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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8章 不欢而散

莱姆斯见过许多尴尬的事情。

但这不包括和自己的前女友在一起夜巡时,撞见自己的好兄弟、兼对她念念不忘的前任与疑似新约会对象互相纠缠的场景。

莱姆斯在西里斯的名字蹦出来的第一秒就下意识地看向了身边的安塔尔丝,却发现对方已经在女声最开始响起的时候,就已经死死地把眉毛皱了起来,连头上的毛线帽都无法扣住她的冰冷气场。

“没那回事,别来烦我。”另一个倦怠高傲的男声回应了女方,“难道我说得不够清楚?”

莱姆斯的心脏一下又一下地撞击着他的肋骨,他迅速明白过来发生了什么事情,几乎眼前一黑——西里斯就是这么不凑巧地遇上了夜巡结束的级长,并且即将变成一座蠢蠢欲动的火山的燃烧载体。

正在说话的两人没有放松他们的警惕性,尤其是西里斯,他的耳朵尖动了动,机警地看了过来,并掏出了自己的魔杖。奥唐纳下意识地便往西里斯的身后躲;但当她看见不远处站着的安塔尔丝和莱姆斯时,害怕的神色消失了,她转而勾起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真是巧合。”

当那个让他最近的日日夜夜全身心牵挂的身影出现时,西里斯无法按捺自己的急切心情,他想要和她说上话,哪怕仔细地看一看她的脸也好;他的记忆在那个圣诞夜就如同被扯断的珠串一般,变成了戛然而止的一地凌乱。剩余假期里的忧思和愤恨唯独提纯了他的执拗,化为一个单线的念头——找上她,说些什么。

安塔尔丝在西里斯迈动脚步的第一刻转头就走。她是个记仇的人,一直以来都是——她在分手后才在反刍般的回忆中意识到西里斯的那些难以忍受的缺点,最终爆发的巨浪摧毁了他们的感情,他的话比黑魔法还要更加伤人……而安塔尔丝也不准备回到过去再续前缘:那根本不是她的风格。

“等等,等等!”西里斯顾不上所有宵禁的限制了,他急匆匆地大喊着(奥唐纳在他身后冷哼了一声),“安塔尔丝!塔里!”

“她不一定会原谅你。”莱姆斯叹了一口气,拉住了双眼通红的西里斯,“她很生气,非常生气。我可以看出来。”

“来不及了,给我看看她往哪个方向走了,月亮脸!”西里斯焦急地扯着莱姆斯的衣服,“我知道它还没有做完,但是我们得抓紧进度了!”

莱姆斯回头看了一眼奥唐纳,后者翻了个白眼,捏着鼻子走开了。西里斯猴急地把那张还未完工的羊皮纸摊开在眼前,目前活点地图只有在目标人物距离地图持有者五十米的范围内才能够查看其动向。

西里斯盯着那个名为安塔尔丝·布莱克的小黑点朝着天文台走去,他立刻扒开了旁边的一个肖像洞口,“我先抄近道追过去了,再会,伙计!”

被西里斯撬开的牧羊女画像以一个与中世纪禁制风格完全不符的姿态对着已经钻进洞口的西里斯做了一个鄙视的手势,“没教养的家伙!他甚至都不把我安回去!”

“原谅他吧,一个求爱的少年嘛。”牧羊女隔壁的红头发年轻女人说,“看到了吗,刚才那姑娘显然把他甩了。”

“虽然你们猜得一点儿没错,”莱姆斯轻柔地把牧羊女归回原位,“但是请不要说出去,好吗?两个当事人都没打算让全校知道这件事。”

“那他就不应该选择在这里讨论私密的事情。”红发女人说,“我的消息是全校最灵通的,为了听到一手消息,我总得拿点猛料作为交换。”

“是另一个金发姑娘选的位置。”牧羊女托着腮,“我看,她是铁了心想要趁虚而入,让全校的流言把他们这一对直接变得板上钉钉。”

两个女人互相对视一眼,“但我们又不是傻子!”

西里斯推开了面前的密道门,左右张望了一下,敏捷地跳了下来。

下一刻他的脖子就被一根锋利的魔杖指着,若隐若现的煞气即刻让他汗毛直竖。

“别跟着我。”

魔杖的主人从西里斯的身侧绕到了他的身前,“否则我不会手软。”

西里斯张开了嘴,他有一肚子的话想要讲,但那些质问在这种场景下恐怕只会变成加速安塔尔丝动手的催化剂;他紧紧地盯着灰色帽檐边下的那双绿色眼睛,却十分困难地发现自己已经无法分辨其中是否还残存着针对他的包容与心软。

“你为什么不听我的解释?”西里斯无力地向后靠在墙上,“我根本找不到你!”

“你知道我有多讨厌奥唐纳。”安塔尔丝的一侧嘴角起了波澜,她微微眯起眼睛打量着西里斯,如同头狼正在评估自己的猎物,“你觉得我会在你选择与她建立关系之后,还会对你有好脸色?”

“我根本不想见到你!”安塔尔丝咬牙切齿地说,每个词都填满了十足的愤怒,“你抛下了那么恶毒的话,却要求我一直和颜悦色?”

安塔尔丝撤掉了她的魔杖,在西里斯放松下来的那一瞬间,以他尚未反应过来的速度,再次揪住他的衣领:“留着你的自白下地狱去吧,混蛋。”

西里斯愣愣地看着面露凶光的安塔尔丝,往日冷淡的容颜如今已经被肃杀的冷酷与滔天的怒火取代,锋利的眉毛比精良的匕首还要尖利,鼻头在初春的冷空气里泛着红,配上灰色毛线帽甚至还有些可爱,但任何一个处于他的境地里的人,都不会借此否定安塔尔丝那不容忽视的情绪波动。

西里斯的神经骤然绷紧。他的后背抵着冰冷粗糙的石墙,难受的触感反而加剧了他的其他感官的敏锐度:他能清晰闻到属于安塔尔丝的气息,那股雪松的清香他曾经无比熟悉、也无法不贪恋;女孩的力道让他的颈部发痛,但他甘之如饴;绿眸中翻涌的怒意令他心焦不已,但想要重修于好的急躁在可能失败的强烈危机感前显得那么苍白无力。

“我和她一点关系都没有。”西里斯的声音变得沙哑,“我只想见你。”

“我不在乎了。”安塔尔丝后退一步松开了西里斯,在对方焦急的眼神呼唤中向后退去,“看看你做的好事。下一次,指着你的魔杖就不一定像今天这么无害了。”

西里斯绝望地看着安塔尔丝在他眼前隐去了身形和声音——他就知道,凭借她的咒语功力,强效的幻身咒和消音咒简直轻而易举。

没过多久,莱姆斯循着他先前追来的方向找了过来。他看见失魂落魄的西里斯,轻轻叹了口气,拍了拍他的肩膀。

“我不想责备你。”莱姆斯低声说,“但是她的反应完全合乎情理。”

“她说她不在乎我了。”西里斯抬起头,转而看向莱姆斯,“她一定早就喜欢上了别人。”

莱姆斯惊讶地问,“你为什么会这么想?”

“那还能因为什么?”西里斯的语气急亢起来,“我有哪里不够完美?我是最懂她的人,她喜欢我的脸和身材,除非她爱上了其他人,否则她为什么会离开我?”

莱姆斯隐晦地带着审视地扫了西里斯一眼:他似乎明白安塔尔丝为什么如此决绝地与西里斯完成切割了。与他的性格相处堪比在刺猬的外壳上跳舞,随时随地可能爆发的纠纷会不知不觉地伤害到自己,尽早抽身才是最明智的选择。

结合西里斯离家出走的变故,安塔尔丝的行为动机并不难理解。为什么西里斯就无法设身处地地为他人着想呢?

莱姆斯悲哀地思考着西里斯的缺陷,他与自己一样,都无法陪安塔尔丝长远地走下去;但不同的是,自己看上去还能与她继续和平相处,而西里斯若想要取得安塔尔丝的谅解,或许还有更长的路要走。

“格兰芬多的布莱克为什么一直看着斯莱特林的长桌?”

一个赫奇帕奇回过头,偷偷瞄了一眼面色一如既往的阴沉的西里斯,又迅速把头扭了回来,“我都感觉自己的后背被他透视了。”

“我敢打赌,他和另一个布莱克小姐之间有一腿!”他的朋友激动地小声加入了讨论,“我观察好几天了!”

“他们不是兄妹吗?”另一个同伴怀疑地看着他们。

“布莱克那个眼神,明显是被甩了还放不下,信我。”那姑娘兴致勃勃地说,“每个还没从上一段恋情里走出来的男孩,都会有那么一个阶段的。”

霍格沃茨内部的流言依然在小范围内传播着,不过并未得到任何当事人的确认。城堡里的画像交流着那天晚上发生的故事,不过在面对好奇的学生时,他们统一用内部笑话来应付了八卦者的打探。西里斯丝毫未受此影响,他催促掠夺者加紧了活点地图的制作,当然他自己就是最拼命的那一个,詹姆甚至差点因为他翘掉了不少训练而差点直接满城堡追杀他。

“你是个正式的击球手,大脚板!”詹姆气急败坏地喊道,“不是个替补球员!你是真的要上场的!”

“我想弄清她在哪儿。”西里斯麻木地从羊皮纸上探出头。

詹姆一下子气势弱了下去。他在这件事情上面没有发言权,只是从莱姆斯那里得知安塔尔丝对西里斯的厌恶程度又上了一个新台阶——他也不知道这对他自己的情路而言究竟是件好事还是坏事。

“那就来训练吧。”詹姆揉了揉头发,语气里是鲜少流露的无奈,“万一我们在球场上偶遇那群斯莱特林了呢?你还可以看看她怎么飞……”

詹姆的愿望在人为因素的作用下落空了。为了挤出时间去找斯内普补习魔药实操课程,安塔尔丝把时间表排布的工作丢给了小巴蒂——但雷古勒斯似乎对此比较好奇,意料之外地提出想把这件事接过去。

“你想当下一任队长?”安塔尔丝笑着问,“但是你只比我小一岁,要等我卸任可还要很久呢。”

“只是想帮上忙。”雷古勒斯把训练图纸一张一张地卷好,熄掉球队更衣室的灯,跟在安塔尔丝的身后:“而且,克劳奇的心眼太细密了,跟他长久待在一起不是什么好事。”

雷古勒斯的直觉告诉他,安塔尔丝与西里斯的分手里有克劳奇的推波助澜,他们的关系在圣诞节前就已经出现了不容忽视的问题,而问题发生的导火索——雷古勒斯认为克劳奇很难把他自己摘干净,但是他也没有证据指控克劳奇一定是拆散了他们的那个人。

“不用把我当成什么都不懂的金丝雀,雷尔。”安塔尔丝无奈地说,“我知道你很忙。你可以准备自己的事情,魁地奇方面交给我和克劳奇就好。”

“你想要知道我在干什么吗?”雷古勒斯反问。

“什么?”安塔尔丝有些惊奇地偏过头,“似乎就在一年以前,你还在让你的行踪保持神秘状态。”

“只是认为可能是时候了。”雷古勒斯克制地说,“你知道大脑封闭术吗?”

“当然。”安塔尔丝点点头,她意识到了雷古勒斯正在与她交流一件非常严肃的事情,“你的秘密需要这种保密等级?那我会去学的。”

“我可以帮你。”雷古勒斯充满希冀地看着她,“等到你学会以后……我会告诉你我的想法,当然,你对你不愿意说出口的部分,有保留的权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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