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快要上正月峰时,燕则突然想到一件事,他停下来,站在岔路口想了想。
师徒二人已经离开了出尘峰,往左走是正月峰,往右走是无误楼。
梦茯苓和谢轻鸥都走了,正月不管事。就从他刚刚从正月峰过来时大致看到的来看,正月峰现在可以说是弹尽粮绝。
他早上从山下回来的时候也只带了一只烧鸡。
燕则看着站在旁边的正月,脑子里闪过一点小心思,“师尊,我们去饭堂偷菜吧。”
玄天境内只有出尘峰采买饭菜,正月峰不算,其余几个峰都是在饭堂吃。
只是当时季白季秋和许映棠嫌弃饭堂的饭菜太难吃,经常在正月峰自己做饭。
可是下山采买太过麻烦,哪有直接去饭堂拿菜来的轻松?
时间长了,正月峰就被饭堂列入了黑名单,吃饭可以,拿菜不行!
燕则管他这啊那的,带着正月脚步一拐就往饭堂去了。
燕则站在灶台边,手里拿着菜刀收拾鱼,目光时不时的看着外头。
正月坐在躺椅上看话本,旁边的石桌上放着燕则早上从丰禾酒馆带回来的烧鸡。正月一会儿吃一点一会儿吃一点,等到燕则再看时烧鸡已经少了一大半,桌上堆了一堆鸡骨头。
燕则在厨房里冲外面喊,“师尊,你这时候吃饱了待会儿还吃吗?”
正月被抓包,意犹未尽的舔了舔手,他把烧鸡往远处推,“不吃了,不吃了。”人又躺了回去,看手里的话本。
正月从苦水村回来之后先是报复性的睡了七天,许映棠和季白没在没人管他,等他清醒过后出尘长老们也都从东南海回来,又去找各位长老昼夜不分的打牌。
算起来他已经一个月没吃过饭了,正月拿着书挡在脸前,眼睛透过书本上方看着厨房的方向,他闻着厨房里的香味,还有些想念。
燕则给锅里倒上油,油热以后炸鱼,鱼下锅的那一刻锅里的油劈里啪啦四处飞溅,燕则拿着锅铲站在旁边,等时候差不多了给鱼翻个面。
正月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了燕则身边。
另一口锅里是今天中午的米饭,盛在甑子里,热气从盖子周围溢出来,连带着诱人的米香。
除了在酒楼里吃饭,正月好多年没见过做饭这么好吃的人了。
诱人的米香勾起正月肚子里的馋虫,他把盖子揭开,用饭勺盛了一勺饭,捏成一个饭团,拿在手里吃了起来。
燕则把炸好的鱼盛起来,准备其他的配料,看见正月不怕烫似的把饭团牢牢抓在手,一口一口吃着。
心想:“这人口腹之欲也太重了些。”在修真界,能活到正月这么大岁数的修真者早就餐风饮露了。
等到正月把饭团吃完,燕则也做好了饭。正月跟在旁边忙活,帮忙把饭菜端上桌。
小小的饭桌只坐了两个人,但是摆满了满满一桌子菜。还有正月吃剩下的半只烧鸡。
燕则消失了整整一个月,在这期间正月对此不闻不问,燕则对于玄天境发生的事情也是一概不知。
便问:“师尊,我下山那么久,你怎么都不问我去哪里呢?”
正月正吃着燕则做的鱼,好吃的微微眯了眯眼睛,除了去山下下馆子,他在正月峰吃的每一顿饭都是荼毒。
这时听见燕则这么问,他被问住了。
但是正月嚼着嘴里的鱼,眼睛转了转,道:“我还没责罚你私自下山呢,你倒先问起为师的罪来了。”
听见正月这么说,燕则讨好似的笑了笑,他给正月夹了一块豆腐,“那不是太忙了吗?我一回来就背着包袱下山了。如今师姐和师兄都不在,我又不会做饭,早一天学成归来,师尊就不必饿肚子了。”
正月吃着饭,不再和他计较。
要是计较来计较去,把自己狂睡七天不管峰内大小事务的事情捅出来,燕则或许又要同他闹。
燕则问:“这段时间梦茯苓和谢清欧是不是都走了?”
燕则的语气有些低落,正月以为他是因为身边的人都走了心情有些失落,便安慰他,“你要是觉得正月峰人少,你便也收拾东西走吧。”
燕则正吃着饭,抬头看了正月一眼。
正月峰的弟子很少,但作为一个长老亲口说出来让徒弟走这样的话他会有什么样的表情?燕则悄悄地盯着正月看,但是他没发现什么。
正月神色平常,似乎一点都没有被影响到。
燕开口道:“我就待在这里,正月峰挺好的。”说完这句话,燕则又去看正月的表情,他的表情还是和刚才一样没有任何一丝破绽。
燕则乘机开口问道:“师尊,现在正月峰就你和我两个人了,我可以搬过来和你一起住吗?”
正月吃的差不多了,他拿出手帕擦了擦嘴,“你要过来就过来吧。”
得到了一句意料之内的回答,燕则倒也没多欣喜,他装模做样的笑了两声,一脸开心道:“多谢师尊,我待会儿就把东西搬过来。”
实际燕则一大早就把东西搬过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