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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5章 帝王失踪,朝野大乱

接连数日,朝堂风波不息。

世家借着楚陌入狱的势头,步步紧逼,日日有人递上奏折,字字句句皆在细数忠勇侯府罪状。

有人翻出旧账,称楚陌往年镇守边关,虚报军功、私扣军备;

有人捕风捉影,捏造侯府结党营私、私蓄兵甲的罪证;

更有文官联名上书,直言忠勇侯中饱私囊,府中姬妾无数,上梁不正下梁歪,多年来坐镇朝堂早已不堪其任,恳请太后彻查忠勇侯府。

朝野上下风声鹤唳,昔日备受敬重的忠勇侯府,一夜之间沦为众矢之的。

忠勇侯被禁足府中,内外隔绝,无从辩驳,只能任由漫天脏水倾覆而下。

中立朝臣纵然心有不忍,知晓其中藏有猫腻,可无凭无据,面对世家周密串通的攻势,也只能缄口不言,不敢贸然触其锋芒。

天牢深处,更是沉寂无声,无人知晓楚陌在暗无天日的牢中境遇如何。

唯有沈莽山每隔两日,便借巡查牢狱之名,对楚陌行一顿“私刑”。

朝堂的风浪尚未平息,一则来自边关的急报,骤然掀翻整座大姜朝野。

七日未得帝王音讯的边关八百里加急,冲破层层宫门阻拦,直直送入寿章宫太后手中——

坐镇南疆、亲督战事的陛下,于五日之前与南芜大战之中失踪。

数万大军遍寻百里深山,未见龙踪,生死不明。

消息被太后暂且压下,可纸终究包不住火,不过半日功夫,这惊天秘闻便悄然传遍京城权贵圈层。

帝王失踪,储位悬空,朝堂无主,忠勇侯府又自身难保,一时间,京中人心惶惶,暗流汹涌达到极致。

不知从何处传来消息,数名重臣联袂出列,当庭弹劾楚陌通敌叛国。

直言陛下南疆身陷险境,绝非偶然,乃是楚陌私通南芜泄露军机所致,恳请太后即刻降旨,搜查忠勇侯府,提取逆证。

满朝震动。

先前还只是私德、贪腐的指控,如今直接扣上叛国大罪。

不少大臣心中存疑,可帝王下落不明,人心浮动,“通敌”二字压下来,反对之声微弱。

太后被群臣裹挟,迫于朝野汹汹压力,终是降下旨意,命御史与刑部一同入侯府查验。

官差领旨,直奔楚陌的书房,撬开夹层暗格,一叠通敌文书,赫然被当众搜出。

物证到手,铁证确凿。

满殿文武见状,瞬间鸦雀无声。

世家群臣抓住时机,当即齐齐跪地,呼声震彻太极殿。

“铁证如山,罪证确凿!楚陌通敌叛国,祸乱君上,罪该万死!”

“恳请太后下旨,废黜忠勇侯爵位,抄没全府,株连罪责,以安军心,以定朝野!”

声声叩请,层层叠叠,再无半分回旋的余地。

禁足在侯府的楚谦得知消息,如遭雷击,瘫坐椅上,浑身冰冷。

他半生忠君,满门戍边,世代血汗洒在大姜疆土,到头来,竟被扣上通敌叛国的灭族大罪。

他被高墙困住,申诉无门,辩驳无路,只能眼睁睁看着百年侯府,一步步坠入覆灭的深渊。

寿章宫内,太后捧着从侯府送来的通敌文书,指尖微微发颤。

纸页之上,字迹仿得惟妙惟肖,连楚陌平日落笔的习惯都模仿得分毫不差,若是不细究,任谁都要信以为真。

安公公立在一旁,低声劝道:“太后,眼下朝野群情激愤,世家步步紧逼,若是迟迟不定罪,恐难压下满朝文武的怒火,军心也要动荡。”

太后沉默良久,目光落在那叠文书上。

若非阿璃抛出这么一个诱饵,也看不到世家这些丑恶的嘴脸。

几番权衡,太后终是咬下牙,提笔落下懿旨。

旨意一出,即刻传遍京城。

将天牢之中的楚陌打入死牢等候问斩;忠勇侯府全数封禁,府中上下老小尽数拘押,家产查抄封存,交由刑部细细勘问。

旨意传至忠勇侯府,禁军即刻围合整座府邸。

昔日车马喧腾的勋贵侯门,顷刻之间沦为囚笼。

府中仆婢惊叫四散,哭喊声此起彼伏,楚谦大病缠身,被侍卫强行从椅上扶起,望着世代经营的侯府匾额,一口鲜血再度呕出,眼前一黑,昏死过去。

午后日暖,殿内落帘低垂,冰鉴冒着丝丝冷气。

姜悦璃抱着软枕午睡。

可睡意正沉之时,小腿骤然一阵尖锐的酸胀猛地窜起,狠狠攥住筋骨。

剧痛猝不及防,她浑身一颤,睡梦瞬间惊碎。

一声细碎压抑的痛呼,漾在殿中:“噢——”

砚辞端坐案前,指尖正捏着刚送达的密报,低头阅览朝堂与边关的最新动向。

这一声痛呼极轻,却瞬间穿透静谧,落进他耳中。

他神色一瞬绷紧,全然顾不上手中密报,起身大步上前,抬手一把掀开垂落的帐帘。

入目便是榻上之人蹙眉蜷腿、神色微蹙的模样。

砚辞身法极快,瞬间来到姜悦璃跟前,随手将密报搁在床头矮几上。

他嗓音中带着几分来不及压下的紧张:“殿下?”

姜悦璃蹙着眉,指尖按住酸胀的小腿,语气软乎乎的带着细碎的疼意。

“嘶……腿抽筋了……疼……疼……”

砚辞看向她蜷起的小腿,屈膝在榻边坐下。

“放松。”

他掌心稳稳覆上她僵硬的小腿肌肉上,指腹用力,顺着筋络缓缓按压揉开绷紧的筋骨。

姜悦璃疼得身子微微发抖,咬着下唇,断断续续倒抽冷气。

酸胀绞痛一阵阵反复翻涌,哪怕按着,那股钻骨的痛感也没有立刻消散。

“好疼……”她侧过头,眼尾泛开一点浅红。

砚辞手上力道分寸拿捏得极好,不轻不重,一点点将拧成一团的筋肉舒展开。

见她疼得面色发白,他低声宽慰:“忍片刻,筋骨松开便好了。”

过了片刻,那股骤然袭来的剧痛才缓缓褪去,小腿肌肉不再僵硬抽搐,只剩一阵绵绵的酸软余韵。

姜悦璃长长吐出一口浊气,松开死死攥着被褥的手指。

“总算缓过来了。”

砚辞并未立刻收回手,掌心依旧贴着她的小腿,只是停下了按压的动作。

“现下如何,还疼么?”

姜悦璃动了动脚尖。

“不抽了,就是还发酸。”

砚辞伸手扶着她的肩背,稍稍用力,让姜悦璃顺着软垫靠坐起来。

“坐直些。”

他侧身,将她那条尚且酸软的小腿托起,搁在自己膝头。

裤管被向上捋开少许,露出一截瓷白细腻的皮肉。

姜悦璃一怔,下意识想要往回收腿,小腿稍一动,残留的酸麻便又泛起,她只得作罢,半倚在软枕之上。

砚辞的手掌重新覆上去,不再是方才紧急松解痉挛的重按,改为力道柔和的揉捏。

指腹顺着腓骨两侧的筋脉,由下往上慢慢推揉,一点点驱散残留在筋骨里的酸乏。

姜悦璃半眯着眼,任由他轻柔按压,心底默默叹气。

这古代就是落后,没套完整的产检体系,生娃完全是开盲盒。

她这身子本就在长身体,如今还要给肚子里这小东西源源不断供营养,八成是缺钙了,才会突发腿抽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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