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月用帕子擦着嘴,“燕则啊,你做饭好吃,今晚你还做吗?”
似乎是怕燕则不答应,正月用他那一双丹凤眼目光灼灼的看着燕则,仔细盯了好久,看得燕则筷子夹着的米饭都掉回了碗里。
看燕则半天没有反应,正月微微启唇,叫了一声他的名字,“燕则?”
燕则这才反应过来自己方才一直盯着他师尊看,鬼迷心窍的,他说:“行啊,师尊,以后每天的饭菜都由我来做。”
得到燕则打包票的话,正月弯了弯唇,一脸平静的起身,在燕则的注视下回屋,然后关上了房门。
燕则从头到尾看着正月,人消失在自己面前后他才把视线移回来,看着面前桌子上的饭菜,后知后觉自己刚刚说了什么,瞬间觉得碗里的饭菜都不香了,在魔界只有别人伺候他的份,什么时候轮到他伺候别人了?
后山是玄天境的禁地之一。
玄天境地处修真界与魔族的交界处,而后山就是交界点,为防止乱世的时候魔物从魔界跑出来,就设了大量的阵法。
虽说近两年魔族太平,且修真界人界魔族的交易日益密切,但玄天境的后山依旧是危险的。
因为那里有玄天境第一代掌门的尸骨,据说还镇压着一只魔物。
只是后山分为两部分,靠近魔族的地方是万万不能去的,但是靠近泮宫的地方景色确是极美的。
燕则站在山顶,看着眼前的景色,世人果然没有说错。
再往前一步便是万丈深渊,世人口中所传的凤玉的尸骨和镇压的魔兽都在深渊底下,因为魔族与修真界的灵气不同,两者汇聚在空中擦出一道又一道五颜六色的光,这里就成了玄天境的绝佳赏景地。
不知道是哪一界的弟子在这里做了一个秋千,此时正是上课的时间,这里除了燕则以外没有其他人。
燕则走到秋千边坐下,大胆伸出手释放出魔气感受了一番周围的情况。
黑色的魔气以极快的速度往深渊底下延伸,只是那一缕魔气没走多远就消失了。
也许是因为释放地魔气太少了,燕则感受了一下这缕魔气所探查到的,在到某个位置的时候似乎被什么东西给吸收了。
燕则又释放了大量的魔气,他并不害怕释放这些魔气会引来其他人,到时他大可以说是因为结界破了,有魔气溢出来了而已。
这些魔气根据他的意志快速的飞往深渊里,但是到达同样位置的时候也如刚才一般消失地干干净净。
燕则起身走到悬崖边上,往下看去,稀疏的云雾挡住了眼前的视线,但隐约可以看见有黑红色的光透过云层映射出来。
深渊底下隐约有回响,阵阵热浪涌上来,带着一股焦躁不安地气息。
这种气息包裹着燕则,勾起了他血液里的躁动,心底有个陌生的声音在说:“去,杀了它,杀了它!吃了它,它的血肉好美味啊……”
这种欲望愈发的强烈,甚至从外部意识转变成灵魂里的欲望,燕则想要跳下去一探究竟,他并不担心自己是否有去无回。
既然底下的东西可以吸收自己的魔气,那就证明自己与那东西同源,只要吞噬了它,那东西的修为、能力都会化为己有,不失为一个好的修炼方式。
燕则脚向前一步,准备好了要去会会深渊下的那个东西。
一只手按住他肩膀,清冷无波的声音在身后响起,“掉下去了我可没有胆子下去救你。”
燕则被正月叫回正月峰收拾东西,现在他们立马要去临安城。
燕则将自己的换洗衣物丢进芥子口袋里,他察觉出自己声音里的颤抖,但还是问,“师尊,这么着急吗,此去临安还有谁和我们一起去?”
燕则现在仍不敢多想,他刚刚要是没被正月叫住的话这会儿估计有去无回了。但又实在好奇,到底是什么事情能让平时如此懒散的正月焦急起来。
正月坐在院子里,很显然,他根本就没收拾东西,虽然他去苦水村那一次就没有收拾。
“暂定是我们两个,如果后面需要人手的话可以申请人来支援。”
就自己和正月两个人?看来不会是什么太大的问题。
按照玄天境的习惯来看,估计是什么比较麻烦人间又无法解决的问题,带多数弟子前去太麻烦,于是长老之间抽签,正月运气一向不好,被幸运的选中了。
于是就带着自己的徒弟前去。
可是正月在正月峰的徒弟目前只有燕则一个人,就显得比较凄惨。
燕则也没有太多东西要带,他将芥子口袋拴在腰上,出了门,“师尊,我们走吧。”
正月从上到下看了一眼燕则,点了点头,找出佩剑,将它变得又宽又大,那样可以坐在上面。
正月先跳上剑身,“上来,我们出发。”
临安城属于合欢宗管辖,这种事情能传到玄天境确实不容易。
燕则坐在正月后面,“师尊,临安城不是归合欢宗管吗,怎么会传到玄天境让玄天境的人管。”
正月闭上眼睛,他御剑飞行的速度极快,迎面扑来的狂风在耳边哗哗作响,因为御剑时开结界是一件极耗体力的事,正月索性就不开了。
正月吐出嘴巴里的头发,“合欢宗这段时间自顾不暇。”转而问燕则,“你知道季白和映棠去了哪里吗?”
燕则恍然大悟,难怪!合欢宗自己都需要请外援了,又哪里来的时间去管这些事。
两个人在天上飞了一天,傍晚时降落到一个小镇,先在这里休息一晚,明日继续出行。
只是他们降落的这个人间小镇似乎消息有些闭塞,不太能接触到这些修仙者。
当正月和燕则两个人从天而降时,原本四周热热闹闹交易的人群一下四散开来,待到看清站在空地中央的两个人长得如同天上的神仙一样时,纷纷大声叫起来,“仙君显灵了!仙君显灵了!”然后四散开来,奔走相告。
热闹的街道一下变得冷清。
燕则转头去看身边的正月,正月看着前方,毫无预兆的笑起来,他走到旁边卖混沌的小摊,“老板,劳烦给我们煮两碗馄饨。”
摊主是个上了年岁的女人,头发花白用布巾包着,仿佛看见正月和燕则是什么惊天喜事一样,此时泪流满面的哭也不是笑也不是,手足无措的擦了擦手上的水,又用手背擦擦眼泪,“好好好,仙君您稍等,这就煮,马上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