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格党

繁体版 简体版
格格党 > 我和系统NPC一起开铺子 > 第37章 第 37 章

第37章 第 37 章

恍惚中,甜穗又想起一件事。

“老师,求批假。”上课前,一个女生以极其虚心的姿势,双手捧上假条。

老师扫了一眼,惊讶凑近:“回家结婚?”

女生一脸幸福,笑着点头。

老师感慨大发:“还没毕业就结婚,遇到真爱了。”

“高中在一起,谈了五年。要是再不结婚,就要七年之痒了。”

女生开朗,引得众人哈哈大笑。

“我俩的意思先办酒席,试婚一段时间,合适了毕业领证。”

“哦呦,理念挺先进。”老师笑眯眯送上祝福,拿笔签下“批准”。

“老师呢,怎么不结婚?”老师从不摆不怒自威的架子,学生想到什么问什么。

“我有个儿子,算一算,和你们差不多年龄。”

“啊,没听过啊。”

“带来见见,给我们班美女瞧瞧。”

“是啊,看不出来,老师竟然结婚了。”

同学们叽叽喳喳。

“好,停,收。”老师做出双手合拢的姿势。

“结婚很好,孩子很好,不还有这么一句话,生命诚可贵,爱情价更高,若为自由故,二者皆可抛。我是自由主义者。”

“哇哦,帅气。”

“行了,你们知道什么叫帅气。经历过才有发言权,一群小屁孩,等你们恋爱结婚生过小孩,再来同我讨论爱情和自由的关系。”

“咦~”众人起哄。

“书翻到第118页,温馨预告,下周随堂考,实操。”

“啊~~~”

甜穗曾觉察到男友不够爱她,苦恼了很久,向老师寻求帮助:“喜欢一个人是什么样的?”

老师笑笑:“年轻时以为喜欢是无时无刻黏在一起,后来才发现,喜欢是两个独立的个体奔赴向前的牵手陪伴。如果,你喜欢的人不能让你感受到你在做自己,那就不要喜欢了。”

“老师,那你喜欢对了,你现在就在做自己。”

老师脸上的笑意收起了一些:“我做自己与他人无关,是我自己争取得来的。”

可惜,她没有将老师的话放心上,那个不怎么爱他的男人的三两句许诺,迷昏了她的头,让她做不成自己。

公子曾说过他父母情谊的骤变,大概,就是老师离开的理由。

“甜穗,怎么哭了!”梅心的声音将甜穗思绪拉了回来。

老师她,那么热爱生活,自由自在,她是自由的,应该永远自由。

彼世恍若黄粱一梦,此世竟作现实,今夕不知何夕。

心口阵阵酸楚,堵得难受极了。甜穗抹去泪痕:“太冷,冻得我眼泪下来,关门吧。”

梅心满面担忧。

日子一日复一日地过,光阴一寸一寸地走。

天远轩重新开张,旧品一如既往好吃,新品又吸引一波新客。

甜穗的人品值平稳增长,等级逐步攀升,她却没了最初的兴致。只一心一意挣钱,报答公子,算替老师给些微不足道的补偿。

“又我去送?”梅心看着桌子上的账簿和份利,“你和洛公子怎么了,为了一串冰珠子闹矛盾?不说话?小孩子似的,至于嘛。”

“没闹矛盾,不是忙吗。”

“行,随你咋说。反正下个月过年,我不信你不见他。”

“过年怎么了?”

“全繁溪县人必做几件事:吃糖饼,登六清寺,敲佛钟,请祥瑞,祝祷来年顺顺利利。家人一起敲钟,家庭和睦。生意伙伴一起敲钟,生意红火。读书人敲钟,金榜题名。就连官老爷也会祈愿官运亨通。”

“不是你现编的?”甜穗疑心,“咱们国主不是最忌牛鬼蛇神之说。”

“佛祖菩萨乃正神,高乾国从开国供奉的神祗,乱力怪神怎能相提并论。况且我骗你做什么,一个人当掌柜一个人敲,我们三个掌柜当然要一起敲。要不然他求他的,你求你的,心不齐,菩萨怎么显灵。放心,到时候我去请,你凑个人数,必不叫你为难。”

“他不是繁溪县人,没有必要遵守繁溪县的风俗。”

“但凡吃着繁溪县点心,饮繁溪县的水,那就是繁溪县人。行了,你且想着吧,我送利钱去了。”

咚咚咚,梅心离开没一会,敲门声响起。

甜穗起身,“又忘带什么了?”

拉开门,一个模样清秀穿着粗布衣服的男子在风中发抖,见门开了,露出朴实的笑容:“甜穗表妹,好久不见。”

来人衣着破旧但干净,针角紧密,补丁齐整,腰间系着蓝色布带,脚边放着一个半人高的灰布包袱。

“你是。。。?”

“孟观文,我是你表哥,不认识我了?我是不是脸色不好,你没认出来。也是,天冷风大,面皮都吹变形了。”孟观文不好意思地揉搓自己的脸。

“哦,你来是。。。?”

“来照顾你。”

“啊。啊?”

甜穗愣了一下,见孟观文脸冻得发青,嘴唇发紫,请人进屋,“先进来再说。”

孟观文轻轻哎了一声,用袖子扫清身上的寒气,才拖着包裹进了屋。

进了屋子不坐,弯着腰打开包裹,把里面的东西一包一包往桌子上拿。

“家里收的花生,听说你开了点心铺子,想你能用得到,我一个个挑拣,个个果仁饱满,炒熟的。”

“这小包是芝麻,也是炒好的。”

“柿子饼,咱自家院子里种的,肉厚味甜,你看上面的糖霜,晶莹剔透多好看。”

包裹里还有十来本书,几件旧衣服。

“等下,表,哥。”甜穗确认称呼,“你怎么突然来了?”

“来照顾你的。”他脸上依旧带着淡淡的笑。

“不是,我不用照顾。”

“我一听到金豆表哥出事,就想来的。无奈囊中羞涩,卖了一季庄稼,同村里人借了些,才勉强凑够。前阵子大雪,本已走到半路,雪大路滑,山路难行,又折返回去,因此又耽误几日。”

“你从山里来?”

孟观文露出疑惑的神色。

甜穗讪讪道:“发生了一些事,我失忆了。”

孟观文善解人意的样子,语调还是淡淡的,说出的话却平地一声惊雷:“别怕,我娶你,你放心。”

“娶我?我有什么可不放心,不,有什么可放心,”甜穗理清思路,正色道:“我们好像有些误会。”

孟观文:“我知道你怨我没早来娶你,你不知道我听见你许给别家的消息时,心里多么着急。可是,你兄嫂做主,我不能说什么。后来你没嫁成,我暗自庆幸。没过多久,你家发生那样劈天祸事,我怕极了,生怕你有个三长两短,我们此生不复相见。再后来,得知你还活着,我既高兴又担心,担心你孤苦伶仃无法自立。一个蓝阶女子开点心铺子,太荒谬了。蓝阶如何做得生意?所以我下定决心,绝不让你受委屈,我来为你遮风挡雨。”

甜穗听得一激灵,“表,哥,你先坐,吃点东西,累坏了吧,话都说不利索了,安心坐着啊。”

她慌忙逃出屋子,吹着大风,望着梅心回来的方向,盼啊盼。

“哎呀,咋这热情呢,老远来接我,铺子不要了。”终于盼到梅心回来了。

甜穗忙拽住她:“我是不是有个表哥?”

“是啊,你舅舅家的儿子,记忆恢复了?”梅心促狭笑:“那你想没想起来你俩的娃娃亲?”

“完了,还真是。”

梅心:“怎么了,一脸愁相,该不是想同你表哥完成这门亲吧?”

甜穗跺脚,“不是,人来了。”

“啊,大冷天的,翻大山来的?”

甜穗两手一摊。

“你那表哥住在咱们县下面一个大山坳坳里,小村子特破。翻山越岭走出来少说得四五天,再赶到县城,又得四五天。他挺厉害,怎么不找个好天气。”

甜穗抱住梅心胳膊,“他一见面就说要照顾我,要娶我,让我放心,我怎么放心!”

“哈哈,”梅心乐:“他是不是读书读傻了,八百年前的娃娃亲,两家大人无人在意,他一人惦记这么久。”

“蓝阶不是不能读书吗?”

“蓝阶不能科考,自己读谁管得着,”梅心眼珠一转,“他该不会知道你生意做得红火,起了歹意吧?”

甜穗:“人看着挺老实。”

“知人知面不知心,谁知他怀什么鬼胎,我去会会他。”

梅心气势十足踏入铺子,“田家表哥?”

孟观文撩起衣摆,起身作揖,“在下孟观文。请问姑娘是?”

甜穗介绍:“我的好朋友吴梅心,同我一起开的这间铺子。”

孟观文又抱拳鞠了一躬,“原来是吴姑娘,久仰大名。”

“久仰,哪里来的久仰?”梅心知他说客气话,故意找茬,想给他一个下马威。

“表妹同我说的。”

梅心目光转向甜穗,甜穗猛摇头。

梅心:“哦我知道,几年前田婶子过世,你们来吊丧,我也去了。”

孟观文从包裹里拿出一本书,书中间夹着一叠捋平的小纸条。

“我先前在一家养鸽子的庄子里做工,主家见我勤恳,送我一只信鸽。所以这些年,我和表妹一直有联络。”说着捧上字条。

甜穗震惊如雷劈,梅心朝她使劲挤眉弄眼。

甜穗:“在家里,好像确实见过一只灰色胖鸽,原来是信鸽。可惜我失忆了,以前的事情全记不起来。”

甜穗想表达的言下之意:旧情不必叙,毫无共鸣可言。

孟观文执着伸手,“表妹请看。”

甜穗无奈接过,越看越觉得不对劲:“我逃婚前,同你有过联络?”

孟观文情难自禁,一下子拉住甜穗的手,“你说要来找我,我当即离家接你。我们本可以隐居山林,比翼双飞,没想到阴差阳错,造化弄人。”

甜穗热水烫着一般赶紧抽开手,梅心则将她拽到一边,低声道:“藏得真深啊,原来你逃婚为了和他在一起。我说呢,出了上塘村,你连个落脚地都没有,一头热地非要逃婚为的哪般,合着有情郎在等。连我你都不说,过分了啊。”

甜穗无辜摇头,“青天老爷明鉴,我当真一无所知。你就当失去记忆前的甜穗和失去记忆后的甜穗是两个人。”

“那请问,失去记忆后的甜穗,你打算将你表哥如何安置?他可是想同你隐居山林的呦。”梅心接着又啧了一声,忍不住吐槽:“说得好听,原本就住野山,还要跟你归隐田园,又不是什么大户人家,装什么世外高人。”

甜穗怕被听见,直戳梅心让她住嘴。悄悄转头瞧了一眼孟表哥,他正襟危坐,低头吹叶,小口品茶。

“替他在客栈里订间房,给些盘缠,让他回家。”

梅心点头,“行,看在花生柿饼的份上,我去订。”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