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攸济刚跟沈至道说好看好的房子,结果傍晚就有搬家公司来了。
钱到位了,效率也快得不行。虽然也没什么好带的,大部分是书和小猫用的东西。其余大件的都留着,林攸济打算时不时也回来住一下。
还配备了收纳师,林攸济甚至都不用摸到东西。
本来还站着环顾四周的林攸济被口袋里的电话吵到,“喂,怎么了?”
“会不会太无聊,要不要来我的公司看看?”
声音从手机里传出,竟然还有回声,看来他的办公室确实大得有趣了。
本来林攸济还要一口答应的,结果想到了那个晦气的前男友。
“还是不了。”
“我去咖啡厅或者图书馆码码字吧。”
“真的不来吗?不会碰到沈至钰的。”沈至道一下子就猜中了她犹豫的原因。
“那行吧。”林攸济一松口,沈至道就急切地应答。
“那我现在让司机过去。”
“好。”
不过五分钟,司机就给林攸济打电话了。
一上车,沈至道就迫不及待地给林攸济发信息。
[知道了:上车了吗?汪助在公司停车场等你。]
他最近还经常在信息后面加上表情包,即使大部分是偷的林攸济的。
[盐焗蛋:OKOK。]
车程比林攸济预想的还久得多,而且路线也不太眼熟。
林攸济开始感觉有点害怕,这车不会是沈至道仇家派来的吧?
思索再三,林攸济悄悄从包里拿出了手机,还将亮度调低,怕车上有监控。
[盐焗蛋:司机的头发是不是不太多?]
[知道了:刘叔好像是光头吧?]
[盐焗蛋:可是载我的这个司机有头发!!]
[盐焗蛋:而且这个路线不像是去你公司的诶。]
沈至道一看到她这几条消息差点吓死,后面又想到自己忘记和她说去的是哪个公司了。
[知道了:抱歉啊,忘记和你说了。]
[知道了:去的是我自己的公司,不是去那个啥的那里。]
林攸济握着手机的手都被吓得出汗了,这个臭东西竟然敢忘记告诉她这么重要的消息。
气得她直接只发了三头牛。
而沈至道打开手机看见她那三头牛之后也知道大事不妙。在最快的时间内完成好工作后,他也迅速前往一楼准备迎接林攸济。
等了一会,林攸济的车终于来了。
虽然此刻每个工位上的人看起来都在努力地敲着键盘,但实际上每个人都恨不得发射千里眼去门口看他们老板的女朋友。
车停稳后,司机率先下车要开门,结果被沈至道这个不速之客领先。
林攸济白了他一眼后往前走,而沈至道也是十分上道地去接她的包。
接过后再不经意地走到她的身旁并行,最后悄悄牵上林攸济的手。
“这是我自己创办的公司,和沈家那边没什么关系。”沈至道自然地牵着她的手往电梯走去,丝毫不在意旁边助理那快凸出来的眼珠子。
“一整栋都是你的吗?”
林攸济环顾了四周,装修简约但隐约透露着有钱。
“嗯。”
“当时在国外留学的时候我和别人一起创过业,攒了些启动资金。”电梯门缓缓关上,隔断了林攸济看向外面的视线。
“那很厉害了。”林攸济发自内心地表示自己的震撼。
好吧,或许不得不承认他确实自身很优秀。
“谢谢。”
“但是我觉得你更厉害。”
电梯门开启,映入眼帘的是大写的总裁办三个字。进入沈至道的办公室,竟然要首先经过总裁办,好高级。
恰当的挑高,垂直挂着的白灯,巨大的落地窗映着一群在专心地做着自己事情的精英打扮的人。
很安静,安静得林攸济都不敢和沈至道讲话,生怕打扰到他们。
玻璃门自动往两边滑去,他们一起踏步走入。
打开颜色深沉的胡桃木门就是沈至道的办公室,一墙的书、一张书桌还有沙发。和她想象到的总裁办公室大差不差,哦,他的这个公司规模看起来不大,应该还称不上总裁。
沈至道关上门后林攸济瞬间就不紧绷了,特别是看到了书桌后的那把老板椅。
她用下巴向沈至道示意自己要坐那个椅子,沈至道当然是无异议的。
哎呀,这位置坐着就是爽,就是林攸济觉得自己的脑子里一直蹦哒着小人得志这个提示词。
坐上后,林攸济学电视剧里的霸总一样往椅背一躺,抬起下巴,用鼻孔扫视了一圈。
“喂,你是小沈是吗?”林攸济斜着眼,用食指卷起一缕头发把玩着。
“怎么了?”
沈至道倒是有点不明所以,因为林攸济之前都没怎么称呼过他。
当然,从她嘴里出来的一切除名字外的称呼,对他的称呼,于他而言都是体现爱意的昵称罢了。
“不对,现在我是老板你是员工。”
“你的员工对你是这种态度吗?”林攸济皱眉看着他,很不满他的反应。
“抱歉,林总。是我没做好我的本职工作。”
沈至道双手交握,一副谦卑礼貌的样子,乍一看还真以为是个好员工。
“知道就好。”
“嗯。”
“你……”突如其来的敲门声让林攸济的表演欲瞬间萎缩,她被吓得一下子就要从椅子上弹跳而起。
沈至道快步走到她旁边按住她的肩膀,“没事,不用起来。”
“可能是要汇报什么紧急工作吧。”
林攸济的心脏跳得飞快,比和沈至道第一次接吻跳得还快。可能是因为她从没坐在这个位置上过?
“沈总,这个文件……”
一抬头,盛皿发现坐在老板位置上的竟然不是老板,而是老板和他太太?
“没事,你继续讲。”
沈至道走去一旁的吧台上挑选杯子冲泡咖啡,而那个员工就直接对着林攸济汇报工作,两个人都低着头不敢对视。
好尴尬啊,林攸济决定再也不来沈至道办公室了。
终于,一切都结束了。
林攸济这下不是躺,而是直接摊着了。“我讨厌你。”
她怎么会说出这句话?
林攸济之前一直不那么喜欢说这句话,总觉得这句话讲出来有种奇怪的感觉,而且总有点莫名地说不出口。
可能因为从小到大她都不敢明显地表达自己的厌恶或是喜爱,也从未感受到坚定的肯定。哦,更准确地应该说是不能。
而这里的讨厌又近似等同于喜欢,甚至得超级喜欢,喜欢到相信对方不会因这句讨厌而伤心疏远。
“那我喜欢你。”在她说出讨厌的下一秒,沈至道就马上接上。
“不要讨厌我好不好?”
讲完这句话后又过了几秒,“宝宝。”
“什么?”
“你干嘛这样叫我,好尴尬。”林攸济一脸疑惑与不解,想不出他竟然会叫这个。
一辈子老实如钢铁,这句宝宝吓得她差点生锈了。
“你很讨厌这个称呼吗?”
沈至道此刻已经站在了她旁边,将咖啡放在了桌上,见她没回答他又问了一遍。
“宝宝,你很讨厌这个称呼吗?林总。”
但其实沈至道这样站着能明显地看到她红透了的耳廓,他这一行为颇有明知故问的意思。她的头发是黑色的,别在耳后,但又留着几缕在前面,衬得耳朵更红。
“也……没有很讨厌吧。只是感觉有点羞耻的感觉。”
宝宝一般是叫小孩的吧,而且她甚至小时候也没被叫过宝宝。
都好多岁了干嘛还要叫宝宝,小时候没怎么被叫过,现在长大了反而被作为亲密称呼,林攸济很不解为什么恋人间要这么称呼。
虽然不是很理解,但听起来又很别扭,好比四角积木塞进三角空隙。
“羞耻?”
“但也不是不能这样叫,只是大庭广众下听起来很奇怪,像在扮演什么亲子关系一样。”林攸济在不好意思的时候喜欢假装拨头发,将夹在耳后的头发轻捋一下,再将前面的碎发往耳后夹。
她的嘴巴一动一动的,天生下垂的嘴角随着讲话而变动。沈至道看着她的嘴巴,不禁回想接吻的那时候。
“这样啊。”沈至道若有所思地回应,虽然林攸济也不知道是在思什么。
“嗯。”
坐着的林攸济可以很好地牵到沈至道的手,先牵住无名指和小指,再递延,拉起他的手。
林攸济轻轻摩挲他无名指的戒指,想着遥远的未来。
“小沈的手长得也很好看呢。”
“嗯,多谢林总赏识。”沈至道缓慢蹲下,单膝半跪着配合她。
“把包拿给我一下。”
林攸济的包就在桌边,沈至道一伸手就能摸到。
“你不要乱动啊,等我一下。”她还是紧握着沈至道的手没放,另一只手在包里翻找东西。
见她一只手不方便,沈至道还帮她扶住了包。
是首饰盒。
一个红色的丝绒小盒子,里面会是什么?
给他的礼物吗?最近不是纪念日也不是生日。
难道是戒指,但他不敢去奢想。
虽然沈至道此时的姿势很像求婚,但他还没敢做这件事。
“沈至道,你愿意嫁给我吗?”
一声小小的咔哒,盒子开启,是一枚没有镶钻的戒指。
沈至道看不清戒指,依稀知道刻着一些不知名的花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