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格党

繁体版 简体版
格格党 > 我在纯爱文里扮演熟睡的妻子 > 第29章 二十九夜

第29章 二十九夜

墨筱看着窗外的云发呆,今天是个大晴天,云朵白得晃眼睛。

说完那些关于离婚的话之后,水梓禾仿佛一夜之间成熟了不少,不再哭哭啼啼地祈求她的关注,机票甚至都是他帮忙定的。

过于明亮的画面让眼球的承受能力到了极限,墨筱将视线转回面前的平板,上面还放着她随手点开的电影。

迷茫,另一只靴子终于落地后,留给她的只有无尽的迷茫。

在民政局门口见到水梓禾不过短短的一星期之后,初夏的太阳已经亮得让人心情烦躁了,墨筱等了他快半小时才终于等到他气喘吁吁地跑过来。

“抱歉,睡过头了。”

其实这算是个挺讨人厌的借口,毕竟任谁在太阳下面等了二三十分钟心情都不会太好。

但墨筱知道他为什么会睡过头。

为了能赶回来,他上个星期几乎是连轴转,甚至昨晚也是坐的红眼航班,责备的话在看到他疲惫的脸时无论如何都说不出口。

“走吧。”

填写离婚协议花不了多少时间,接下来三十天的离婚冷静期才是更难熬的部分。

水梓禾离开前深深地看了她一眼,最后还是什么都没说。

墨筱深吸一口气,拿起手机拨通了廖嘉谷的电话。

她已经受够了只有自己和水梓禾被折磨的日子。

“你回国了吗?要不要出来叙叙旧?”

或许是心虚,又或许是他也一直在等一个正面交锋的机会,廖嘉谷答应得很爽快。

地点约在了廖嘉谷公寓附近的餐厅。

“有没有人说过你看起来很适合当警察?”

墨筱拉开椅子入座,看到的是廖嘉谷那张似笑非笑的脸。

“小墨姐是第一个。”

“你喜欢水梓禾?”

来的路上墨筱想过很多旁敲侧击的方式,但当自己真的坐到了这人的面前,一切迂回的、曲折的问题似乎都没有必要了。

只要没直接问到点子上,这人会跟她没完没了地打太极。

“小水总很有才华......”

“你知道我要说的不是这个。”

被她打断后廖嘉谷短暂地愣了一瞬,但很快,他也收起嘴角那看似完美的弧度,面无表情地注视着她。

“小墨姐,你的婚姻生活已经岌岌可危到你变成一个得疑心病的疯子了吗?”

摘去所有伪装的交流和墨筱预想的差不多,廖嘉谷本身也并不是个多么良善的人。

“闭上你的狗嘴,现在是我在问你,你只需要回答我是还是不是。”

墨筱承认自己有迁怒的成分在,毕竟在梦中他做了不少烂事,虽然他此刻还没有做些什么,自己也早已将梦中种种全部算到了他的头上。

“......你们要离婚了吧。”

“你跟踪水梓禾?”

事情又回到自己的掌握,廖嘉谷的神情肉眼可见变得放松。

“本来我以为他这几天魂不守舍的是因为太想你,但他那副如丧考妣的样子又实在不像。”

他轻轻搅动碟子里浓稠的奶油汤,抬眼看向墨筱的表情有不明显的挑衅。

“其实水梓禾的想法真的很好猜吧。”

“那么猜中的答案是你想要的吗?”

墨筱毫不示弱地盯回去,听到她的反问,廖嘉谷的神情果然变得有些愤怒。

“你想要什么?”

这样的争辩没什么意义,墨筱坐回去,让自己冷静下来。

“水梓禾。”

这个答案倒是在意料之内,墨筱点点头。

“廖永知道这件事吗?”

面前的人表情变化十分精彩,墨筱不得不承认此刻自己的心情因为廖嘉谷的窘迫变得很轻松。

“程川现在也没那么宠你了吧,毕竟沈淮梦现在也恨你恨得不行,再抓不住廖勇你可什么都捞不到。”

廖嘉谷沉默了,但很快,他又笑起来,一开始只是微笑,到后面甚至笑出了声。

“差点被你唬住了。”

他朝前微微倾身,仿佛在跟自己讲什么悄悄话。

“小墨姐,我有很多办法让廖永接受这件事,更何况......”

这下他是真的附到自己耳边说完了接下来的话。

“我有很多种方式让大家忘记水梓禾的存在,至于廖永...”

他又坐回去,慢条斯理地拿起一块餐前面包扔进了那碟汤里。

“你也可以试试看他到底是会当我的共犯还是...为你主持公道。”

“主持公道”四个字被他特意加重,墨筱承认,以她对廖永有限的了解,廖嘉谷喜欢同性这件事情还真不是什么大事儿。

“是吗?那程川呢?沈淮梦?程槐?井怀秀?廖嘉梦?”

菜单一样的人名报完,他的脸色果然变差了些。

“廖嘉谷,你要知道,太恶劣的人是没有多少同盟的。”

没再接她的话,廖嘉谷接下来的时间里都很沉默,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今晚见面的目的已经达到,墨筱见好就收,将注意力放在眼前的餐盘上。

结完账快走的时候廖嘉谷不知道又发什么疯,冲她说了句多谢款待,墨筱瞥他一眼,也皮笑肉不笑地说了句不客气。

回家的路上收到了水梓禾发来的消息,很简短,问她有没有吃过晚饭。

【刚吃完】

妻子的消息回复得很快,水梓禾看着那块泛着幽光的手机屏,疑心自己又变成了一只恼人的飞虫。

自从墨筱从他们的家里搬出去后,他的新爱好就是在她楼下的咖啡馆喝下午茶。

在民政局他强打起精神签下自己的名字,这种感觉类似于他和墨筱异地恋时自己总疑心有人要从他身边把爱人抢走。

以往这样的不安全感冒头时,他会买票飞回国内跟墨筱见面,结婚后他会找理由将自己缩回妻子怀中。

但现在他没有了随时和墨筱见面的借口,为了让自己好受些只能找个离她近点的地方待着。

下午六点多的时候墨筱出了门。

水梓禾用了眨了两下眼睛,确认那是上午才跟自己刚从民政局出来的妻子。

她在路边叫了辆出租车。

踩下油门的时候水梓禾还在心中唾弃自己,这样毫无边界感的行为实在恐怖。

可看到那餐厅里坐的人之后,一切的情绪都被名为嫉妒的野火燃烧殆尽。

廖嘉谷。

又是他。

手中的方向盘不自觉攥紧,水梓禾不知道自己怀着什么样的心情旁观着妻子的晚餐。

墨筱背对着自己看不清表情,但廖嘉谷看着跟她聊得挺高兴。

破坏别人家庭的贱人。

水梓禾只觉得自己的牙齿都在咯吱作响。

墨筱之前说的好多句爱一刀一刀扎进他的心里,水梓禾不是流下的眼泪是因为恨还是不舍。

一直到他们从餐厅出来,他这才如梦初醒,逃似地骑车回了家。

卧室里已经几乎闻不到妻子的气味,水梓禾将脸埋进客房的枕头,徒劳地掉着眼泪。

给廖嘉谷下完战书后墨筱的心情多少轻快了些,虽说不知道未来会怎么发展,但这多少能让廖嘉谷收敛些。

翻开手机里的联系人,墨筱点开和井怀秀的聊天框。

【阿姨晚上好~】

那头回复得不算快,态度也挺疏远,大概意思就是有事快说。

【嘉梦是不是打算去国外读书来着?我有个朋友可以帮忙哦】

井怀秀挺警惕,问她想做什么。

墨筱发了条语音,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真诚。

“嘉谷最近不是去国外读研了嘛,最近跟朋友聊起来,突然想起来嘉梦也要读大学了,看看能不能帮上忙。”

提到廖嘉谷那边果然应激,井怀秀对廖嘉谷明褒暗贬了一番之后又说要问问廖嘉梦的意思。

墨筱也不急,只说让她考虑考虑。

放下手机,墨筱长舒了一口气,今天是格外漫长的一天。

上午去离了婚,晚上去下战书,现在在拉拢队友。

可一切都处理完,房间安静得只听得见她的呼吸声时,那个人的脸又浮现在脑海。

说实在的,她并不知道字句现在做的这些意义何在。

挽救自己的婚姻?

过完离婚冷静期她跟水梓禾就彻底没关系了。

回到自己原本的世界?

她几乎记不起来一点关于以前的事情。

那几个经典的哲学问题在此刻叩问。

我是谁?我从哪里来?要到哪里去?

她什么都不知道。

怀抱着这样的困惑,墨筱沉入梦乡,今夜难得做了个自己的梦,虽然还是关于水梓禾的。

她梦到高三毕业那天,自己送给水梓禾一件毕业礼物。

那是她寒假去旅游的时候在纪念品店里看到的木雕小鸟,一只青色的胖云雀,那种参着一点绿色调的蓝让她一下就想到了水梓禾,于是她把它买了下来,打算找个好时机送出去。

但她也没想到最好的时机居然是在毕业的校门口。

写卡片时她神使鬼差地在祝你幸福的前面加了一个漂亮的小鸟。

这是个挺朦胧的表达,如果不断句直接读,那就是这只云雀祝他幸福,但墨筱显然并不是这样想着才写下这句话。

她是想说。

漂亮的小鸟,祝你幸福!

或者也可以更直白些。

漂亮的水梓禾,祝你幸福!

可她没有想到这幸福要出自她手。

不知道这算噩梦还是美梦,墨筱拿起手机,看着跳出来的消息弯了弯嘴角。

十分钟前她收到了来自廖嘉梦的好友申请。

她对这小姑娘的印象不深,但井怀秀教出来的孩子总归不是个争强好胜的性格。

想要把廖嘉谷现在拥有的一切都夺走,廖嘉梦最好从现在就要开始学着怎么从别人手里把自己想要的抢过来。

按下通过好友申请的按钮,墨筱发过去一句嘉梦早上好。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