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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掉进地狱一次,粉身碎骨也不管了。
夜还很长,很久很久之后,雪积了一层。
上海少见这么大的雪,雪积在树上,又承受不住地跌落。黎郁文突然惊醒了,自己手还搭在宁稚水身上,他看了看宁稚水的脸,他睡着了。黎郁文坐起来,找了睡袍披上,走到窗前看雪。
当初买房子,黎郁文最看中的地方不是花园,而是双主卧,在一楼的主卧可以泡着澡看夏景,也可以看雪景。黎郁文打开小门,给浴缸放水,又把玫瑰浴球扔进去。他身上全是汗,打开淋浴先冲个澡。
洗到一半,听到外面有很大的动静,仿佛是有人摔了一跤。他拿了浴巾在下身一裹就往外走,出来一看,不是宁稚水摔了,是衣服架子倒了。宁稚水捡起了衣服,正想把衣服一件一件挂在上面。
“反正要洗了,扔在那吧。”
宁稚水扶起了架子,没再挂,黎郁文说:“过来,洗澡。”宁稚水就来了,两个人一起站在淋浴下,宁稚水背对他清理,黎郁文没管他,冲洗自己的。他洗好了先去泡澡,过了一会儿,宁稚水也出来。
他正要走,黎郁文对他招一下手,宁稚水只好跟他一起泡。
两个人还是对坐着,宁稚水头上顶了白毛巾,看着装可爱。窗外变成了细小的雪,黎郁文看看他,什么也没说,什么也没做,闭上眼放松下去。宁稚水看他一眼,也就同样放松下去,躺在泡沫里,享受这片刻的宁静。
第二天一早,黎郁文出了门。宁稚水起床看了看气温,真够冷的,他给自己做了早餐,冲了咖啡,身体有了温度,也有了勇气打开手机。Araya发的消息很公式化:从今天开始,你所有通告永远停止。
他没问为什么。
因为他的家庭,这不叫雪藏,叫封杀。他的事业完了。如果一个人连争取事业的权利都被剥夺,如果喜欢他的人也变得讨厌他了,怎么活下去。他活着的意义是什么。宁稚水抱着咖啡杯,很久没动。
那是他唯一热度的来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