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什么。”林砚可不敢说,虚掩着,不想显得他想的很多,怕暴露他不可告人的心思和秘密。
他话锋一转,瞎扯道:“我是一个不详之人,和我交朋友,会变得不幸。”
沈听不以为意,嗤笑了声,“什么年代了,你还信这些?”
林砚一言不发,神色不太自然,看着孤弱无援叫人心里发软。
沈听眼中满是心疼之色,不敢想他到底过了什么苦日子,才这样的。
跟他接触后,他发现,他并不是天生的内向,他的内心是向往喧闹的。只是他胆小,畏惧这什么,害怕踏入,总是戒备地站在喧闹之外冷眼旁观。
沈听拍了拍胸脯,声音沉稳而坚定,“我命硬,就算你克妻也克不死我。”
林砚抬起头,微拧眉头不解的看他,没忍住笑了,什么逻辑,别说是瞎编,真克妻也克不到他身上吧,他们又不是夫妻。
沈听却格外认真:“笑什么,我说真的。”
不想跟傻子玩,会变得不聪明的。
“我先回去了,一会我妈该等着急了。”林砚起身落荒而逃,回到岑舒云身边,微牵扯嘴角轻笑了一下,接过她手中的东西拎着。
“他跟你说什么啊?”岑舒云随口一问。
“哦,学习上的事情,他教我功课呢。”
岑舒云很是赏识沈听,“挺好一孩子,周一你给他带点好吃的,他也算是你的小老师了。”
小老师吗?呵,得亏沈听没听见。要被他听见了,估计要被他哄着叫小老师了。
“嗯,我知道的。”林砚连连点头,怪敷衍的。
周一照常上学,他带了一盒岑舒云自己做的饼干。
并不是给他吃的,而是岑舒云交代要给沈听的,为了答谢。
林砚去到学校的时候沈听还没有到,他直接把饼干放在了他床下边的桌子上。
直到晚自习的铃声都响了,他还是没有看见沈听。
林砚没办法再等下去,先去了教室,他找了相对熟悉一点的室友宋喻明询问:“你看见沈听了吗?”
宋喻明眼里闪过几分意外,即惊讶于林砚和他说话,也惊讶于他竟然会过问他人来没来。
宋喻明心里对他是有点小怨气的,这得归结于刚开学,发现他们是一个宿舍的时候,岑安没有理过他。
理由,就这么简单。
不过,后来发现,他是谁也不理的时候,就没太在意了,反正他人就那样。
“请假了吧。”宋喻明回应了他一声,他实在是不知道,没在学校那必然是请假了。
林砚哦了一声,上晚自习手机都是要放在寝室或者教室前边放手机的地方的,他没办法发信息。
是自习课,他拿起了上次沈听看过那本书看,等下课,他第一时间去拿了自己的手机。
他还没给沈听发信息,对方就先给他发了信息,光看文字就已经能想象出他满含怨气的控诉。
沈听:作为你亦师亦友的伙伴,我没去学校你竟然也不过问一句。
沈听:如此冷血无情是要遭天谴的。
沈听:我都快要死了,要不你来看看我吧,说不定是最后一面了。
林砚紧张地心里发颤,发生什么事了,这么严重,他不是主角吗?不会死吧?
难不成出车祸了?
林砚着急打下一行字,“你怎么了?现在在哪?”
沈听:发烧了,家里。
林砚也是被自己蠢到了,他还能发信息能有什么事,大概是关心则乱。紧张的心落了下来,没事就好,感冒而已,小问题,心中难免有些生气,想斥责他,说那么夸张真叫人担忧。
只不过不符合人设,他便忍了,没说,发过去冷冰冰的文字。
“你去医院了吗?”
沈听:没有,在等你。
林砚:“我又不是医生。”
沈听:等你的信息。
……哦。
林砚只觉好笑浅扬唇角,幼稚的家伙。“你去看医生吧,等你回来,我给你好吃的。”
沈听得寸进尺,“要不你现在送过来给我吧。”
马上又要上课了,大晚上的哪里好请假。
真是非常不合理的要求呢。
林砚左思右想,也许可以透露一点心意给他,更能被他发现所谓的“暗恋”,方便他完成下一个剧情节点。
于是他问沈听要了地址,找老师请了个假,还回去拿了饼干,在公交站台看了一下,有能到他家那边的公交车。
他家离学校还挺近的,坐公交也就十几分钟的路程。
林砚站在楼下观望了一圈,他们家也是小区房,他进去前在旁边的水果店买了点橘子。
这个季节的橘子是青橘,可能有点酸涩,感觉像是沈听会爱吃的,看他吃的糖大多都是酸甜味的。
依稀记得许至也挺喜欢的,他们竟然连口味都挺像,这让林砚短暂的怀疑了一下,会不会有什么联系。
但,想得多了难免觉得匪夷所思,又自我否定了,世界上相似的人多的多了。
何况沈听和许至性格上,差别挺大的。他比较像后期的许至温柔,但他没有许至的稳重反而幼稚的很。
怎么想都不能是同一个人,只是口味像,感觉像罢了,他将这一切都归咎于,是自己对许至旧情未了,太想了,才觉得像。
想要忘掉一个人,还真不是一朝一夕就能忘记的。
想着别的男人去见人,是不是不太好。
林砚嘴角噙笑,这不关他的事,也就随便想想了。他找到对应的单元楼层,坐电梯上去了。
他还没敲门,门就被打开了,好像算好了时间一样。
“诶,你真来了,我还以为你逗我玩。”沈听很是惊讶,盯着他的神色却难掩愉悦。
他还以为沈听是知道他来了,开门那么及时,原来只是巧合吗?
这缘分够深的。
“我没那么无聊。”林砚语调淡淡地,“你怎么样了?”
“正打算去楼下那边的诊所看个医生。”
“我跟你一起去吧。”林砚放下东西,偷偷观察了一下他的家,像是只有他一个人住的样子。
两室一厅,不是很大。
他的爸妈呢,他家境不是还挺不错的吗?
沈听看他站在客厅观望了一圈,笑说:“这房子租的,我一个人住,离学校近。”
“哦。”林砚淡然一笑,一副不太在意的样子。
但此刻他是很慌的,[“紧急呼叫!”]
[系统:“宿主,怎么了。”]
[林砚:“他有没有可能拥有读心术什么的。”]
[系统:“本系统掐指一算,这个世界不存在任何特异功能,不可能的。”]
[林砚:“保真?”]
[系统:“千真万确,但凡有假,我赔你十万积分。”]
那要不他还是能读心吧,花一万积分买个读心技能给他用上,赚十万,稳赚不亏。
[系统:“别打坏主意,安安心心做任务比什么都强。”]
想想还不行,怎么这么霸道,垃圾系统。
林砚放下东西,但拿上了饼干跟他一块出了门,抬起手摸了摸他的额头,挺烫的,“量过了吗?多高?”
沈听摇头,“没有,我家温度计被我摔了一直忘了再买一个。”
好吧。
林砚跟着他下楼。
他家电梯口上有个身高尺,等电梯的间隙,林砚视线上瞟了一眼,他还挺高,快一米九了都,他才十八岁,要是还能长不得两米往上。
沈听察觉到他的视线,掌心落在他的头顶,跟墙上的尺子比划了一下,露出一个人畜无害地微笑:“多吃点应该还能长高,你还年轻。”
林砚:……
看着纯良,说出的话比眼睛王蛇还毒。
真是被气笑了都,长得高了不起啊。
“真的,生物学上男的…”
“你可以不说话吗?”林砚满脸嫌弃无语,打断了他,这也能扯上生物学,别说着说着给他讲起课来。
生病了还这么精神,看样子都不用去医院了。
沈听唉了一声,解释着:“我没有说你矮的意思。”
还说!林砚怒瞪了他一眼,沈听才讪讪地闭嘴,扬起一丝浅淡的笑意,凶巴巴的还挺可爱,比他平常那寡淡的样更生动有灵气。
林砚跟着他去了诊所,医生给他量了个体温,38.4℃低烧。
给他挂了个点滴。
林砚视线情不自禁地跟随着医生的动作,最后将视线锁在了沈听那骨节分明的手上,青筋醒目。
医生应该都挺喜欢这样的手,看着就很好扎针。
等医生走后,沈听抬起眼眸看着他,心情很是愉悦,“其实,我没有想到你真的会过来,我很意外。”
他只是开个玩笑随便说说而已。
林砚表面挺平静,呼吸节奏却乱了几分,实在是沈听突如其来地靠近,两人距离的有点太近了。
他往后靠了靠,没有接他的话。低着头打开了手中的小方盒,自然而然地忽略了这暧昧地话题,给他递了一块有小熊图案的。
这是他妈妈最喜欢做的饼干,她很喜欢在饼干上印各种可爱的图案。
这还得追溯到,岑安小时候,岑舒云为了哄他,就有了这个饼干。
沈听低头就这他拿着的手上轻咬了一口,很酥脆,牛奶味很浓郁。
不像工业的饼干那般,总是差点料差点味道。“你自己做的吗?”
怎么可能,林砚自认为手残,没有厨房领域的天赋,能做个饭自己吃,已经是被生存所逼会的极限了。
还是因为分手后再也没人给他做饭吃,外面的外卖,脏的脏,难吃的难吃,贵的贵,也总不能天天在外边吃才学的。
“我妈做的。”
沈听又问:“特意给我带的吗?”
林砚留给他的依旧是一阵静默,他最近很是强调这种接近于暧昧地话题,叫人不好回答。
沈听到底想要一个怎样的答案,想要他对他说出一声喜欢吗?
也太天真了点,至始至终,他若即若离的回应,都是他设的一个局,为了骗他罢了,怎么可能会承认喜欢他。
“有时候,不能太相信别人。”林砚望着他,这是出于他个人的私心,对他的忠告。
他知道,沈听是个很好的人,若不是清楚的知道,这些波折只是他的成长路线。
他定然是对一个本性纯良的人,干不出这种事情的。
[系统:“OOC警告,结算也许会扣积分,宿主请谨言慎行。”]
[林砚:“哦,你当我自言自语不行,我多愁善感感叹一下人生不行吗?”]
[系统:“有可信度吗?”]
那没有。
然而沈听却误解了他的意思,“终有一天,你会明白,我值得让你相信。”
林砚无言了瞬间,好话不说第二遍,十分无奈又生气,真是山歌唱给聋子听。
他都违背人设,给他透露一点内情,不想他深陷其中,以免他往后放不下太伤心,他竟听不懂!
“吃你的。”林砚把饼干塞进了他的嘴里,暂时不太想和他说话了。
心疼积分,白花了,就不该管他的。
说白了,他只是有点害怕。
剧情如果能跟上正轨,他怕沈听深陷太深,太伤情了,留下心结。
剧情若是需要修补,那倒是随了他的心意,即可以拿到额外积分,还能让沈听也安生。
但剧情偏移的前提是他完成反派线后,沈听对他的感情依旧能够从一而终,他才会成为那个情感替补。
他没法预料,当他做出那些事情以后,沈听对他的态度会是怎样的,接上正轨他们必然是没可能的。
他也没有信心,一个人能在被玩弄欺骗后,还对欺骗者从一而终。
所以想做一手防备,教沈听做人要对别人有戒备心。
可终究是十七八岁的少年,心就像清澈的河流那般干净,哪里会想弯弯绕绕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