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第三天傍晚才回到西玮特,灯火阑珊,而我的房子却乌漆漆一片。
我推开房门,把帽子放在挂架上,换好鞋子。
“小语,你为什么站在窗边,太黑了,你站在那里像树,吓到哥哥了。”
我的妹妹转过头看我,她的眼睛在暗夜里闪亮一瞬,然后平静安寂的声音传来,
“我不是树,哥哥。”
*
“诺兰,留给卢修斯的信里的三棵油松找到了吗?”
“找到了,只有在五十米外的山上有三颗并排的油松。”
“晚上。”我翻阅着手中的文件,“晚上去。”
*
“找到了,奇怪!发着光!”
我打开布袋,莹绿色的光亮显露了它们的轮廓,其中是鼻骨,一枚眼珠。
与众不同的是,眼珠没有发光,它是原来的,带着腐烂的颜色。
我沉默的想,凶手私藏了一部分“战利品”,要用来干什么呢?
“侦探!”梅琳小姐步伐很稳地跑过来,“管家和女仆,他们要离开西玮特,被我们潜伏的警员抓住了。”
我把荧光的布袋扔给诺兰,让他带回去检验成分。
在审讯室里,管家狭小的眼睛局促不安,不太冷静地质问,“我的妹妹呢?你们没有权利分开我们!”
“艾玛女士正在另一个审讯室里接受审查,不要惊慌,总会轮到她的,我比你更懂警察的权力。”我语调寻常地说,“先生,你为什么要逃走呢,这不太明智。”
“我们可没说要逃走,警官,你查明白,我和艾玛是要去莉利访亲。我的亲人很思念我们。”
“这是个很拙劣的借口,管家先生。”我说,“正常嫌疑人为了减轻关注,都会特意安静不动。”
“这没什么不对。”德兰的语气依旧理直气壮,但我却听出了一股强撑镇静的意味,“亲人间的缘分是很深的。”
我不由得嗤笑一声,我看着德兰颤抖的双唇,“德兰先生,你们不是要逃走,是吗?”
“当然…我们……”
“您知道我是指什么。”
我声音缓慢,尽量让自己笑起来和蔼亲切,
“你们想帮谁遮蔽?很棒的想法,只是你们并不聪明。”
“帮谁呢?亚青,是吧。”
他的脸刷得变白,语调陡然拔高,“你在说什么胡话!那个家伙,如果真是他,我恨不得立刻杀了他,帮他隐瞒?笑话!”
“抱歉,别太激动,先生。”我继续笑着,“或者我说的更明确些,你认为是亚青杀了她,为了分散警方注意力,故意选在这个节点,在最容易被人发现的午后离开,明目张胆,连伪装都不伪装一下。”
“我认为我已经说得很明确了,我不明白你的话。”
“不,你明白,少装傻了,你不适合当演员,你的演技很不好。”
“亚青,亚青…不过,你确实讨厌他。”
临走前,我见德兰管家颓然地跌坐在椅子上,样子有些可怜,“对了,先生,你真的看清他的脸了吗?”
他微微张大了嘴巴,但是没有回答我。
“可能固有式的判断影响了你,你是个好管家,德兰先生。”
“当然,毕竟我是看着弗尔戈斯长大的……”他完全是无意识的回答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