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挺好吃的。”沈听还挺喜欢,多吃了两块。一只手在打点滴,装可怜让林砚喂给他吃的。
林砚也没发觉什么不对,自己没吃,他话也不多,安安静静地。
沈听不吃了,他无聊了就玩游戏。
但沈听话多,他并不能太专注,得亏他玩的是益智游戏,可以分心。
沈听:“你怎么不吃。”
“这是给你的。”
沈听不太理解,“给我的你就不能吃了?”
“也不是,我现在不太想吃。”林砚在家都已经吃过了,这是特意给他带的,那自然都是他的,今天吃不完明天也能吃,能保存七天呢。
他要吃家里还有,怎么能把他的份吃掉呢。
沈听乐呵地笑着,开玩笑道:“下毒了?这么抗拒。”
林砚无语的白眼都要翻上天了,沉默不语地塞了一块进自己口中,什么都没说,却好像说了千言万语抗议堵住他的嘴。
“逗你呢,这么较真。”沈听抬手抹掉他嘴角的碎渣,嘴角扬起温柔的笑,真好玩。
林砚不理他,这人有时候挺烦人的,没个清闲的。
“我发现一件事情?”沈听格外认真,神色专注地盯着他。
他这认真勾起了林砚的好奇心,微抬头轻掀眼帘看着他,眼中满是求知欲。
沈听抬手轻轻敲了一下他的额角,说:“你已经很久没有戴眼镜了,难道你其实不近视吗?”
“是啊。”林砚坦然承认,这有什么,他没有戴眼镜的习惯,总觉得卡的鼻子难受才丢一边的。
他甚至还想剪头发呢,只是没什么时间罢了,头发长的遮眼,一点也不方便。
装忧郁是一种天分,也并非要靠这些外表的东西来修饰的。
“那你之前为什么总是带。”沈听心中猜到了几分,却还是想听他说实话。
“你十万个为什么吗?世界上哪有那么多为什么。”林砚反驳着,反正他乐意不行吗,又不是什么事都非要有原因才能做的。
沈听哼笑两声,竟觉得蛮有道理的。
挂点滴一般来说都挺慢的,等滴完已经晚上十点了。
医生给他拔了针。
沈听微蹙眉头,神色委屈地撒娇:“好痛啊,要不你帮我吹吹。”
当初他发的那条语音,也是这样的语调。
嗯,十分做作。
林砚看他那眼神像是在看白痴,“你没什么事,我先回学校了。”
沈听拉住了他,把他往家里带,说:“这么晚了,回什么呀,明天早上和我一起去学校得了呗,我家又不是没地给你睡。”
林砚心里叹息,要他跟一个男人独处吗?那太考验人了,他可是一个名副其实的gay,也没修得清心寡欲的心性。
该怎么跟直男解释这种感觉呢,就像是把一直兔子扔给一头狼,还想叫他别吃。
“不去。”林砚态度很坚决,沈听拗不过他,放他回去了。
林砚回到学校已经下了晚自习,都快熄灯了。从正门是没办法进了,他从后边的围墙上翻了进去。
落地踩到一块石子脚扭了一下,搞的他没站稳摔在了地上还磕着了地面摩擦了一下,给擦破了皮。
“真是倒霉了八辈子。”哪个智障往这种地方放这么大块石头?
林砚低语了声,心中不满,真服了。脚好像扭的有些站不起来,疼得他龇牙咧嘴在原地蹲了一会,他摸黑伸手摸到了粘糊的血液掌心也擦破了点。
此地不宜久留,他不敢开手机手电筒,借着月光拖着疼痛的脚偷偷摸摸回了寝室。
他的两个室友还没睡,宋喻明注意到他走路姿势不对。大概是因为今天被他主动搭话了的缘故,看他这样没忍住吱声,“你这是被打了?”
李向华打游戏正打聚精会神,听见宋喻明主动跟林砚说话,惊讶地忘了操作,死了。
最近宿舍好像闹鬼,人人都会理林砚了,就自己没理过,倒是显得他针对林砚了。
李向华也回过头,看了看他,但终究是一句话也说不上来,转而又继续打游戏,还是当没看见吧。
“摔的。”林砚坐在了座位上,拿纸巾擦了一下。
宋喻明递过去两个创可贴和一瓶碘伏,放在了他的桌面上,只言未发地爬上了自己的床。
才不是关心他,就算是流浪狗,他看见也是会帮一把的。
没跟他处习惯,非常不擅长跟他交流。
林砚来不及道谢他就跑了,也就什么都没说,简单清洗了一下手上和膝盖上的擦伤,然后洗了个澡出来才上药。
艰难爬上床脚腕还是隐隐作痛,林砚十分钟后悔他一时兴起就去了。
这一趟跑的当真不值。
林砚就这样疼着一整晚都没有睡好,睡一会,动一下又痛。
早上顶着个黑眼圈起床,宋喻明视线在他身上看了好几眼,看他走路都艰难,“你这样,要不别去跑操了,我帮忙跟老师说一声。”
“嗯,谢谢。”林砚轻点头闷声应了一声。
李向华拉着宋喻明有点鬼鬼祟祟地感觉,“你怎么理他啊?他不是那什么…”
“什么?”
“嗯…哑巴。”李向华小声吐槽了一句,虽然最近说话了,但给人的感觉就是不太好相处。
宋喻明推了推他:“别这么说。”
“好吧,好吧。”李向华跟他也无冤无仇,并没有再继续多说他的坏话。
林砚洗漱完发现脚腕有些红肿,但他没管,直接去了教室,没有去操场,[“你有没有什么药,立刻就好的那种。”]
[系统:“你不是说不会花一分积分买我的东西吗?”]
[林砚能屈能伸:“今时不同往日。”]
[系统:“功能型药水,两万立刻见效。普通药水,跟你在药店买的没区别,88.88,请问你需要哪一种?”]
两万!趁火打劫呢这是,垃圾系统,垃圾,超级垃圾。
[林砚:“哪一种都不需要。”]
系统:。
真是令人愤恨,自家宿主,打不得,骂不得,忍。
“岑安,我给你带了早餐,这是外边买的,这家的烧饼老好吃了。”沈听把手上的东西放在了他的桌面上。
“谢谢。”林砚坐在原地没动,还挺好,不用自己下去了,正好懒得走。
“味道怎么样?”
“有点辣。”林砚他能吃辣,但是大早上的吃这么辣,少有。
“我记得你不是吃辣吗,我觉得这个不加辣不好吃就多加了一点。”
林砚轻声嗯了一声,表示认可,这种饼不加辣确实不好吃。
“嗯是什么意思,那下次我不加辣?”沈听微歪头看着他。
“可以加。”
沈听:“少量?”
林砚点头,王岩从外边进来在他们两桌面上都放了一瓶可乐,“沈听,真有你的,哑巴也能给你治好。”
林砚差点绷不住笑出声,这人真是,还能这么当着人面蛐蛐的吗?
他给王岩投过去一个眼神,要不避着我一点呢。
虽然他并不太在意,但真的会绷不住的。
人设不能倒。
王岩淡然一笑,“哎,没有骂你的意思,只是觉得你话太少了,大家都觉得你像个哑巴。”
林砚轻眨了眨眼睛,避开了他的视线,沉默不语,假装看书。
王岩:?
怎么又不说话了,要不是知道他本是这样的人,都要怀疑是自己那一句话惹他生气了。
沈听‘噗呲’一声乐了,真的要笑死了,莫名心情愉悦。
“不给你喝。”王岩被嘲笑了收走了沈听桌面上的可乐。
沈听起身抓住了他的手腕,给抢了回来,“给出去的东西哪有收回去的道理。”
王岩单纯逗他玩玩,他们二人打闹了一会,林砚本是假装看的,但,是他感兴趣的书,一不小心看入迷了,看的认真,没太在意他们。
上课铃声响起起时,他的书又一次被拿走了。
“别看了,认真听课。”
林砚心里苦闷,正看到精彩部分呢,“再看一行。”
沈听就着他看过的那一页瞟了一眼,他应该是关心这里面那个角色死没死吧,“哦,他死了。”
林砚皮笑肉不笑地呵呵两声,剧透是会遭雷劈的,不得已老实听课。
许是昨晚彻夜未眠,老师在讲台上娓娓讲述着课文,台下静寂无声。
他们的语文老师是一个较为年轻的女老师,约莫三十出头的样子。嗓音清润,讲课时高低起伏带着情感。
听着听着,传进耳朵里就像催眠曲,林砚眼前逐渐模糊,耳边的声音也不自觉屏蔽了。
两眼一闭就忘了自己身处何地了。
沈听转头看见他在打瞌睡,他早上来就注意到他好像没睡好,所以没有叫醒他,还拿书给他掩饰了老师的视线。
沈听学习成绩好,老师都不在乎他听不听了,还以为他拿书挡着是在给林砚开小课便没管他,继续讲课。
林砚是被下课铃声给吵醒的,他睁开眼,入眼是沈听的笑颜,笑得有些傻傻的。
沈听笑意盈盈,调侃道:“昨晚做贼去了吗?睡那么熟。”
林砚揉搓了一下自己的眼睛,微晃了晃脑袋醒神,坐久了腿好像弯曲太久了,更疼了。“嗯,没睡好。”
“那你再睡会。”
林砚摇头他想去上个厕所,有些艰难地起身,一瘸一拐地走出教室。
沈听着急地跟了上去,“你怎么了?”
林砚没好意思说,说出来多丢人,翻墙摔了,怎么听怎么没面子。
不行,要脸。
“没怎么。”
沈听站在他的身前微蹲了下来,“我背你吧,你要去哪?厕所?”
林砚绕过了他,低声暗骂了声,像个傻子,对他置之不理,沈听等了一下,看他走了追上去扶着他,“你怎么这么倔强,看过医生没,我陪你去医务室吧。到底怎么弄的,有什么不能说的。”
林砚啧了一声,话太密了,不想说就是不想说,他还是要面子的好吗。“再问我就再也不理你了。”
“好,好,好,我不问了,去医务室总行吧。”
沈听无奈妥协,林砚点头先去了一趟洗手间,再跟他一块去的医务室。
扭伤红肿,医生给他开了一点止痛药,和一瓶云南白药,“这个吃一片就行,这个外用,最好用力揉搓一下,散血。”
林砚坐着自己往上面喷了喷,沈听一言未发起身扶正了他的肩膀,把凳子挪了一下,把他的脚放到自己的身上,“坐好,我帮你。”
林砚耳尖微红,张了张口,欲言又止,还是不说了。
沈听一开始动作很轻,可也许是为了药更好的挥发,用力了些,手法不错,但,有点太疼了吧。
林砚疼得收缩了一下,咬牙忍着没叫出声。
天大地大,面子最大,这点疼,不算什么的。
“疼就叫出来,别忍着。”沈听看他宁愿咬自己的嘴唇也不吭声,真让他给自己咬伤了,动作也不知觉轻了些。
林砚:……
他还是个孩子,能有什么歪心思,一定是自己想的有点多。
林砚僵硬地维持着浅淡地笑摇了摇头,不疼,嗯,真的…
好吧,疼。
不过,疼痛被羞涩稀释了些,气氛实在是有点过于暧昧了,
林砚思绪有点飘,强迫自己玩手机,抛开脑子里的胡思乱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