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六早上七点，楚枫在校门口等得有些不耐烦。

他低头看了眼手机，又抬头看了看路口——林倦还没来。说好的八点出发，这人都迟到快半小时了。

“该不会又睡过头了吧。”楚枫嘀咕了一句。

又等了五分钟，路口才慢悠悠地拐过来一辆共享单车。林倦骑在上面，校服拉链只拉到一半，嘴里叼着一根油条，车筐里还放着一杯豆浆。

“早啊。”林倦刹车停住，把油条咬断，含含糊糊地说。

楚枫看了看他：“你管这叫早？”

“周末嘛。”林倦咽下油条，“起那么早干嘛。”

楚枫深吸一口气，懒得跟他计较。他扫了一眼林倦的车筐：“你就带这个？”

“不然呢？”林倦拍了拍口袋，“晶石带了啊。够用就行。”

楚枫没再说什么，跨上自己的共享单车，朝西郊方向骑去。

两人沿着西郊公路一路向西。路两边的建筑渐渐稀疏，从居民楼变成厂房，再变成大片大片的荒地。杂草从路边的裂缝里钻出来，长得比人还高。

林倦骑得很慢，一只手扶着车把，另一只手握着那枚晶石。晶石在他掌心里微微发光，像是某种无声的导航。

“往那边。”林倦朝右边努了努嘴。

楚枫拐进一条岔路。路况越来越差，柏油路面坑坑洼洼的，有些地方甚至露出了底下的碎石。两边的树歪歪扭扭地长着，枝叶交错，遮住了大半天空。

骑了大概二十分钟，林倦忽然减速，停了下来。

“到了？”楚枫也停下车。

林倦没说话，盯着手里的晶石看了看，又抬头望向前方。楚枫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前面不远处，一座废弃的矿山矗立在荒地上，山体被挖开一个大口子，像一张咧开的嘴。

矿山入口拉着明黄色的警戒线，旁边停着几辆黑色的SUV，车窗贴着深色膜，看不清里面。几个穿黑西装的男人在入口处来回走动，步伐整齐，一看就是训练有素的。

楚枫皱眉：“这里被封锁了。是什么人？”

林倦眯起眼，没急着回答。他的精神力像水一样扩散出去，无声无息地扫过矿山内部。几秒钟后，他的眉头微微动了一下。

“里面至少十个异能者。”林倦说，“两个C级，一个B级。”

楚枫的瞳孔缩了缩。B级？这种级别的战力，放在小城市都能横着走了。

“来头不小。”林倦把晶石收回口袋，“我们暂时别硬闯。”

楚枫有些不甘心：“那碎片怎么办？”

林倦想了想，说：“先回去，查查这个势力的底细。知己知彼，才能百战不殆。”

楚枫握了握拳头，最终还是点了点头。他知道林倦说得对——对面有B级异能者坐镇，硬闯就是送死。

两人调转车头，原路返回。骑出一段距离后，楚枫回头看了一眼那座矿山。警戒线在风中微微晃动，那几个黑西装男人已经消失在入口处，像是融进了矿山的阴影里。

“你有没有觉得……”楚枫开口，“那座矿山，给我的感觉不太好。”

林倦骑在前面，头也没回：“当然不好。被封锁了三年多的矿山，能好到哪去？”

楚枫愣了一下：“三年多？”

“回去查查就知道了。”林倦的语气还是那么随意，但楚枫听出了一丝不一样的东西——这个人知道一些他不知道的事。

回到市区后，两人在街边找了家奶茶店坐下。林倦掏出手机，打开一个楚枫从没见过的浏览器界面，输入了一串网址。

“这是什么？”楚枫凑过去看了一眼。

“暗网论坛。”林倦头也不抬，“正经渠道查不到的东西，这里可能有。”

楚枫没再说话，看着林倦的手指在屏幕上飞快滑动。那些页面上的文字密密麻麻的，夹杂着各种奇怪的符号和缩写，看得他眼花缭乱。

林倦翻了几页，忽然停住了。

“找到了。”他说。

楚枫凑过去看——屏幕上是一条三年前的帖子，标题很简短：“西郊矿山封锁，疑似小型遗迹被发现。”

帖子的内容更简短，只有几行字：灵潮复苏初期，西郊矿山深处发现一处小型遗迹，后由某神秘组织买断，至今封锁状态。具体遗迹内容不明，买断方信息不明。

下面跟了几条回复，都是些“求详情”“楼主好人一生平安”之类的废话，没什么有价值的信息。

但林倦盯着那条帖子，眼神变得有些不一样了。

“怎么？”楚枫问。

林倦没回答，而是退出了帖子，又搜了几个关键词。他的手指在屏幕上点了又点，眉头越皱越紧。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放下手机，抬起头。

“查到了。”林倦说，“封锁矿山的是‘神谕’——一个境外异能组织。”

楚枫愣了一下：“境外组织？他们跑到我们地盘上封锁矿山做什么？”

林倦看着他，眼神平静，但说出来的话让楚枫心头一沉。

“他们的目标，很可能也是那扇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