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宿
1.如果遇到危险,懒散的鹦鹉会帮助你。
2.不要完全听从照相亭中猴子的建议。
3.不要轻易相信机器的话,有的机器会说谎。
4.不论如何漂流,你和你的队友始终是一体的。
齐玉妄
1.列车员乌鸦是善良的,必要时可以听取他的意见。
2.乐园设施运行良好时,在照片中表现亲密会招来祸患。
3.通过甜品杯可以逃离危险。
4.在鳄鱼面前,请尽量做一个温柔的人。
周准
1.鹦鹉喜欢被人瞩目,请让它感受到自己是备受关注的。
2.部分猴子是友善的,必要时可以和它们合作。
3.鳄鱼主观上对玩家并无恶意。
4.收集品一次只可以获得一个。
简单冲了个澡,他们换了身衣服,拿回道具,离开了小鳄鱼漂流。
说起来还得再谢一回周准朴实无华的愿望。当时他们三人洗完澡,没一个人想穿早上穿过的衣服,还是周准试着许愿,结果真有乌鸦送了三套新衣服进来。
于是他们换上崭新的工服,清清爽爽地出了门,照例找了个近的地方坐下,熟练地写完了规则。
“这就结束了?”周准还觉得有点不真实,“应该不会有错吧,要是我们写错了会发生什么?”
池宿翻了个白眼,用手肘推了他一下,“净乌鸦嘴,你不会盼点好吗。这里面哪一个不是我们自己试出来的,能有什么问题?”
“嘿!”周准还没来得及开口,倒是站在池宿肩上的乌鸦女士先不满。
乌鸦女士说:“我的嘴漂亮着呢,才不会说这种话。”
池宿笑了一下。
伸手摸摸她柔顺的羽毛,他哄道:“是了,是我说得不对,我不该说他乌鸦嘴,应该说他脑子有问题才对。”
乌鸦女士哼了一声,没有躲开池宿的抚摸。
“拜托,我就抱怨一句,至于吗?”周准嘟囔。
说完,他看了看乌鸦女士,又看了看池宿身边围着的一堆东西——
一只被他抱在怀里的绵羊、两只一左一右站在他肩膀上的乌鸦、还有两根纠缠在一起,在天上跟个麻花似的麻绳。
简直是群魔乱舞,跟个动物园似的。
现在还又加了一只鳄鱼……虽然这只鳄鱼是自己的,不是池宿的,但也是个活着的东西啊!
他回头去看篮子里的鳄鱼,刚好鳄鱼也在偷看他。
周准猝不及防地与鳄鱼对视,还是篮子里的鳄鱼先慌张地移开了视线。
“怎么了?”池宿看他这样就知道他有话要说,于是主动问道。
没想到周准只是摇头,提着篮子站起来:“没什么,我们走吧,要去扭蛋吗?”
见他没有要说的意思,池宿也懒得问,“不去,回去睡觉,我累得要死,懒得走路。”
把怀里的小羊放到地下,池宿站起来伸了个懒腰,拉住一旁齐玉妄的手往休息室的方向走去。
齐玉妄高兴地和他贴在一起,肩膀挨着肩膀,没一会儿姿势就从牵手变成了搂腰,边走边和池宿闲聊。
周准走在后面看着他们的背影,觉得这两人真是有病。
反正他是不知道池宿心里在想什么。一会儿吵架,一会儿和好的。
之前在平台上他都以为他们俩快闹掰了,没想到下一秒就暧昧起来了,现在还黏糊成这样。
搞不懂。
他从来就没搞懂过池宿心里在想什么。
不过周准心态很好,想不通就干脆不想了。
在一起也好,分手也好。顶天了大吵一架,老死不相往来。
现实生活里齐玉妄肯定找不了池宿的茬,游戏内倒有点麻烦。但周准总觉得池宿比齐玉妄要厉害,所以应该是没事的。
只要池宿能继续带着自己通关就行,其他的东西关他什么事?
再说了,能出什么大事呢?
……
回到房间,池宿蹬掉鞋子往床上一扑,抱着被子蹭了蹭。
他把被子围到自己身上,理直气壮地朝齐玉妄伸手,“给我擦药。”
下一秒他的手被捧住,齐玉妄没有半点犹豫,立刻托住了他的手掌。
脚上的伤口他们在回程的漂流时就处理过了——废话,谁会跟自己过不去,回休息室还要走这么长一段路,当然得先把脚上的伤治好了。
清凉的药液被涂抹在手背上,池宿舒服地眯起了眼。
“买的?”他朝齐玉妄那边靠了靠,仰着头问。
“之前剩的。”齐玉妄笑着摇了摇手中的瓶子:“不想喷到别的地方,就拿手给你涂了。”
池宿疑惑地歪头:“为什么不想?”
齐玉妄没有马上回答,只是放下手中的药,握住他的手,俯身轻轻碰了碰他的嘴唇。
温热的气息掠过池宿的皮肤,还未等他反应过来,身上的人就已经撤去。
“那样会有药味,粘在衣服上会留很久。只涂一点的话,就不会。”齐玉妄说。
池宿挑眉:“好吧,那你干嘛亲我?”
齐玉妄认真思考了一会儿,然后说:“因为喜欢你。”
池宿笑着推了他一下:“你又想被我踹了是不是?”
抬了抬下巴,池宿示意他看向角落。
角落里,两只乌鸦正在窃窃私语,乌鸦女士用翅膀遮着喙为笨蛋乌鸦讲解,笨蛋乌鸦则一脸懵懂地点头。
这两只鸟还没发现池宿已经察觉到了他们在偷窥,仍然兴致勃勃地说着,乌鸦女士甚至时不时摇头,一副孺子不可教的模样。
“两只鸟,”池宿拖长了声音,又用手指了指中间的大床,“还有一个人。”
“我才不跟你在这闹呢,丢脸死了。”
同样在床上偷听的周准打了个激灵,赶紧拉下床幔掩耳盗铃。
身旁的齐玉妄稍微收了点力道,但仍然没放手,“这有什么,我又不是第一次在他们面前亲你,你是不是不想要我了?”
池宿差点被他气笑了。
他用手指狠狠戳了一下齐玉妄的额头:“你就不会想点别的事吗?一天到晚就会想这个!”
戳完,他将头偏向一边,几乎是嘟囔地说了一句:“这次和之前不一样。”
齐玉妄当然捕捉到了这句话。
他询问为什么,接着用好奇又诚恳的目光看着他。
池宿没有第一时间回答。
他拍开齐玉妄抱着他的手,回头平静地说:“因为我生气了。”
“为什么?”齐玉妄又问了一次,这次脸上的表情变成了委屈。
他回忆这一路自己说的话,每一句话都恰到好处,没什么毛病可挑。
而且池宿也确实被自己逗得很开心——直到刚才说出这句话为止。
而且自己说喜欢他,他应该高兴的呀……
虽然嘴上说讨厌,但齐玉妄知道自己每次说这话的时候池宿都是开心的。
池宿喜欢他喜欢他。
……这话说着拗口,直白点说就是池宿喜欢被人迷恋。
他喜欢看有人因他而夜不能寐、魂不守舍,有时甚至是陷入疯狂。
这是池宿看不腻的消遣娱乐,所以齐玉妄从不吝啬在他面前展露自己的爱意。
极少时候会夸张,大部分时间是真实的。
比如他刚刚真的很想亲他,他也真的好喜欢好喜欢他。
这么红、这么柔软的嘴唇就摆在他面前,他回来时盯着看了一路,早就心痒难耐了。
更别提之前的争吵;虽然齐玉妄本人更愿意把这称作调情。
以及后续池宿躺在他怀里,锋利的眼睛难得变得脆弱,有泪珠从里面不自觉涌出的样子。
要不是当时情况紧急,他肯定会一点一点吻一去池宿的泪,接着拍着他的肩膀轻声说没事。直到池宿缓过来,或者干脆直接藏在他怀里都好。
想太远了……
现在的重点是池宿为什么又不高兴了?自己明明没做什么惹他不开心的事啊。
齐玉妄观察着池宿,可奇怪的是,他莫名没在对方身上感受到发怒的气息。
池宿只是冷着脸。
尽管看起来很凶,但齐玉妄知道这其实是他思考时惯有的表情。
“哪有那么多为什么?看你不顺眼就是不顺眼。”沉默了一会儿后,池宿仅仅是伸手将他推开。
齐玉妄也只能失落地低头,“好吧,那我去给你拿晚餐。”
说完,他打算下床,没想到衣摆却被抓住了。
“谁叫你走了。”池宿抓着他的衣服,大半张脸藏在被子里,只露出一双眼睛。
眼睛里往日的狡黠与傲慢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犹疑。
他的眼中涌动着齐玉妄从未见过的情绪,复杂得难以解读。
齐玉妄罕见地没能看清他眼里埋藏的东西;他几乎在任何时候都能猜出池宿的想法。
但这次不一样。
这次是新的东西,他无法用过往的经验来试探,以至于心中冒出了一丝恐慌的情绪。
接着池宿说:“今天我和你一起睡,不吃晚饭了,我不想吃。”
“可你就早上吃了一点……”
压下心中的不安,齐玉妄关心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池宿打断。
池宿烦躁地说:“你要不要睡,不睡就滚。”
齐玉妄只能赶紧点头:“要的,你别生气,我要和你一起睡的。”
“那不就得了,上来。”池宿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往旁边挪了挪给他让位。
齐玉妄赶忙躺上来抱住他,试探地迂回道:“那周准也没吃呢,要不我去把他的拿过来,顺便……”
“我说不吃就是不吃,我现在就要睡觉!”池宿用指尖戳着他的心口,接着提高音量朝大床那边喊:
“周准,你吃不吃饭?要吃你就自己去吃,我们要睡觉了!”
“我不吃!我一点都不饿!”没想到这事还能扯到自己身上,周准回答的速度极快,仿佛慢一秒就会被池宿生吞活剥了似的。
“很好。”池宿的视线又往两只乌鸦那边转,“女士,去把灯关掉,我们要睡了。”
乌鸦女士吓了一跳,反应过来自己的偷窥行径已经被发现,赶忙立正站好,“好的,主人!我马上就去!”
说完,她立刻起飞,没过一秒房间就暗了下来。
齐玉妄无奈地看着怀中发号施令的人,没有再说扫兴的话,只是将他搂得更紧了些。
“睡觉。”池宿埋在他的胸口,传出来的声音有些闷。
“好,睡觉。”齐玉妄温声附和。
说是这样说,但他却没闭眼。
齐玉妄直觉觉得池宿有话要对自己说,于是耐心地等待着。
可他等了很久,空气中仍是一片寂静。
直到他终于忍不住低头想要询问,却发现池宿已经睡着了。
怀中的人眉头微皱,呼吸清浅,整个人像蒙上了一层忧伤的纱,不知是多思还是做了噩梦。
齐玉妄将他的眉头抚平,接着在他额头上落下一个轻柔的吻。
他还是不知道池宿在想什么。
但这重要吗?
不重要。只要他还在自己怀里,那就一切都不重要。
他们的时间还很长,自己可以想很久。
一天、一个星期、一年、一辈子……
齐玉妄冥冥之中觉得自己是特殊的;他和池宿之前交往过的所有男人都不一样。
他和池宿在一起的时间会很长。
长到甚至达成他曾经的幻想。
是的……他们当然还有很多时间。何必什么事情都要第一时间弄清楚呢?
这么想着,齐玉妄终于安心地闭上了眼,和池宿一起睡着了。
……
第二天,他们三个吃着午餐,照常和往日一样聊天,仿佛昨天的一切都没有发生过。
“一会我们先去扭蛋,扭完蛋去交表。”池宿优雅地切着牛排,恢复了平日里游刃有余的模样。
昨天的体力消耗大,他们又没吃晚餐,所以点餐时点的比平时多。
好在周准的愿望是不劳而获,不然他们还真吃不起这些东西。
池宿将切好的肉块放进嘴里,幸福地眯起眼,吃完了后说:“我收回我之前的话,你这个愿望实在是太好了。”
“那是当然。”周准拍着胸脯骄傲道。
接着他好像想起了什么,伸出一根手指,眼睛变得亮晶晶的,“对了,说到扭蛋,我已经抽到了大奖,这样我的奖券岂不是可以全让给你?”
池宿挑眉,他一时间还真没想起这件事。
点头,他对周准的想法表示认可:“也许可以,一会儿试试。”
周准高兴地哼了一声,接着去跟盘子里的鸡腿战斗了。
虽然这是他们的第一顿饭,但他们今天睡到了下午才起床,估计一会儿扭完蛋就2点了。
池宿想着这时间有点尴尬,去玩项目大概率要玩到晚上,光休息又浪费时间,所以才想着先把写好的规则表交了。
就当是散散步,饭后消食了。
“我还是觉得你别去拿金奖券。”齐玉妄开口,“如果普通奖券是通用的,我们三个努把力,再玩一个项目你就可以保底了。”
他说话时看了一眼周准。
齐玉妄没心思猜他的想法,但他认为周准于情于理都是该去的。
他们是队友,而且大部分关卡都是池宿过的,现在去凑个人头怎么了?
周准被齐玉妄怀疑的眼神激起了情绪,他本来也没打算拒绝,现在更是慷慨激昂:“说的对!你何必要去马戏团呢!”
“那里都有这么bug的东西在了,肯定很危险,能不去就不去呗!”
池宿被他们俩的样子逗笑了。
他挥手示意他们冷静,“你们两个吵什么,我又没说要拒绝。”
“能通用的话当然是这样最好,我又不是笨,到时候就算你们俩不同意,我也会把你们绑着去的。”
说完,他指了指空中飘着的一粉一蓝两根麻绳:
“别忘了我可有两根绳子,你们一人一根,正好合适。想要的话还可以选颜色呢。”
周准:……
“你净会破坏气氛。难道你就不能感动一下,哪怕是装的呢?”他吐槽道。
“我干嘛要装?又没好处给我。”池宿拿纸巾擦了擦嘴,接着起身。
“吃饱了没?吃饱了就走,这两个地方隔得远着呢,我可不想天黑了才回来。”
他说得夸张了,不过齐玉妄和周准还是纷纷放下餐具,跟上他的脚步往外面走。
到了扭蛋区,池宿把5张奖券分给齐玉妄,自己则拿着剩余的10张来到扭蛋机前。
握着奖券双手合十,他趁着齐玉妄和周准没注意,默默朝面前的扭蛋机拜了拜。
池宿生平未曾信过任何宗教,但是他这一刻无比虔诚地祈祷:
拜托了,不管是上帝还是佛祖都好。拜托让他10连出个金吧!
祈祷完后,他将奖券一张一张塞进扭蛋机里,紧张地看着里面跳动的扭蛋。
熟悉的乌鸦笑声再次响起:
“恭喜你,中奖了!”
“恭喜你,中奖了!”
“恭喜你,中奖了!”
……
池宿眼睁睁地看着扭蛋机上方的金蛋变成白蛋,发出耀眼的光芒。
紧接着10颗白色的球从扭蛋机里滚出,乖巧地在出口排成一排。
“……”
为什么?世界为什么要这么对他?
10张奖券,10连!抽不到金蛋也就算了,连个紫的都不愿意给他!
将面前的白蛋一个一个捡起来丢进垃圾桶,池宿麻木着,同时余光看见不远处齐玉妄所在的扭蛋机忽然金光大盛。
……不用说了,他已经知道发生什么了。
鬼魂一样飘到齐玉妄身后,他看见他扭蛋机上的图案也发生了变化。
背景那只气急败坏的乌鸦躺在地上,眼睛变成了两个X,显然已经去世了。
而窝里的两只乌鸦一只被绳索捆住不能动弹,另一只则拿着绳子,一脸幸福的往另一只乌鸦身上凑。
池宿:……好诡异的画面,这是什么鬼愿望?
他是这么想的,也是这么问的。
两道复杂的目光同时打在齐玉妄身上,周准那边偏向害怕,池宿则是更偏向好奇。
齐玉妄没有半点被怀疑的自觉,只是笑眯眯地将金蛋递给池宿:“你自己看吧,我怕我猜得不对。”
池宿皱着眉接过,双手上下一扭,里面的卡片便露了出来。
卡片正面照例刻着图案,池宿没在意这个,直接翻过来去看背面。
“恭喜你,游乐园已经实现了你的愿望!”
“你的愿望:和心爱的人相伴终生,心爱的人永远不会背叛你,永远不会爱上别人。我们已经帮你实现了!”
……这特么是在点他呢。
糟心的事一茬接着一茬,池宿将卡片塞回去,恨不得直接将它戳进齐玉妄的肉里:
“你们两个就不能许点高大上的愿望吗?要是你们许的愿望是天下无敌,我们就没必要在这里累死累活的玩项目了!”
周准知道自己是被迁怒,默默往后退了一步,没吭声。
齐玉妄倒是接过卡片,顺从地道歉:“是我不好,你别生气了,我下次争取许个好点的愿望,好不好?”
说着,他小心翼翼地伸手去牵池宿。
池宿没有将他推开,任由着他贴过来。
斜着眼瞪了一眼齐玉妄,他哼了一声说:“好了,说什么呢,这又不是你自己选的……”
“但还是你的错,谁叫你天天疑神疑鬼的,我什么时候背叛过你了?”
齐玉妄没说话,只是低头亲了亲他的脸颊。
抽完了奖,他们往游乐园的大门走,还没走到交表的地方就远远地望见了两个人。
一头耀眼的金色长发,池宿想也知道是奥利维亚。
而站在她旁边的女人自然就是沈言了。
真是冤家路窄,虽然这次没什么利益冲突,但池宿还是很不想碰见她们。
忽略掉她们的存在,池宿走上去,从员工手册里拿出表格递给检票员乌鸦。
检票员乌鸦展开看了看,点头将表格放在一旁,接着又拿走了齐玉妄和周准递上来的两张。
“没问题了,请你们在这里稍等一下吧。”检票员乌鸦说。
池宿皱了皱眉,他感到有些奇怪,“为什么要在这等?”
“啊,怎么了?你没抽出愿望吗?”检票员乌鸦歪了歪头。
“交完表后就不能玩项目了,老板说测试是测试,你们之后想玩得付钱的。”
这什么黑心老板……还有这只鸟是怎么知道自己没抽出愿望的?
池宿咬唇,他们的计划还没有开始实施就破灭了。
早知道这样就不过来交规则了!如果不交的话,现在还能继续玩项目呢。
他看向一旁的齐玉妄和周准,只见他们俩也是一脸错愕的模样。
检票员乌鸦数了数面前的规则表,说:“要是你们想走也没事啦,不过就是可能一会儿会有点麻烦。”
“因为等全部人交完规则后,我得组织核查,你们回去的话,还得再回来一趟。”
“……好的。”池宿闭了闭眼又睁开,咬牙切齿地说。
“你知道就好,工牌我就先收走了。”检票员乌鸦挥了挥翅膀,手上不知何时多了三张工牌。
池宿低头一看,发现自己脖子上挂着的工牌果然不见了。
他心里涌起一股疲惫,这个马戏团看来是不得不去了。
叹了口气,池宿想要离开,但刚没走两步就被沈言叫住了。
“唉,等等,你也没抽到金蛋对不对?”沈言往前走了几步来到池宿面前,直白地说。
齐玉妄试图上前让她走开,但是被池宿阻止了。
“所以呢?”池宿挑眉。
他有点好奇又有点不耐烦,主要是好奇——沈言用的是“也”,那就代表着她同样没抽出金蛋。
沈言像是没察觉到他的情绪,“我也没抽到金蛋,所以我们会在马戏团碰面。”
“聊聊怎么样?如果是个人战,我不想和你做敌人。”
“呵,怎么?最大公会拯救者的会长,还怕遇见我?”池宿抱着手臂,嗤笑道。
“也不是怕吧,主要是不划算。”沈言思考了一下,认真地说:
“脱离关卡的道具很贵,要杀你也挺麻烦的,我们又没有利益冲突,没必要弄成那样。”
池宿眯了眯眼。
他讨厌她这种无所谓的语气,于是在记忆里翻出了点陈芝麻烂谷子的事:“哦?可是我记得之前还有你公会的人想杀我呢。”
沈言皱眉:“谁?”
“忘了叫什么名,只记得他们试图在商店打架,结果被扔出去了。”池宿说。
闻言沈言思考了一会儿,接着她恍然大悟地啊了一声:“啊对!我想起来了,原来那个人是你呀!”
“你是为这个事情而生气吗?”她眨了眨眼说。
“你生气的话,我可以把他们两个杀了。这样你会加入我们公会了吗?”
看着她一脸期待的样子,池宿一言难尽:“你们公会的名字不是叫拯救者,崇尚老带新互帮互助吗?”
“啊,是吗?”沈言看向奥利维亚。
奥利维亚尴尬地笑了一下,接着点头:“是的会长,我们的标语的确是这个。”
“哦,好吧。那我们不说这个了。”沈言轻飘飘地将话题揭过,语气还是没什么波动。
迎着池宿嫌弃的表情,她说:“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就一个,问过了以后我就不来找你了。”
“……什么问题?”池宿考虑了一下,点头。
沈言的话里终于带了些情绪,她笑着说:
“既然这里的关卡都是梦境,那你有没有想过这是谁的梦?”
池宿脸上的表情一下子变得凌厉。
他站直了些,第一次认真地打量面前的女人。
沉默良久后,他最终给出诚实的回答:“我想过,但是我没有想出来。”
听到他这么说,沈言挑了挑眉,似乎有些惊讶。
“好吧,虽然不是我想要的答案,但还是谢谢你。”沈言点点头打算退开,不过这次反倒是池宿开口拦她。
“等等。”池宿叫住她。
“一个问题换一个问题,我也有问题要问你。”
沈言停下脚步,回头示意他提问。
池宿问:“你扭蛋机里的愿望是什么?”
除去他自己是特殊的,按照齐玉妄和周准的抽奖次数来看,出金的概率还是很高的。
包括奥利维亚也是。她们是两人队伍,大概率只需要完成两个项目就可以写完规则,拿到的奖券一定也不多。
在这种情况下,他们三个都实现了愿望,而他和沈言则没有。
这是不是代表着,出金概率和扭蛋数量与愿望的难度正相关?
所以池宿问了这个问题。一部分是为了推理,另一部分则是好奇。
可惜的是沈言摇头,说:“抱歉,这个问题我不能回答。”
“但你想的是对的,我们专门去问过别人,很快抽到金蛋的人愿望都比较简单。”
“好吧。”池宿退了一步,没有继续追问。
这毕竟是别人的私事,既然已经得到了最想要的东西,那其他的也就没必要追究。
两人的对话结束,池宿正想离开,却被一旁的齐玉妄按住了肩膀。
他将目光转向齐玉妄,疑惑地看着他。
齐玉妄温柔地笑了一下,朝远处抬了抬下巴:“先别急,我看见有人来了。”
“如果这是最后一批来交表的人,我们一会儿还得回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