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格党

繁体版 简体版
格格党 > 我和系统NPC一起开铺子 > 第97章 第 97 章

第97章 第 97 章

大太监战战兢兢:“武德司押了好些官员跪在外面,个个声称受康王胁迫,犯下罪孽,请陛下降罪。”

武兆帝闭了闭眼,道:“将人带进来,传康王。”

“报!”一名侍卫滚了进来。

武兆帝忍住不耐,沉声道:“又怎么了?”

侍卫双手奉上一封信,“回陛下,宁王殿下急信。”

大太监将信呈上来。

武兆帝皱眉读完前半篇,眉头稍展,北狄退兵,新北狄王不日将遣派使者,缔结两国友好盟约。读至后半篇,眉头越皱越紧。

待读到“儿臣不孝,心悦一北狄女子,愿与她白首同心,永戍边疆”时,脚下一晃,差点倒下。

大太监赶紧将他扶到龙椅上,“快传太医!”

武兆帝摆摆手,有气无力:“传魏妃。”

不一会儿,御书房外跪了一帮人。

大太监:“魏妃娘娘,陛下传召。”

文贵妃:“我们要见陛下!陛下!胜羽被乱臣贼子诬陷,求陛下主持公道!”

御书房的玄漆鎏金门内,一片沉静。

大太监敷衍两声:“您稍两步,马上到您。”

不顾文贵妃恶狠狠的瞪视,将一位道姑打扮的女子请了进去。

武兆帝将萧定风的信拿给魏妃,魏妃面无表情看完,“我儿终于找到自己的路。”

短短一个时辰,武兆帝嘴角已经急出一个火疖子,他咧着嘴:“他不想当储君,你们魏家也不想吗?”

魏妃眼睛不眨:“他身上流着魏家血,就该在广袤无垠的天地自由自在。皇宫不是好地方,我知道,明薇姐姐也知道。”

武兆帝一听洛明薇的名字,嘴上的火疖子更疼了。

“滚!”

魏妃一甩拂尘,淡然离开。

御书房的门甫一打开,文贵妃拉着萧胜羽跌跌撞撞冲了进来。多年来,第一次失去贵妃的体统。

“陛下,胜羽是您最喜爱的孩子,您不能任由别人抹黑陷害啊!”

武兆帝手扶着额头,“那你说,为什么那么多人称受康王指使,参与私贩盐铁,偷盗国库,卖官鬻爵,侵盗官赈,甚至!”

他重重叹了口气:“甚至勾结北狄若羌反贼,扰边境不宁。”

文贵妃膝行至武兆帝面前,高声道:“一派胡言!谁知道萧煜飏怎么威逼利诱拿到如此荒谬的证词,实在荒唐可笑!萧煜飏一定见陛下偏爱胜羽,心生嫉妒,所以才使出下三滥手段。”

武兆帝抬起眼皮瞥了一眼萧胜羽:“康王,你怎么想?”

萧胜羽趴在地上,抖着嗓音道:“定是萧煜飏威逼利诱拿到荒谬证词,栽赃陷害儿臣。”

文贵妃想起什么,突然自信道:“陛下,他们有证据吗?有胜羽指使他们的证据吗?”

武兆帝摆摆手,武德司副司使云甘回道:“有罪人同文家和康王府幕僚吕征的信件往来。”

文贵妃立即展颜:“陛下您看,没有证据,我儿无辜!”

“你哥哥呢,他的罪行证据确凿。”

文贵妃愣了一瞬,突然怒骂道:“臣妾命苦,竟有如此罪孽深重的族人,连累我儿,请陛下一定严惩!”

武兆帝甩出一张纸:“你又怎么解释?”

文贵妃展开信纸,看完大惊,脸色惨白,又向前膝行几步,抱住武兆帝的腿,尖啸道:“栽赃陷害!完完全全栽赃陷害!北狄人不坏好心!”

武兆帝盯着她半响,灰败的眼睛里透着一股冷厉,盯得文贵妃不敢对视,最后喊人来:“文贵妃禁足,康王押入大狱,三法司会审,武德司监理。”

甜穗同张牡丹不疾不徐往京城行去,一路观山看水,十分惬意。数日后,云甘带人相迎,甜穗知道,他赢了。

“姑娘请先稍事休息。”

“张姐姐呢?”

“张娘子去见故人,晚些回来。”

又回到熟悉的地方,前往南方道赈灾之前,她在此处住过几日,屋内陈设和她离开之前完全一样。

“甜穗!”一个耳熟的声音传来。

甜穗以为听错了,走出房门,竟见到那个意想不到的面孔,“梅心!你怎么会来!”

云甘:“两位安心叙旧。”便退下了。

梅心欢喜拉住甜穗上下打量,撇撇嘴:“瘦了。”

甜穗耸耸肩:“还好吧。”

梅心:“想我想的吧。”

甜穗手搭在她的肩膀上,“是呀是呀,你怎么会来?”

梅心狡黠眨眨眼:“五殿下派人接我来的,没想到那位屡次救你的青阶公子竟然是五殿下!你这个小丫头,有点走运哦。”

甜穗哭笑不得:“那又如何,我们只是朋友,不对,应该说我只是来报恩的牛马。”

梅心摆摆手,“好啦好啦,你们只是朋友。所以身为朋友的五殿下千里迢迢把我接来,说你一个人在京城没有熟人作伴,让我来陪你,好体贴的朋友哦。”

甜穗微微一怔,又恢复常态,笑道:“你怎么了,云泥之别还是先前你劝我的话,说蓝阶和青阶没有未来。”

梅心:“人总会变的,比如我的想法。也有不会变的,比如某人从始至终的真心。”

甜穗无奈:“先坐下吧,有事跟你说。我新招徕一批店长,天远轩要多开几家店了。”

梅心:“好事啊。”

甜穗正要将事情的来龙去脉同她说清楚,丫鬟突然进来禀报:“宫里来人,请姑娘过去。”

甜穗出了门,见一位年纪颇大的太监手捧圣旨,站在院子里。

太监问:“姑娘是田甜穗?”

甜穗应是。

“跪下接旨吧。”

圣旨大意,南方赈灾,甜穗有功,破例宣入禁中,参加庆功宴。

“姑娘请吧。”

甜穗看看身上简单朴素甚至有点灰蒙蒙的衣服,道:“民女长途跋涉刚回不久,尚未洗沐更衣,恐犯天颜。请公公稍等片刻,容民女换件衣裳。”

太监面无表情道:“田姑娘,即使贵如皇后也没有让陛下等的道理,还是快些走吧,误了时辰就是大不敬之罪。”

这时云甘赶了过来,拦道:“田姑娘乃五殿下座上宾,没有五殿下允许,无人能将人带走!”

太监见到云甘脸上总算有点笑脸:“五殿下正在席上同陛下饮酒呢,去了就能见着面,何必再遣人禀报,多此一举。”

云甘:“不行就是不行。”

太监笑笑:“来人,请田姑娘上车。”

云甘正要招手喊人,甜穗摆摆手道:“算了,宫里见也是一样。陛下旨意,不好耽误。”

甜穗嘱咐梅心好生在家等她回来,便上了马车。

宴席上,煜飏正一人独饮,有无数想来敬酒套近乎的朝廷大臣,宗室勋贵,皆被他的近卫挡了下来。他知道这场宴席的目的,所以更恶心了。

如今的武兆帝,众叛亲离。

长子犯下滔天罪行死在狱中,甚至没来及的审问,活活吓死了。一子远在边疆,向天下人公布心爱之人来自北狄。虽说两国休兵罢战,昔日敌人罢手言和,但戍卫疆域的皇子与敌国普通女子山盟海誓,让人徒然生出一种背信感。

只有五皇子,除母族出身一般,本人德行贵重,能力卓然,攘外安内皆有显功。有此储君,真是天佑高乾。

皇帝只差将储君之位捧给煜飏,再说得没脸点,就差求他当太子。但是,煜飏根本没想答应。

他没有兴趣,在困住母亲的牢笼中,再活一遍。更何况,他有他的一生一世一双人,三宫六院、将绵延子嗣当做第一要务的皇帝,谁爱当谁当。

酒过不知几巡,煜飏惺忪醉眼仿佛看见那个心头萦绕的身影。他用力按了按眉心,定眼一看,果然是她!

护卫低声汇报:“圣上下旨请田姑娘赴宴。”

煜飏正要踉跄起身将人带到身边来,武兆帝突然开口:“今日宴会,宴请的皆是南方赈灾和边陲安宁中的有功之士。不拘贵贱层阶,纵使蓝阶如田甜穗者,在国家为难之际,亦展示出了临危不惧的沉稳,胆识过人的勇气。值得重奖!”

被点到名的甜穗在小太监的指引下,于大殿中央,恭谨跪下。

只听武兆帝说道:“朕听闻你将点心铺子经营得有声有色,许多地方设有分店,唯独京城尚无。朕赐你茶楼一座,往后也好尝尝你做的点心。”

甜穗根本不想要什么茶楼,开什么分店,现在人品值增长的速度已经够让人烦心了。她垂首道:“民女愧不敢当,不敢受此恩典。”

皇帝没有说话,甜穗不用抬头也知道他的脸色一定不太明朗。

大太监嗓音尖细,带有隐隐警告提醒之意:“田姑娘,陛下赏赐,不是一般人能得的殊荣,还不赶紧谢恩。”

甜穗暗叹一口气,赶鸭子上架,叩谢君恩。

退回座位时,未曾想位子上的软垫消失不见。

正奇怪,只听席间有人议论。

“世道变了,小小蓝阶竟和我们平起平坐。”

“谁说不是呢,陛下仁慈,允她入席。她竟然不知深浅,大摇大摆坐了下来。”

甜穗充耳不闻。

上等人歧视那一套,不新鲜。

甜穗跪坐在地板上,想着坚持一会算了。

她拿起筷子,撷取食物时,又有嗡嗡之音入耳。

“你们看她穿的什么呀,叫花子似的,臭死了。”

“给她凤凰毛一样穿不出花来,野鸡就是野鸡!”

甜穗继续充耳不闻。

背后嚼舌根,算什么英雄好汉。

“甜穗姑娘,五殿下请您过去。”一名宫女来请甜穗。

甜穗看向居于上座的煜飏,轻轻摇了摇头。

煜飏眼神示意他身旁位置,带着不容推拒的坚决,甜穗依然摇了摇头,口型说“回家再说”,煜飏方才作罢。

甜穗居于最末席,几乎快伸出殿外的偏位。除了几句闲言碎语,一些暗戳戳或好奇或鄙夷的眼神,大体来说还算清静。

甜穗秉持着来都来了,世上有几个现代人有机会体验皇家宴席的心态,吃得颇为心安理得。

“啊。”她正埋头苦吃,胳膊突然受到冲撞,酒壶歪倒,酒水洒溅一地。与此同时,一个惊促女声响起。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