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钱是没有你多,但是我也有自己的房子和收入。所以即使你不小心破产了,我也可以养你。”
“我们两个,再加上咪咪就是一个家了。”
“所以,我们结婚吧。”
他的泪水比他的话语先一步回应了这场求婚。
虽然林攸济不知道他为什么先落泪,可能是感动吧。
嗐,她真是个善良又果断的人。
经济,是维持生活与感情稳定的唯一解,在林攸济的世界里,她对于自己的钱也有着极强的控制欲。
所以当她意识到自己愿意给沈至道花钱,会想给他买礼物,看到合适的饰品会想到他的时候,她隐隐察觉这好像就是爱。就像她爱咪咪一样,不自觉地就想给它最好,给他喜欢的。
但你要问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什么时候察觉到的,她也说不出个所以然。只是好像就在那时候,什么在悄然改变,于是就有了这个想法。
其实根本不用等他的回答,沈至道止不住的眼泪就是答案。
林攸济将戒指套在他的无名指,先前的那个也没有摘下。
被泪水彻底淹没的眼,泛红的眼眶,不敢直视她。
泪流不止吗?竟然连双手掩面也无法逃避。
他自己也根本没想过这一天。
他的姿势由单膝变成了双膝着地的下跪,双手彻底环住林攸济,将脸埋在她的腿上,痛哭。
林攸济没再说什么,只是静静地等着。
过了好一会,沈至道才抬起头。
“你怎么会突然……”没等他的话问完,林攸济就接了句,“不是突然。”
沈至道刚哭过的眼睛还有点肿,还有些泪水残留着。
林攸济从包里拿出了纸,把他的脸轻抬起擦拭。
“哦。”
即使沈至道的脸被她抬起,他也躲避着她的眼神,不敢直视。
“怎么不敢看我了?你的计划被我打乱了?”
“你打算一直跪着和我说话吗?虽然我确实有过当皇帝的梦。”
沈至道站了起来,拉着林攸济往旁边的沙发走去。
“干什么?”
两人一起坐下,林攸济还偷偷伸手按压了下,不得不说这沙发确实柔软啊。
“我想和你一起坐。”
“什么?”林攸济一下子瞪大了双眼,开始怀疑自己耳朵。
“这不太好吧。”
“坐下的坐。”沈至道的耳朵甚至比刚刚更红,脸颊也染上红晕,活像喝了酒。
“哈哈哈,原来这样啊,我就说嘛。”林攸济一脸生无可恋。
而此时,沈至道正目不转睛地看着她,恨不得现在就把眼睛挖下来粘她身上。
好幸福,在刚刚的那一瞬间,包括现在,包括以后。如果沈至道是水做的话,他此刻恐怕早就蒸发了。
怎么会有人像她这么生动,像她这么好。家,她竟然会说我们会成为一个家!他终于有家了!
但很快,她就又换了一副表情。
“你知道我为什么在这时候求婚吗?”林攸济身子前倾,微微凑近。
“为什么?”
可能是刚哭过的原因,沈至道的声音不仅低哑,还带着浓浓的鼻音。
微愣的眼神显得他傻傻的,但又没什么明显的表情,活脱脱的冷脸萌,惹得林攸济情不自禁地笑出了声。
虽然不知道她在笑什么,但沈至道还是目不转睛地看着她。
“可能因为在我的观念里,结婚了才能同居。”
“但是今天有点晚了,所以我决定先求婚。”
林攸济颇为得意,她还是这么的有原则,虽然原则有点怪。
“为什么?”
“因为这样才名正言顺吗?大概吧。”林攸济也无法说出个所以然。
是因为她偏爱先婚后爱?又或是因为她比较有秩序感?但最大的可能是来自于她从小到大的生活环境。
有点传统,但又各自出轨得乱七八糟的那种?总之,不知道为什么她的脑子里就有这种一定要先结婚,再同居的观念。
好吧,可能因为她是老实人吧。老实人都是比较传统的吧,所以会主动向喜欢的人求婚。
管它什么结不结的,反正她现在都求婚成功了,那应该也差不多了吧。
“嗯。”
沈至道没再说话,两人就这么安静地靠着对方坐着。
直到传来了敲门声,是崔特助说要汇报工作。
“咳,你快去坐在办公桌那里。”林攸济急忙推了沈至道一把,推得他直接一个踉跄起身。
他面露不解地看了林攸济一眼后说了句,“请进”。
崔特助一进来后先趁着沈至道看文件的功夫悄咪咪地环顾了一下四周,于是,就刚好不经意地看见了沈总的女朋友。
应该快要称呼为太太了吧?毕竟上次不是都说要结婚了吗?
但是这位未来太太好像长得和他们所有人想象中的不太一样,长相不是特别惊艳,但气质很特别。
他的思绪随意飘散着,直到沈至道开始下指示。
“可以,先联系一下财务部的处理下预算问题。”
“好的。”
“嗯,辛苦了。”
门再次关上,办公室内又只剩他们两个人了。
沈至道刚刚处理工作时看似很冷静,实则心里还在回味刚刚那场像梦一样的求婚。
他刚要起身去找林攸济,结果又来了个电话。
“先生,那天那个人的身份查明了,是当时和林小姐有过冲突的那位作者的狂热粉丝。”
“嗯,我知道了。”
“找了律师,但也无法进行惩处,因为她有精神病。”
“那就送去精神病院。”
“行。”
沈至道将电话放下,快步朝林攸济走去。
“忙完了?”
感受到身旁有人坐下,林攸济头也没抬地回了声。沈至道侧头看了眼她的手机屏幕,果然又在玩跳一跳。
“那天的黑衣人身份查到了,是个精神病患者,而且是你上次被说抄袭的那位作者的粉丝。“
“竟然是这样!”
“我还以为那是你对家派来的杀手。”由于林攸济没控制住力道,手机里的小人一下子就跳出了方块。
这下,她终于舍得抬头看沈至道了。
“现在是法治社会了。”
沈至道此刻早已恢复到了他平常冷静的样子,只是眼睛还有点肿。
“哦。”
“没有女戒吗?”
“啊?那不是结婚才互相戴吗?”林攸济假装淡定地反问,其实内心有点着急,因为豆包和她说的只需要准备对方的。
“这样啊。那我们要领证吗?”
“明天。”
“好。”
“那我们晚上就回......家做饭?”林攸济起身伸了下腰,这个沙发软是软,但还是不如躺床上来得舒服。
“那现在要不要去逛下超市?”沈至道笑着看向她。
“不是还没到下班点吗?你要偷跑?”
“怎么能叫偷跑呢,这是事出有因,叫早退。”
沈至道说完后也站了起来。
他们这次的出门也引起了外面一众打工人的暗中观察。
……
“你们猜我刚刚进去看到了什么?”崔喇叭特意等他们的电梯下去后才返回座位一脸得意地说。
“什么什么?”
“沈总哭了。”
“而且他的无名指上多了个戒指。”
他在宣告完自己的发现后又故作神秘地坐下,还示意旁边的人过来。
“所以,我猜他被求婚了!”
结果在他说完这句话后周围的人一下子就散开了。
“呃……不太信。”
“对啊,沈总一看就不像被求婚的那种。”
“不是,你们啥意思啊?敢不敢和我赌一把?”崔某人见他们都不信非常愤怒。
“我当时可是差点应聘上生活助理的好吗?”
“那我赌一个鸡蛋。”
“我赌两个吧。”
王方恰巧就坐在崔喇叭的旁边,但是他什么话都没说。
因为凭他这么久的观察与了解,他真觉得这个猜测很有可能是真的。
“王助,你信不信?”
一颗鸡蛋的钱也是钱,王方根本舍不得自己的小钱钱,只好随便打了一句糊弄。
“你们无不无聊?”
……
车里,林攸济靠在沈至道的肩上睡着了,而他此时正失神地看着窗外。
一回想起那一刻,他的心跳就快得不行。无名指上的戒指膈着与它相邻的两根指头,轻微的难受与不适感恰巧弥补了他的恐惧。
他恐惧这些是他幻想的,他害怕一觉醒来发现是个梦。连眨眼,他都开始保持慎重。
路灯渐渐开启,光亮时不时地闯入车内。
要进入地下车库的减速带也没能将林攸济唤醒,很好,以后可以常开这辆车了。
“攸济,醒醒,我们到了。”沈至道轻拍了下她的肩头。
“嗯?这么快,我咋直接就睡了啊!”林攸济的眼睛还没彻底睁开就先伸手去擦嘴巴,生怕自己不小心留下口水。
“这是到哪了?”
“到家了。”
“看你睡得熟,菜直接叫人送过来了。”沈至道拿起她放在一旁的包,准备打开车门。
下车后林攸济自然地挽上他的手,在即将进入电梯前,她终于还是说出思考了一小会的想法,“我还是想去超市一趟。”
“要不然你先上去,我自己……”林攸济下意识地打算自己一个人去超市。
因为以往她也都是这样,比如突然想做什么就去做,或者提前想好了去干什么就一定要去,即使只是逛超市这一小事。
其实是因为她刚刚在想到超市的时候突然想去买零食和饮料了,虽然可以请人代劳,但她今天莫名地就是想去一趟。
嗐,可能是命中注定吧,林攸济对于自己的这类想法都以此命名。
“我们一起去。”
直到沈至道出声回复,林攸济才想起他们现在的关系已经更上一层楼了,可以让他开始接受自己的奇怪想法了。
“好啊。”
做完决定后,两人换了个方向走。
见沈至道走得很熟练,林攸济还以为他知道位置。
结果他突然掏出了手机说要看一下导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