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郁文有一个习惯性表情,不舒服了,眉心沉下去。
在激烈的吻里,宁稚水终于推开他,就看到了他那表情。宁稚水看着他,对峙持续了片刻,宁稚水说不上他眼神有什么深意。黎郁文又抱住他,换了一个姿势,吻他的嘴,但不再那么激烈。
然后,宁稚水回吻了他。
黎郁文一开始还不服气,拒绝跟他同频,然后他渐渐软化了。这个吻终于变成两个人的事,柔软地,啜饮地,带来了无尽的相思。不管他的回吻是出于示弱,出于别的什么,这一刻甜蜜得像是梦。
雪还在恋恋地下。就为了告知世上的人,一个温暖的拥抱比什么都重要。他们吻了很久,慢慢停下来,不再吻了,但还是抱着彼此,分开一秒也觉得痛苦。黎郁文抵着他的额头,不想分开,抱着他就好。接吻的时候,宁稚水的手不知不觉环在了黎郁文的腰上,并且回抱他。分开一秒也会痛苦,别说分开了这么久。黎郁文想要看他,宁稚水却不松手,黎郁文强行拉开他,只看到他垂下的潮湿的睫毛。
黎郁文看他这样,立马受不了了,不知道应该恨他还是恨自己。黎郁文低声说:“你早干什么去了?”
宁稚水不说话。
黎郁文又说:“你存心的,你又想骗我。”
抱完了亲完了,又开始生气。黎郁文看着他就生气,打不得又骂不得,不知道怎么办才好,只好欺负他。黎郁文冷下去,手脱他的衣服,宁稚水震动一秒,没想到他这么直接,按住他的手。
黎郁文说:“我不会再被你骗了。跟我上床是你以后唯一的用处。”宁稚水仰头,定定看他,发现他眼睛是红的。黎郁文将他两只手腕抓起来,强迫他身体贴上来,说:“让我看看你是怎么自愿的。”
宁稚水看着他,挣开他,后退一步。
但不是为了逃走,而是当着他的面,开始脱自己的衣服,仿佛退这一步只是让他更好欣赏自己献身的样子。宁稚水不是第一次脱给他看,可这次更有受辱的情态,完全不是从前矜贵的他。
黎郁文跟着脱自己的衣服,外套甩在地上,宁稚水动作顿一下,又继续往下褪,黎郁文在他肩上一搡,往卧室的方向推。又一件掉落在地板上,黎郁文踩过了那件衣服,同时解自己的领带,继续逼他后退。
领带上别着一枚银色的领带夹,黎郁文进了主卧,领带往地板上一撂,清脆的声音。宁稚水已经全身赤裸了,不小心踩在了上面,黎郁文搂住他的腰,不让他被绊倒。
(……)
一辈子有几次真正的食髓知味。
黎郁文翻身下去,躺在宁稚水身边。
两个人一动不动躺着,都在回味,余韵持续了好久也没消散。不过腿上的痛感又持续涌来了,宁稚水看了看他,发现他脸色不好,问:“你不舒服?”黎郁文不耐烦揉他的头发,让他别管自己。
宁稚水仍旧看着他,黎郁文睁开眼,跟他对视。
两个人都是红润的脸颊,潮湿的鬓角。黎郁文把他的头扶过来,吻一下他的嘴,然后看他紧缚的手腕,红了一圈。他解开皮带,解放了他的手。
但没有解放他。
宁稚水的手臂软软搁在床单上,还不能动。黎郁文点他的下巴,冷笑说:“别以为结束了,还有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