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想给别人讲课,他可真是个热心肠。
林砚更气的是,书是他借的,拿回去也是他拿的,现在还想着来教他学习?
书真的不能给他看看吗?
“我谢谢你啊。”
沈听:“不客气,这是我应该做的,谁让你是我同桌呢。”
林砚已经不想跟他说话了,听不懂好赖话这是,绝对是故意听不懂气人的。
课后,沈听拉了拉凳子离他近了几分,脸上依旧挂着明媚的笑容,“有听不懂吗?我一定倾囊相授。”
“你真打算教?”林砚看他要来真的,其实很想劝退,他还是别教了,并没有很想学,本来上课就已经够折磨人了,下课还要被摧残吗?
沈听坚定地点头,林砚心里苦,一点也不想学,还没办法拒绝他,表面平静故作愉悦地任由他给自己讲题,内心骂了沈听一百零八遍。
“这题我也不会,我也想听,可以吗。”前桌的女同学凑了过来。
沈听睸眼含笑,“可以啊。”
林砚不悦地撇了撇嘴,给别人讲就别给我讲呗,我没有很想听啊,去一对一教别人好了。
“听懂了吗?”
前桌连连点头,“你真是太厉害了,我一下就悟了。”
反观,林砚沉默不语,压根没听进去。
沈听小声询问:“你不高兴我给别人讲课?”
林砚心想,“我是不高兴你给我讲课。”
他怨气很大,讲课就算了,还把课外书拿走了,坏的很,能不能让人有点娱乐了。
一点也不想听好吗?
?
沈听顿住了,“你不想听?”
林砚愣了下,那自然是不想的。
啧,就是一不小心把心里话说出来了。
林砚内心着急地要死,思考了一下,找补小声辩解:“没有,我的意思是,你可以在寝室里给我讲,在这里人太多了。”
沈听若有所思,了然一笑:“哦,那还是介意我给别人也讲了。”
林砚:“。”我为什么要介意?
真不知道他什么脑回路,这两者之间有什么联系吗?
他是嫌人多,并不是嫌他教的人多啊,爱教谁教谁,他可没那么霸道。
但随便他怎么想吧,他生来就不爱辩解,多说两句系统要给他打上ooc的标签那才是死定了。
“我知道了。”沈听摸了摸他的脑袋安抚他。
林砚一脸茫然,拍开了他的手,他又知道什么了?
这人可真有意思。
书能还我看看吗?林砚视线往他桌面上看了一眼,直接拿行吗。
“只可以下课看,知道吗?”沈听嘴角微扬,还给了他。
林砚哦了一声,心里边挺不服气的,为什么要听他的,凭什么他可以上课看,他是学霸可以任性还不允许学渣摆烂吗?
这不典型的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吗。
林砚吐槽归吐槽,却是真的没有上课看,但下课也没看,困了就睡了。
一连几天下来,还挺安逸的,就忙碌着上课写作业什么的。
回到寝室里,沈听会给他讲课,但经过几天高强度的学习下来,林砚有点遭不住了。
终于又熬到周五,可以回家了。
沈听脸上挂着和善友爱的笑容,“岑安,周末我也可以给你补课,我觉得你进步好多了。”
沈听非常有成就感。
林砚欲哭无泪,只觉得他的笑容格外邪恶,为什么会有人这么执着于帮别人补课。
求放过。
林砚从容不迫地撒谎:“我周末要去我外婆家,可能不太方便。”
“好吧,那我能找你玩吗?”
林砚又摇了摇头,“我外婆家不在抚华市,应该是不能了,下次吧。”
沈听顿觉得惋惜:“好吧。”
好不容易跟他处熟了一点,能从他嘴里多听见几句话,真怕没人陪他,过了个周末,又像之前一样了。
林砚几乎是逃离一般离开,生怕被他抓到。
[林砚:“太难了,世界上怎么会有如此热爱学习的人,简直跟疯了一样。”]
[系统:“人家是刻苦努力型的学霸。”]
[林砚:“他学疯了可以,但带上我,我有意见啊。”]
[系统:“谁让你当初说想努力学习,换座位就是为了学习,人家有责任心。”]
林砚嗤之以鼻,这不叫这责任心,这叫脑袋一根筋!
看不出来我没有很想学吗?
[系统:“友情提醒你抓紧时间,把握分寸啊,至少高考前,你要完成你的主线剧情节点。”]
六月七号才高考,还有一个月多呢。[林砚:“不是很着急。”]
[系统:“还不着急?时至今日,你就完成了暗恋这个节点,也就是说,你要在一个月内,让沈听喜欢上你,发现你暗恋他,而你不承认,也不拒绝,默认着你们俩的关系。背地里却造谣沈听是同性恋,事情暴露后,你还故作受害者毁他声誉害他在高考的节骨眼转校。”]
[林砚不得不感叹,这个世界有些神奇,“高考的节骨眼还能转校?”]
系统一口气说完,反问:[“这是重点吗?重点是你没多少时间了,不着急吗?”]
“嗯,不着急。”林砚姿态从容的都不像他了。
系统奇怪,[“你以前可不是这样的。”]
林砚露出精明一笑,[“我可是有经验的人了,最近还感悟了一个道理,心急吃不了热豆腐。”]
嗯,还是沈听教的。
具体呢,就是他解不出题,没背会公式,好不容易把公式背下来了,又背岔了,他就想,不背公式就做不出来吗?
答案不可置否,沈听便教育了他,心急吃不了热豆腐,他又乖乖背公式去了。
系统:…
周六这天林砚陪岑舒云去了一趟商场,说是天气逐渐转热,要给他买几身合身的夏装。
他是想着网上也可以买的,但岑舒云执意要去实体店给他挑选。
他明白岑舒云的心思,母爱泛滥,想跟他多相处相处,恨不得给他最好的,让他高兴高兴。
林砚也想让她开心,也就跟着她去了。岑舒云兴致略高的给他挑选了几套衣服,让他去试。
林砚不喜欢试衣服,脱脱穿穿的麻烦死了,压根没穿,只是进去又出去,有些敷衍道:“我都不是很喜欢。”
岑舒云假装生气地瞪了他一眼,把他推进去,“里面根本没有镜子,穿出来给我看。”
林砚无奈妥协,随便穿了一套,走出试衣间目光触及到岑舒云后边的人,那一刻,他真的很想逃离这个地球。
撒谎被抓现行了这是,世界怎么会这么小。
沈听皮笑肉不笑地看着他,那眼神,格外瘆人。明明他一句话都没说,却感觉沈听看透了他的内心,说了句,你不是要去外婆家吗?
如恶魔低语般,直击灵魂。
[林砚:“你说,我跟他是不是孽缘?”]
[系统嗯了一声,“本来就是。”]
真是,太巧了啊。
林砚压根不敢说话,岑舒云注意力都在他衣服上了,看了看,很是满意,“我儿子穿什么都好看。”
沈听认同地附和了一声,“嗯,好看。”
岑舒云奇怪地看向他,导购吗?不像啊。
林砚解释了一下,“我同学。”
“哦,同学啊。”岑舒云心里高兴,“上次出去见那个吗?”
林砚轻点了一下头,不自觉低下头,不敢跟沈听对视,看向岑舒云说:“妈,就我身上这套吧,我去换回我自己的衣服。”
岑舒云点头,手里还有两套呢,“小同学,帮我参谋参谋,这个怎么样,合不合适岑安。”
沈听嗯了一声,竖起大拇指给出赞许,“非常好看,阿姨的眼光真好。”
他认为都不用特意挑,因为岑安本身长得就好看,眉目清隽,骨相干净。校服穿在他身上,都多了几分贵气。
他第一眼看到他的时候,就觉得他就跟常人不太一样。
明明长得那么好看,却安静的异常,神色总带着些不自信,刘海厚重还喜欢带一副黑框眼镜。
自打他愿意摘下他那副眼镜,似乎多了几分自信,比以前要明媚些,也更好沟通了些。
岑舒云心里别提有多高兴了,把他认可的那两件也买了下来。
林砚出去发现沈听没有走,还和他妈聊的不亦远乎,内心感叹,还真是谁都能聊啊。
“阿姨,我想跟岑安聊聊。”
岑舒云没啥意见,随他去了,岑安能交朋友,她高兴还来不及。
她很久没有见过岑安交朋友了,总觉得他喜欢独来独往的,这样下去不太好。
林砚是不想聊只想逃的,但沈听显然没想放过他,把他带离了服装店。
街道上人来人往的,沈听就把他带去了旁边那个公园的长椅上坐了下来,佯装生气质问:“小骗子,不是说要去外婆家吗?现在在逛街又是怎么回事?”
什么怎么回事,都看见了,还用问吗?
当然,林砚是不能直接这么回答他的,只闷声说:“我不是故意要骗你的。”
沈听:“那是为什么?”
其实理由非常简单,不想学习。
林砚有些局促不安道,声音很小说:“我们总是这样不好,别人会误会的。”
他本来没什么朋友的,突然就跟沈听来往频繁了,别人心里指不定在想他们的关系,有多不正当。
这事,在之前岑安上初中时就有过一次。
那是在他还没有跟蒋遇泽表白的时候。那时候蒋遇泽并没有在意那些流言蜚语,依旧把他当成最好的朋友。
他也不是只有蒋遇泽一个朋友,却还是得议论着他和蒋遇泽关系匪浅,比起朋友,更像是同性恋。
后来他会选择和蒋遇泽表白,就是因为,蒋遇泽以前从来没有在意过那些言论。
甚至还直接回怼过,同性恋怎么了,喜欢一个人有什么错。
他自作多情的以为,蒋遇泽也是喜欢他的,是不会歧视同性恋的,所以才会这么说,才下定决心捅破那层窗纸。
误会?沈听想到什么,思绪也不禁飘远,在心里质问自己在意吗?
答案是,不在意。
他想象了一下和他在一起谈恋爱。同性恋,偷偷的自然是没人管。但若是公开,那必然会遭来他人的非议,排斥。
甚至更严重点,可能会被退学。
但如果能和他在一起,就算全世界反对,与全世界为敌,也未尝不可。
沈听被自己的想法吓到了,沉默了一瞬间,在此之前,他从未这么清晰的意识到,自己可能是个同性恋。
他对林砚的喜欢,已经超出了,他本设有的界限。
那并非朋友之间的喜欢,也并非是最初对他的那种怜悯,关爱,而是想和他结婚,共度一生那种喜欢。
他好像越界了。
两人相视了一眼,林砚紧张地不行,垂眸看向地面。
沈听仅用了片刻时间,就接受了自己喜欢他这一件事,但他还没有勇气说,试探性地明知故问:“误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