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小柔拐进小巷时，两个男的堵住了路。

一个黄毛，一个光头，正抽烟。

她心跳快了一拍，低头想绕过去。

“哟，学生妹。”黄毛吐了口烟圈。

苏小柔没应，加快脚步。

光头挪了一步，挡在她面前。

“走这么快干嘛？”他咧嘴笑，“跟你打听个人。”

“我……我不认识什么人。”苏小柔声音发颤。

“楚枫，认识不？”黄毛凑近。

烟味混着汗臭，她往后缩。

“不、不知道。”

“那‘影君’呢？”光头嗤笑，“听过没？”

苏小柔脸色白了。

她后背抵上墙，手指死死攥着书包带子。

黄毛抬手，想撩她头发。

“跟哥哥们说实话，说不定……”

苏小柔闭上眼。

恐惧涌上来，堵住喉咙。

但脑子里冒出一句话，很轻。

是匿名邮件里的：“遇险时，保持镇定。拖延时间。”

还有楚枫的叮嘱：“手机紧急求助键，设好了。”

她睁开眼。

手摸向校服口袋。

手机在里面。

“你们……别过来，”她声音发抖，“我要喊人了……”

“喊啊。”光头笑，“这破地方，谁来？”

黄毛的手碰到她肩膀。

苏小柔咬住下唇。

在口袋里摸索，找到那个凸起的键。

按下去。

一下，两下，三下。

盲按。

“别碰我！”她带着哭腔喊，“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黄毛啐了一口。

“敬酒不吃吃罚酒。”

光头伸手过来抓她手腕。

完了。

苏小柔闭上眼。

巷口传来一声闷响。

脚步声。

沉重，急促。

黄毛和光头同时回头。

一个高大身影堵在巷口，像座铁塔。

王铁柱喘着粗气，眼睛瞪圆。

“你们干啥！”

话洪亮，震得墙皮簌簌掉。

黄毛愣了下，骂了句脏话。

“哪来的傻大个，滚！”

王铁柱没动。

他身后，楚枫走进来。

寸头，校服拉链拉到顶，眉眼冷得像结了霜。

他先看了苏小柔一眼。

确认她没事。

然后转向两个混混。

“血狼会的人？”楚枫开口。

黄毛脸色变了。

“你谁啊？”

楚枫往前走了一步。

王铁柱紧跟在他身侧。

光头本能地后退，背撞上墙。

“兄弟，误会。”黄毛挤出笑，“我们就是聊聊天……”

“聊天？”楚枫打断，“聊楚枫？聊影君？”

语气很淡。

每个字都像冰碴子。

黄毛笑不出来了。

他看了眼光头，眼神一狠。

“妈的，给脸不要脸！”

他从后腰摸出弹簧刀，啪地弹开。

刀刃泛着冷光。

王铁柱“嘿”了一声。

“还带家伙？”

楚枫没动。

他看着那把刀。

“谁让你们来的？”他问，“目的？”

“关你屁事！”黄毛挥刀就刺。

楚枫侧身，避开刀锋。

右手探出，扣住黄毛手腕。

一拧。

咔嚓。

骨头错位的声响。

黄毛惨叫，刀脱手落地。

楚枫膝盖顶在他腹部。

黄毛弯下腰，瘫在地上干呕。

整个过程，不到三秒。

光头看傻了，扭头想跑。

王铁柱大手一伸，揪住他衣领。

“往哪跑？”

光头挣扎，拳头砸在王铁柱胸口。

咚。

闷响。

王铁柱眨眨眼。

“没吃饭？”

他另一只手握拳，捶在光头肚子上。

光头飞出去，撞在对面的墙上，滑下来。

瘫坐在地，捂着肚子抽气。

巷子安静了。

只剩黄毛的呻吟。

楚枫蹲下。

“最后一次问。”他说，“谁让你们来的？”

黄毛疼得满脸冷汗。

“彪哥……血狼会外围的彪哥……”

“说重点。”

“他让我们……吓唬一下那个胆小的女学生……看看反应……”黄毛断断续续，“如果她认识楚枫，或者知道影君……就抓回去问话……”

楚枫眼神更冷。

他站起身。

“回去告诉你们彪哥。”话不高，但清晰，“再碰青藤中学的人，下次断的就不只是手腕。”

黄毛拼命点头。

王铁柱松开光头，踢了一脚。

“滚！”

两人连滚带爬，搀扶着跑了。

脚步声远去。

楚枫回身。

苏小柔还在发抖，脸色苍白，眼圈红红的。

手里死死攥着手机。

他走过去，顿了顿。

伸出手，拍了拍她肩膀。

动作有点僵硬。

“没事了。”他说，语气难得温和，“你做得很好。”

苏小柔仰头。

眼泪掉下来。

她用力点头，吸了吸鼻子。

“我……我按了求助键……”

“我知道。”楚枫说，“铁柱的手机收到了。”

王铁柱挠挠头，憨笑。

“俺跑得快吧？”

苏小柔破涕为笑，眼泪却流得更凶。

楚枫收回手，插回口袋。

他看向巷口。

“先离开这里。”

王铁柱“哎”了一声，走到苏小柔身边，像座小山似的护着她往外走。

楚枫跟在后面。

三人走出巷子，融入街道稀疏的人流。

他们没注意到。

对面居民楼三楼，一扇窗户后面。

窗帘缝隙里，一部手机偷偷缩了回去。

屏幕亮着。

照片刚发送成功。

收件人备注：彪哥。

照片里，楚枫和王铁柱的背影清晰。

还有苏小柔侧脸的一角。

发送状态：已送达。

窗户关上。

窗帘拉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