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倦回到家，关上门。
小黑从沙发上跳下来，绕着他的脚转了两圈，喵了一声。
“别闹。”林倦踢掉鞋，走到书桌前坐下，打开电脑。
屏幕上反射出他的脸——眼皮半垂着，表情懒散，但眼神比平时亮了几分。他揉了揉太阳穴，手指在键盘上敲了几下，进入了一个加密频道。
页面加载得很慢。
林倦靠在椅背上，手指轻轻敲着桌面，发出有节奏的声响。小黑跳上桌，蹲在显示器旁边，歪着头看他。
“你盯着我也没用。”林倦说，“这玩意儿得等。”
小黑没理他，开始舔爪子。
等了约莫两分钟，页面终于刷新出来。林倦坐直了身子，手指在键盘上飞快敲击，一行行代码闪过屏幕。他进入了一个暗网深处的数据库——这个地方他很久没来过了，上次登录还是两年前。
页面上跳出几行字：
【欢迎回来，访客#7741】
【您有3条未读消息】
林倦没管那些消息，直接输入关键词搜索：“神谕”、“钥匙碎片”、“门”。
搜索结果跳出来，密密麻麻的条目铺满了屏幕。他的目光快速扫过，手指滑动鼠标，点开几条看起来最有价值的帖子。
第一条帖子发布于五年前，标题是《关于那个组织——神谕》。
内容很简短：成立于二十年前，跨国异能组织，核心成员身份不明，活动范围覆盖欧亚大陆。已知目标：寻找上古遗迹钥匙碎片，打开“那扇门”，迎接“旧日之主”回归。
林倦盯着“旧日之主”这四个字看了几秒，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他继续往下翻。
第二条帖子发布于三年前，标题是《神谕已掌握至少两枚碎片》。
内容更短：据可靠消息，神谕组织在过去五年内，已从欧洲两处遗迹中分别获得一枚钥匙碎片。目前碎片下落不明，推测由组织高层保管。
林倦的手指停住了。
两枚。
加上自己手里两枚、楚枫一枚、西郊矿山那枚……这座城市里至少有四枚碎片。而神谕组织已经盯上了这里，甚至提前三年封锁了西郊矿山。
他们的目标，从一开始就是这座城市。
林倦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
小黑跳到他腿上，用脑袋蹭了蹭他的手。
“麻烦了。”林倦低声说。
他睁开眼，又搜了几个关键词，把能找到的信息全部整理下来。神谕组织的结构图、已知成员代号、活动区域、资金来源……零零碎碎的信息拼凑在一起，勾勒出一个模糊但庞大的轮廓。
这个组织比他想象的要大得多。
林倦把整理好的信息打包成一个加密文档，发送给了楚枫。附言只有一行字：
“我们手里的碎片，比想象中更烫手。”
发完后，他关掉电脑，躺到床上，盯着天花板发呆。
小黑趴在他胸口，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
过了大概十分钟，手机震了一下。
林倦拿起手机，是楚枫的回复。
“那怎么办？”
林倦看着这四个字，沉默了一会儿。
楚枫的语气里没有恐惧，也没有退缩，只有一种单纯的、想要解决问题的认真。那种认真让林倦觉得有点好笑，又有点……说不上来的感觉。
他想了想，打字回复：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他们想抢，也得看有没有那个本事。”
发完，他把手机扔到一边，翻了个身，闭上眼睛。
但没睡着。
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下来，路灯亮起，在窗帘上投下一片昏黄的光影。林倦翻来覆去躺了半个小时，最后还是坐了起来。
饿了。
他走到厨房，烧了一壶水，拆了一包泡面。
面还没泡好，手机又震了一下。
林倦没急着看，先往碗里倒了热水，盖上盖子，然后才拿起手机。
是一条陌生短信。
没有号码，没有归属地，屏幕上只有一行字：
“影君，久仰大名。我是神谕的‘先知’。我们手里的两枚碎片，加上你手里的三枚，已经足够打开那扇门的一半封印。不如合作？”
林倦盯着那条短信，泡面都忘了吃。
热气从碗里升起来，模糊了他的视线。
他放下手机，揉了揉太阳穴。
“完了，被盯上了。”
小黑跳上桌，凑到手机屏幕前，歪着头看了看那条短信，又抬头看了看林倦，喵了一声。
“你问我怎么办？”林倦苦笑，“我也不知道。”
他沉默了一会儿，拿起手机，打字回复：
“合作可以。先告诉我，你们老板是谁。”
发完消息，他把手机放到桌上，深吸了一口气。
泡面的香味飘过来，但他忽然没了胃口。
窗外夜色渐深，路灯的光在窗帘上晃动，像是某种无声的警告。
林倦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他知道，接下来的日子，恐怕真的没法再装咸鱼了。
小黑跳下桌，绕着他的脚转了一圈，又跳回桌上，用爪子扒拉了一下手机屏幕。林倦睁开眼，看到那条短信还亮着，对方的回复来得比想象中更快。
“老板？呵，等你决定合作，自然就知道了。”
林倦盯着那行字，嘴角扯了一下。
他拿起泡面，叉起一筷子，吹了吹，塞进嘴里。
面已经有些坨了，但他没在意。
他一边吃面，一边琢磨着对方那句话里的信息量。对方知道他手里有三枚碎片，知道他是影君，甚至还知道他在这个城市。这个“先知”，要么有极强的情报网络，要么有某种预知类的能力。
不管是哪种，都不好对付。
林倦吃完面，把碗往水池里一扔，擦了擦嘴。
他拿起手机，又看了一遍那条短信，然后删掉了。
小黑蹲在桌上，歪着头看他。
“别担心。”林倦说，语气懒洋洋的，“他们想玩，那就陪他们玩玩。”
他说完，打了个哈欠，关掉灯，躺回床上。
黑暗中，手机屏幕又亮了一下。
林倦没去看。
他知道，那不会是最后一条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