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格党

繁体版 简体版
格格党 > 我和系统NPC一起开铺子 > 第60章 第 60 章

第60章 第 60 章

殿下,将她放平。”医圣见煜飏脸上冒出汗珠,想让他休息一会。

煜飏却说:“没事我扶着,您好操作。”

甜穗已经痛晕过去,煜飏以极其亲密背后拥抱的姿势,托住她的手臂,避免触碰。

谁也没说个反对的话,连萧胜羽一脸见鬼地忘记开口。武兆帝眼睛似睁非睁,坐在正位,也没说话。就着诡异的姿势,在诡异的气氛中,治疗开始了。

先灌入让人失去知觉的草乌散,然后用刀片一点点刮去腐肉,祛除毒血。但甜穗的伤口范围太大,尤其双手,筋肉破碎不能相连。医圣操作慎又慎,切除结束,一个时辰过去,医圣一身冷汗,煜飏更一身冷汗。

“下一步,生骨血。”

众人隐隐期待地看着他。

医圣迟迟没有下一步动作。

“怎么了?”武兆帝威严的声音传来。

医圣为难道:“没有药。”

“什么药?”

“有倒是有,不过。。。啧。”

“医圣不必顾虑,有话直言。”

医圣道:“回陛下,生死人肉白骨,唯有雪玉莲蜜。”

雪玉莲蜜,皇家圣物,稀世珍宝。皇亲国戚都不一定能用得上,给一个蓝阶用,疯了。

皇上竟没有当即驳斥。

萧胜羽:“父皇,您该不是要。。。”

这时,萧煜飏一手揽住甜穗,一手拽出脖子里挂着的青白小瓷瓶,单手旋开瓶塞,毫不犹豫往她手上倾倒。

霎时,馥郁浓烈的蜜糖香气像炸开一般,充斥整个大殿,融入每一丝空气。

众人反应如同雷劈,眼睛齐整整直愣愣粘在黄橙橙的蜜糖上。

始终不动声色的武兆帝也抬起厚重的眼皮。

医圣一脸肉疼地连忙阻止煜飏要将瓶子倒空的动作,“多了多了。”

雪玉莲蜜的效用惊人,指甲盖大的一点点,用玉板涂开,破碎的伤口,缺失的皮肉,肉眼可见地迅速恢复如常。

“老师,还有身上的伤。”

医圣道:“身上的伤用我的药将养将养就好,用不上雪玉莲蜜。”

煜飏不置可否,还想往外倒。

医圣暗骂榆木脑袋,按住他的手,“留待以后不时之需。”

萧胜羽忍不住了,大声道:“父皇!您怎能将雪玉莲蜜给老五?”

武兆帝慢慢站起身来,眼睛牢牢锁住煜飏手中的瓶子,激动道:“是你母亲的并蒂莲蜜吗?为何在你手上!”

煜飏没回答。

武兆帝摆手:“其他人出去,煜飏留下。”

众人默默退出,萧胜羽暴跳如雷,连声叫嚷父皇偏心,被侍卫一左一右提了出去。

煜飏将甜穗交给侍女,看着她们稳妥地将人用编舆抬了出去,才转过身,面向高高在上的帝王。

煜飏不开口,武兆帝等了一会,只得拉下脸主动询问:“你母亲她,可还好?”

煜飏:“我没见到母亲。”

武兆帝脸色沉下来:“怎么,翟自义不让见?他算什么东西,儿子见母亲为什么不给见!”

“母亲失踪多年,无人知晓她的下落。”

武兆帝愣了一下,冷哼一声:“怎么可能,十年前翟自义将明薇带走,他不知道谁知道。”

煜飏将母亲失踪的详情告诉他,岸边的屋子,捡到的镜子,隐去田家部分,武兆帝这才相信洛明薇真的失踪。

“砰”的一声,激动拍案而起,破口大骂:“翟自义干什么吃的!明薇怎么可能下落不明?到底发生了什么?什么时候的事?他怎么不告诉我?马上派人去找,加派人手,禁军抽调。不,下令道州府县,一层层,仔细搜寻。”

煜飏并没有被他的愤怒影响,平静道:“母亲失踪的原因尚未明晰,还在调查之中。世人眼中的洛贵人膏肓不治,十年前重病身殒,大肆寻找会引发猜疑和混乱。儿臣已安排人手暗中寻找,父皇。。。”

煜飏停顿,将后半句“不必过忧”咽了回去。

臣子向皇帝禀报,会在末尾自动完成式地加上半句称颂或宽慰之词。武兆帝等半天,没等到,又觉察自己好像故意在等,有些丢脸,悻悻坐了回去。

多年来,洛明薇的事一直是横亘父子二人间的心结。武兆帝对小儿子感情十分复杂,心爱之人跟别人的男人离开,他心寒怨愤,所以有意无意地,将愤怒转加给煜飏。有时记起煜飏是明薇受苦给他生下的孩子,他该爱屋及乌,又偶施恩典与关怀。

萧煜飏则从刚开始的惊惶恐慌,困惑不解,到后来变得沉默。雨露雷霆皆是君恩,尽臣子之责,对一切漠不关心。

旧事重提,连同多年来混沌的态度和情绪,走马观花似的在武兆帝大脑里闪回。

十年,明薇没和那个贼人在一起,武兆帝有些庆幸。可心爱之人下落不明,又令他十分忧心。

他想说些什么,不知从何提起,不自在道:“有消息了告诉我。”

“遵旨。”萧煜飏垂首答应。

武兆帝沉吟片刻道:“私贩案你有什么想法?”

“私盐案人证物证俱在,当依律论处。私铁案,子虚乌有,教唆诬告罪论处。”

“子虚乌有?田家铺子搜出精铁用器,盐铁局验过,硬度远超现有铁制兵器。我相信你无辜,但田甜穗,一定有罪。”

煜飏怔了一下,争辩:“家中祖传铁器,她并不知情。”

武兆帝摆摆手,“孩子,荒悖无凭的话当不了呈堂证供。她逃脱不了干系,不论私铁还是诬告皇子。”

“我有证据,我已经找到诬告她的人,学徒陶姜。她承认受人指使,诬陷甜穗。”

武兆帝面无表情:“那又如何,铁器是真。”

煜飏心下一沉,表面不动声色道:“父皇还是先考虑康王的惩处,难不成要让微末百姓替皇子担责?”

武兆帝坦然道:“我可以不提田甜穗,你觉得支持康王的人会放过她吗?一个蓝阶当场翻供反坐其罪,必死无疑。我不杀她,自有人杀她。”

煜飏不可思议道:“父皇也知康王党羽?您既然早知康王结党营私,为何一而再再而三纵容?”

武兆帝并没有直面回答他,“世间之事,尤其朝堂之上的统御制衡不是非此即彼,只要身在局中,就无法隔岸观火。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儿臣愚钝。”

“你想那女子活,她靠什么活,靠康王和他拥蹙的怜悯之心吗?”

煜飏皱眉:“只要父皇秉公论断,她自然能活。”

武兆帝站起来,“我再说明白些,田甜穗并非清白无辜,康王并非孱弱无依。别人施舍的路是断头路,活路得你自己杀出来。你想救她,必须入局。”

“康王是陛下封的康王,自然听陛下行事,还是说陛下命令不了他。”

武兆帝脸色青青白白一阵:“文家虽为绿阶,富甲天下。钱财通神明,他们阖族之力供养康王政绩,通商惠工,缮甲治兵,铸械屯粮,哪一样不用银钱?”

“所以,您的意思是,您靠文家坐稳的江山?”

“放肆!”武兆帝勃然变色,抄起茶盏,毫不犹豫朝煜飏狠狠砸去,被砸中的额角立刻流下鲜血。

只差半寸便伤到眼睛,武兆帝脸上掠过一丝悔意。

煜飏慢条斯理抹去血迹,两指搓了搓手上的血迹,毫不在意自己触碰逆鳞,继续道:“所以这也是陛下对康王私贩视而不见的理由?”

面对小儿子言辞的挑衅,武兆帝竭力稳住气息。他看了两眼煜飏的伤口,肃然道:“高乾国的江山姓萧,轮不到一个商贾决定生死。我坐的稳,不代表你们坐的稳。康王多年来罗织羽翼,暗输金帛,宁王骁勇善战,笼络人心,你不能学学吗?”

煜飏讥讽一笑:“既然陛下拥有两位出色的继任者,还有什么不满意。好好栽培,高乾国江山千秋万代,有望。不过陛下,纵容罪行可不是我的行事风格,您最好劝告您的长子,小心被我捉住尾巴。”

说罢转身便走,他一刻也待不下去。

“你站住,”情绪的大悲大怒,让年近花甲的武兆帝现出疲态,他身躯佝偻,双手撑在桌子上,苦口婆心:“你是个优秀的孩子,干净,有能力,为什么不争一争?”

煜飏转过身,沉声道:“别一副舐犊情深为我好的样子,康王贪婪,宁王冒进,二人共同点是,皆有不知进退的外家,暗中作祟。他们二人登极,你担心外戚干政,江山不姓萧。所以,想让没有背景的我入局。你只想要你的孩子为了皇位,对你卑躬屈膝,言听计从。你想作壁上观,居高临下,看看谁是斗兽场里的胜者。所以,连私贩这种危害国民的罪行,在您权力意志面前,都可轻飘飘带过。您眼里什么最珍贵?高乾江山。只要您的江山后继有人,您甚至可以纵容皇子知法犯法。什么为国为民,全得为你的权力意志让路。我不是小孩子了,不是什么话都相信。你的喜怒无常,我见惯了。”

武兆帝嘶声道:“可我是爱你母亲的,我想你好!”

煜飏对他的胡言乱语丝毫不信,上位者,桀贪骜诈,一人一套说辞,一时一套说辞,信他无异于主动往火坑里跳。

煜飏冷冷地看着他,“康王我要查,宁王我也要查。就算高乾国的江山后继无人,我也绝不会让一个罪人成为高乾的主宰。”

这时,杨石从殿外隔着门小心道:“陛下,文贵妃求见。”

“不见!”

杨石正准备复命,武兆帝突然道:“慢着,让她进来。”

他看向萧煜飏,“不如我们看看,你不入局,能不能保田甜穗平安无事。”

煜飏犹豫片刻,隐在屏风之后,文贵妃哭着进来了。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