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格党

繁体版 简体版
格格党 > 我和系统NPC一起开铺子 > 第69章 第 69 章

第69章 第 69 章

话音一落,镇北知州先定不住,他低声急喝道:“柳大人,此路多凶险,三思慎行!”

人只有一颗真心,他镇北知州大人怀揣一颗利己之心,怎会无中生出一颗金灿灿的好心。知州不敢当人质,柳仲豫大公无私,挺身而出,相较之下,孰高孰低,一目了然。

卓显自然也清楚镇北知州心里三两小算盘,此时,没有心腹外人之分,谁替他解决难题谁得他青眼。大太阳下面站半天了,若为争一口气,让此事落空,他属实不好同贵人交代。既然有人搭了桥,他没必要板着脸当没看见。

于是柔声道:“柳大人,你愿亲自走一趟?”

柳仲豫坚定点头,“朝廷官员当为朝廷出力,不论官吏百姓,皆应为大局考虑。下官愿为大人排忧解难!”

卓显甚感欣慰:“吾将设宴,待君归来。”

卓大人非神仙,自然预测不到自己将再也回不到雕梁画栋的道台府,吃不上美妾做的玉盘珍羞。设宴成空话一句,自由开始倒数。

马车吱呀吱呀上了路。

证据确凿,煜飏摆手,云甘带一队暗卫,断后招待南方道台和镇北知州两位大人。同一时刻,在各自府衙哼哧哼哧整理文书的镇南知州,除柳仲豫辖管的兴东府区之外的兴南、兴西、兴北三区知府,被待命已久的暗卫尽数抓捕。

而兜帽男人带着车队火速赶路,不到半日来到南方道边境,化成泥潭的沼泽地前。

一队人卸下粮食,摘下木板和牛皮,将牛皮用麻绳紧绑在脚上,抽出木板,挟于腋下。背上粮食,四人一组,一三、二四人交错用两根绳索绑住左右脚。他们先将马车赶进泥沼,踩踏借力跳出数米,任马儿嘶鸣没入泥沼。

再将两块木板,首尾两人前后交替,平铺于泥面。整齐划一,“之”字型走位。若遇泥滩软烂身体速降,则调换身法,或四人手脚相接成球状,或人梯相连匍匐平面,或木板飞起,两人一组借力另两人腾身飞扑。

而河岸对面,已有新马车等候。

甜穗艰难表达感受:“好残忍,好花哨。”

煜飏:“若羌人秘法。”

甜穗不解:“他们明明长得一张高乾人的脸,为何会若羌人秘法?”

“人脸一张皮,谁能看出他们的心是人是鬼。”

煜飏侧首,侍卫立地会意,带领一队轻功好手,隐匿身形,悄悄跟了上去。

兜帽男人见那队马车平安上路往北去,带着内圈石头组成的车队左转沿岸往西行。

柳仲豫亦跟随。

兜帽男人却拦下了他,将剩下的金子给他,礼貌请他离开。

柳仲豫面容真诚:“送佛送到西,我再陪你们走一段,还没出南方道地界,万一路上遇到点什么问题,我不好同卓大人交代。”

车夫刷刷刷齐从车底抽出大刀,白晃晃地亮了出来。

兜帽男:“大人不必客气。”

柳仲豫微笑点头,表示理解,转身离开。

兜帽男见他走远,才带着车队缓缓移动。

行至一片极其茂郁的灌木丛,兜帽男抽出一根荆条左右挥舞,分道而行。走至深处,他矮下身体,伸长胳膊往里探,摸索到一个物什,用力按下,赶忙起身后退数步。

脚下原本踩着的地面轰隆隆下沉,现出六尺见方的洞口,幽深不见底。

兜帽男人摆手,随扈整齐划一跳下马车,组成长队,将马车上的东西一袋一袋接力往洞口里运。

煜飏见时机成熟,抬手,顶天带着众暗卫鱼跃跳出,直奔贼人而去。

甜穗激动站起,也想往前冲,被煜飏眼疾手快拽住手腕。

“跟紧我。”

甜穗急于知晓兜帽男身份,煜飏自然看懂,他喊“顶天”。

顶天会意,亮出长剑,直取兜帽男门面。

众人见突然窜出的持剑武刀的高手,慌忙招架。

兜帽男视线穿过人群落在甜穗身上,震动非常。

趁他愣神之际,顶天飞身跃前,兜帽男躲避不及,被顶天伸展出的如勾五指,扯下遮蔽。

眼神一瞬不瞬紧锁打斗的甜穗,一眼便看清那人真面目。

这一眼,不如不看。

她倏然僵住,嘴唇颤动,抖索泄出两字,“哥哥”。

上塘村大火中消失的田金豆,于南方道的边界,现身。

田金豆回过神来,挥转披风,躬身脱壳,抬起袖袋,嗖嗖几箭,直冲顶天命门。顶天闪身躲避,田金豆趁机纵身跳下洞口。

他大力推翻摆着数十架轻便独轮车,堵住逼仄的洞口,令追身而下的顶天无法平顺地施展轻功。

田金豆平日地道来地道去,在油灯昏暗的光线下,如履平地。但他毕竟手脚没功夫,在若羌人手下学了些皮毛,哪里是高乾第一剑士顶天的对手。

顶天摆脱独轮车,几步脚法紧跟,眼看快要追上时,田金豆猝不及防回身,衣袖甩出一把绿色粉末。顶天脚尖轻点,紧退数步,躲避粉末,田金豆趁机再逃。

狭小粗糙的埇洞局促难行,待粉末沉入泥水,顶天侧壁一蹬,避开毒粉。

田金豆边跑边回头,见顶天又飞身逼近,从腰间抽出一把细长的黑棍,往后一甩,黑棍展开,变成巨大的黑翼,犹如蝙蝠翅膀,展开的尖刺牢牢卡住壁洞两端。

顶天无语,要不是顾着他是田姑娘的哥哥,早一剑劈了他,哪里能纵他耍不完的花样。

若羌族巫鬼起家,奇诡机巧、鸩羽毒蛊五花八门。背后放冷箭,不敢正面相抗,呵,鬼蜮伎俩,不要脸。

但不得不承认,田金豆有点邪门在身上。先前凭着不要脸的精神侥幸存活,今日又凭着见不得光的小动作连滚带爬,滚到一扇石门前,急促有节奏地敲击几次。沉重的石门刚闪开一条缝,田金豆立刻侧身像泥鳅一样滑进去,石门闭合,只留给顶天一片衣角。

顶天又气又恼,捉住几只漏网鱼没审出有价值的信息,带上他们没来得及运走的盐包,向煜飏禀告。

又是官盐私贩,老百姓的救命粮敢偷,官府的盐也照偷不误。南方道哪里是高乾国的南方防线,明明是个窟窿遍地的筛子。

当听到顶天说起沉重难撼的石门时,煜飏抱起手臂,细长的手指摩挲下巴,若有所思。

顶天:“和江阳县的石门一模一样。”

江阳县,芳菲阁老鸨蔡杏花供出若羌人走私密道所在之处,同样立着一道巨大厚实的石门,被机巧栓住,外侧向内几十人合力,无法推动分毫,推测只能从里侧向外推。

忽然,煜飏眼睛里抹过一丝亮光:“與图。”

暗卫立即奉上。

高乾国有三大盐场,北方宁山盐场,江南淮芦盐场,和南方岭越盐场。前两座年岁久远,几乎和高乾国的历史一样长,岭越盐场则在南方道归顺之后建成。高乾国地大物博,远比西域北狄更富饶。众多的盐井中选则这三座开发的原因,既有得天独厚的条件,也有煮晒煎钻技术的成熟,更有秘不可言的故意为之。

“星象图。”

星象长卷缓缓展开。纷繁的星辰,规律的轨迹,天成的方位。

“斗为帝车,运于中央,临制四乡”。宁山对天枢,淮芦对天璇,岭越对天玑,作为民生命脉的三大盐场,从权、财、源三者坐镇临制四乡。

煜飏手指江阳县的位置,指尖滑动,滑到第一次发现官盐私盗的淮芦盐场。他又将南方道最大的盐场,岭越盐场,同他们当下所处的地点,指尖用力,画出印记。

一个让人惊异的发现浮现出来:两条密道对应的方位,正是动财解源的星位,也是让高乾严密的盐财轴线出现消解散气之势的布局。

官盐私密道挖掘者用心之毒,岿然可见。

淮芦盐场官盐被盗,身为盐官的康王萧胜羽矢口否认监守自盗,皇帝信了他的鬼话。岭越盐场距此地不远,又发生官盐私贩。两座盐场失守,剩下的宁山盐场,康王监理,没道理出淤泥能不染。

宁山距离京城最近,也就是皇权最近。对应宁山盐场,一定也有一条精心设计的密道。用以私贩出界,或许,更用于败权星解。

密道的方位安排到底是不是萧胜羽故意为之,荧惑守心,朝政灾异,会是他所望?不应该,他想要权掌天下,就不该做出动摇国本的蠢事。贪财敛财尚可开解,动摇皇权必是死路一条。四域虎视眈眈,稍有不慎便会引火烧身。

煜飏希望他别蠢到将国本当交换条件送出去,那可真是坏且愚蠢无边。

他的目光落在宁山盐场,比照星位,点出临近边境的三点,命顶天:“排查这三地。”

顶天作为实践出真知的践行者,向来行动大于思考,让他星夜奔袭八百里可以,让他思考图纸上点线的含义,毫无头绪。

顶着空空如也,脑海里只剩三个点的脑袋,瞪大眼睛:“查什么?”

煜飏道:“按照相同距离前后放宽五十里排查这第三点上的密道入口,避开人烟聚集处,调查偏僻荒凉,砂土松软,杂草蛮荒的位置。”

顶天似懂非懂,煜飏:“笔。”

他抬袖子,三两笔,根据舆图分率,心算五十里的纸上距离,圈出范围。

若羌虽经济军事实力一般,但有个很得天独厚的优势,疆土狭长成带状,与高乾国长边境线接壤。所以,三座盐场对应三条专用传送密道,由南至北,皆可私贩往若羌境内。

临近边境线的密道不用太长,只要越过边防关口,甫一进入若羌,便可由地下转为地上。若羌人也可以狡兔三窟,在石板后挖出无数条延伸路,半地上半地下,或者时而地上时而地下。总之,灵活可控,隐藏便捷。

淮芦盐场与江阳密道,误打误撞,分别击破。岭越盐场和南方密道的关系,亦浮出水面。若羌人被联毁两条密道,定会将所有注意力转移到北方宁山盐场。

煜飏正专注思考,顶天突然指着舆图:“哦,镇安关。”

没错,标注的第三条密道,距镇安关很近,也就是高乾、北狄、若羌三国交界点很近。

好特殊的位置。

突然,一阵急促的马蹄声迅速由远及近,打断思绪。

疾驰的暗卫见到煜飏,滚身下马,“殿下,道台府着火了!”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