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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5章 被锁住的塔楼

西里斯几乎是从詹姆怀里把活点地图抢过来的,詹姆抬起头想抗议,但看到西里斯的脸就把话咽了回去。西里斯把地图展开,魔杖轻点,念出那句咒语。墨迹从杖尖渗出来,像无数条细小的河流,从羊皮纸的中心向四面八方蔓延,勾勒出城堡的轮廓,楼梯的走向,每一条密道,每一个房间。无数黑点浮现,每一个都带着一个名字。

西里斯的目光没有去看那些黑点,他的目光只落在学生会会议室。朱莉·简。她的名字旁边那个“?”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模糊的雪花点。

西里斯的手指在地图上攥紧了。羊皮纸的边缘被他攥出了一道细细的褶。他盯着那行字,盯着那一片雪花点,然后他看见了,雪花点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朱莉·简(?)”。她的名字还在继续变——“朱莉·简(?)”又变回了雪花点。它在“朱莉·简(?)”与雪花点之间不停地闪烁,像一簇火焰在狂风中明灭不定,微弱但拼命地不肯熄灭。

最后停在“朱莉·简(?)”上。

他的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两下。“地图出问题了?”

詹姆伸着脖子凑过来看着那个“朱莉·简(?)”。“我们做地图的时候,同步咒用的是霍格沃茨本身的魔法体系。准入之书和接纳之笔的记录是地图的基础。城堡识别一个人,不会出错。”

西里斯只是一直看着那个“?”,看着那个名字不再跳动。西里斯把手一挥,魔杖念出那句“恶作剧完毕”。墨迹从羊皮纸上消退,线条和名字像潮水一样退去,地图恢复成一张空白的旧羊皮纸,他把它折起来放进口袋里。

西里斯走在走廊里。从礼堂到格兰芬多塔,从格兰芬多塔到拉文克劳塔,从拉文克劳塔到温室,温室到图书馆,这条路他走了无数遍,闭着眼睛都不会走错。但今天他走得很慢,每走几步就停下来——她是什么,她不知道自己是什么,城堡不知道她是什么。但她的血在燃烧,她的眉心出现过火焰的纹路,她能听懂草木说话,她能听懂动物说话,她是什么?德鲁伊?他一直以为她有德鲁伊的血脉,但现在他忽然意识到,她不是德鲁伊。卓·张说她家里肯定是神州的,那神州那么远,到底有什么?她一个人,那么小,被伦敦的居民捡到,她是怎么来的?

他突然加快脚步,“叉子!”西里斯冲进格兰芬多塔楼,“叉子,我们需要再去一次那个塔楼。”

詹姆正躺在沙发上,翻着《魁地奇指南》上的新款护具测评,他坐起来看着西里斯,“大脚板,你疯了?”

“没有。”西里斯走过去,一把把他从沙发上拽起来。“我们再去一次那个塔楼——那个放着准入之书和接纳之笔的塔楼。”

詹姆被他拽得踉跄了一下,他看着西里斯的脸,那张脸上有他很少见过的东西,混合了担忧、好奇、急切的复杂情绪。他问:“现在?”

“不。”西里斯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宵禁。”

等到宵禁时间,两个人披上隐形衣,爬过胖妇人肖像,詹姆把活点地图展开,魔杖轻点,墨迹从杖尖渗出来。他们躲避巡逻的教授和费尔奇,接近那个塔楼,到了塔楼门口,詹姆他低声骂了一句,“该死,他们把那个塔楼封起来了。”

西里斯面前那把锁,眼睛眯了一下。“邓布利多封的,一定是。”

詹姆的手指在锁上试探,他轻轻点了一下,锁把他的手指弹开了,他抬起头看着西里斯。“这叫什么,那句话怎么说来着,此地无银三百两?”

“算是。”

“要破吗?”

西里斯沉默了片刻。“破。”

他蹲在那把锁前面,“急急现形”,魔杖尖锁上画了一个复杂的圆。随着咒语落下,流光溢彩的魔力回路在锁上显现,像一条正在呼吸的河流,西里斯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空白的羊皮纸和炭笔,把那些魔力回路一个一个画下来。詹姆凑过来看着那些画下来的符文,看了几秒,懊恼地吸了一口气。“这些,这些得要有如尼文基础才能破,我不行。”西里斯把羊皮纸卷好塞进口袋里,他站起来,看着那把锁。“那就带回去研究。”他把羊皮纸折好,放进口袋里。“暑假有的是时间,又没暑假作业,我带回去研究。”

詹姆看着他把羊皮纸放进口袋的动作,他不打算问他怎么研究,他知道西里斯会去学,不是为了破开这道锁,只是为了靠近那个让他不安又让他牵肠挂肚的答案。

“走吧,回去了。”

两个人重新披上隐形衣,走出走廊。西里斯穿过连接格兰芬多和拉文克劳塔楼的长廊,脚步忽然停了。他抬起头看着拉文克劳塔楼的方向,这个方位刚好让他在黑暗中捕捉到她的宿舍的窗户,暖黄色的,像一颗小小的琥珀。窗里有光,不是烛光,不是壁炉的火,是什么光他说不上来,总之和其他的窗户都不一样,暖融融m的。那扇窗户在城堡的暗影里,像一个温暖的巢穴。他看了几分钟,然后一个影子出现在窗上,鬓边的轮廓能看出来是一朵花。她关上窗帘,那扇窗户的灯灭了,她睡了。他在夜色里站了一会儿,詹姆拍拍他的肩膀,他继续走了。

朱莉和福西特拖着箱子走过走廊,经过一个又一个包厢。福西特在某个包厢门口停下来,往里面探了探头,里面全是拉文克劳,莉迪亚也在。她转过头看着朱莉,“你去找他们吧,我在这里。”朱莉说:“好,写信。”

朱莉一个人拖着箱子走过走廊,掠夺者包厢在最后一节车厢尾部,詹姆把门开着,那乱蓬蓬的头发从门缝里就能看见。她把箱子拖进去,举上行李架,在靠窗的位置坐下来。鬓边的幻色兰早上戴上的时候还是白色,从拉文克劳塔楼出来的时候变成了很浅的粉色,走到火车站的时候粉色深了一点,现在坐在包厢里,已经是粉色的了。

詹姆看着她,“你看起来真不错。”

“是啊,我现在好得不得了!”她的眼睛亮晶晶的,声音很轻快。这个暑假没有作业,所有沉重的东西都飘走了,这是一个只需要尽情享受的夏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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