚渊煦,他的人火速组织现场管控,拥挤在停尸间门口的人不得不散了,包括钱雪雪的父母,也被客气地要求离场。

这对老夫妻离开前企图朝钱雪雪嘀嘀咕咕什么,钱雪雪没搭理,走到季泽和褚渊煦跟前,再次弯腰道谢。

季泽摆摆手:“接下来看这位法医是不是空有虚名吧。”

褚渊煦没好气地瞥季泽,提着他的工具箱头也不回地走进了停尸间。

季泽没跟着进去,他陪钱雪雪接受黄阳的问话。

黄阳和钱雪雪不是第一次打照面,乔澜妍案子时,钱雪雪作为嫌疑人被黄阳问过话,黄阳的态度一如既往,温和但严正:“大致的情况我已经了解了,有几个问题需要你回答。”

钱雪雪点头。

“你姐姐住进这家疗养院快半年,对吧?”

“是。”

“一般会在什么时段洗澡,多久去一次澡堂?”

钱雪雪低头抿唇:“我不清楚,我...她住进来后,我除了交钱没管过她。”

“她去世后,你也没有尝试了解过吗?”

“没有。”

“那么她经常从疗养院逃出去,你知道她去了哪里?”

“我不知道,院里只通知我她不见了,我没管过。”

黄阳眯起眼,他有点了解这对姐妹间的关系了,换了话题:“她的孩子是谁在带?”

“我爸妈。”

“他们有提过你姐姐去找他们吗?”

“没...我是说,我姐姐没去找过他们。”

“你知道孩子的父亲是谁吗?”

这回,钱雪雪沉默挺久,她的双肩塌了下去,带着似怨似恨的微妙情绪回:“我不知道,这个她没告诉过我们。”

“没告诉你们具体的人,那特征呢?或者她有提起过什么吗?”

钱雪雪深吸一口气抬起头,她的目光略向上,悠远的,带了回忆和思考,她轻声应:“一年半前她说她怀孕了,爸妈急疯了,问过她很多,也不同意她生下孩子,她什么都不说就坚持要生。我骂过她,她反骂我不懂,让我滚,我就没再管过。”

“没打算结婚,也没联系吗?”

钱雪雪摇头:“从怀孕到生,我姐一直在家,或者上医院产检,反正没提要联系那个男的,我觉得她是被抛弃了,又恋爱脑,生完才会疯,也是报应。”

黄阳下意识和季泽对视一眼,两人都不免无奈,放弃六百万要一个真相,却是没什么感情的亲人,人果然是复杂的生物。

“按照你姐姐的年纪,她怀孕前是读书还是已经工作?”

“她初中毕业就不读书了,到处混吧,我也不清楚她这些年在干什么。”

“消费情况如何?”

“不清楚。”钱雪雪解释,“她有自己的房间,一直锁着,我不知道。”

黄阳点点头,合起笔记本,招手叫来一个看着挺机灵的年轻警员:“天亮后去钱雪家,再摸下人际关系。”

“好嘞。”年轻警员应完就要走,被季泽叫住了。

黄阳客气地问季泽:“季少什么打算?”

“先等下验尸结果,然后我也去趟钱雪家。”

黄阳半句废话不多说,抬手介绍:“行,这是林嘉,你跟着他去,我去查流水和消费。”

季泽转向林嘉:“有劳了。”

“害,应该的应该的。”

钱雪雪恰时表示:“我可以一起回去,我爸妈可能...可能会瞒。”

季泽扯了扯嘴角,点头表示清楚,又朝黄阳使了个眼色。

在场都是会看眼色的人,钱雪雪和林嘉往一旁退开,季泽和黄阳找了个角落站定。

季泽:“情况怎么样?”

黄阳摸了把额头:“何顺...就是刚才您遇到的副队长接的是更上头的命令,我查不到。律师是何顺找的,疗养院院长和主任的流水还在查。”

季泽抬手摩挲起下巴,他总觉得这一系列动作太明晃晃,X市哪号人物是这个风格?时近大周期的尾巴,不怪他多想。

“季少是怕打草惊蛇?”黄阳试图揣摩君心。

季泽摇头:“怎么都要打草的,蛇有没有惊...可能惊更方便我们查下去。”

“是。”

“咔嚓——”停尸间的门开了。

褚渊煦走出来,抬手摘下雪白的口罩,直白道:“可以确认是他杀,死因是后脑勺遭钝器打击,血管破裂。”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