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院走廊外,脚步声响起,宫治从拐角处窜出,他在门口处停住,耳旁不断传来从房中飘出的对话。
“什么声音?那么响?”
宫治听出这是我妻星纪的声音,宫治搭在门把手上的宽大手指顿了一下,他弯下身子,透过门缝看去,
病房内我妻星纪背对着阳光,粉发在阳光下似乎在发光,宫治看的清楚,在阳光下,少年本就红润的嘴唇更显绯红,在苍白脸颊上更突出,更吸引人。
“我没有听到呀,你幻听了吧。”小粉毛回。
宫侑扯扯嘴角,整个身体靠在椅背上,一手搭在椅背上,另一只手撑着下巴。
“这声音,大的医院都能听到了,你饿了?”
我妻星纪捂住肚子,依旧嘴硬,“没有。”
“那刚刚我听到的是什么?外面打雷了?没有呀,外面太阳这么大,那我听到的是什么?”
宫侑含着笑意,身子一个用力,椅子摇来摇去,类似于骑马的姿态,好不潇洒。
金毛仰着个头,一副嚣张模样,活像一只抓到了老鼠的猫,让人看了又气又恨。
“不知道。”我妻星纪偏过头,良久,目光落在宫侑手上拿着的杯子,上面是蜡笔小新的贴纸。
莫名的,我妻星纪不想让宫侑拿这个杯子,于是,他不管正大叫的肚子,他大喊,“不要乱动的我的东西!臭宫侑。”
我妻星纪踮起脚尖,伸长手臂试图拿到那杯子,可,宫侑本就比他高一截,加上宫侑又踮起脚尖,这下好了,他不管怎么伸手,都够不到那杯子。
我妻星纪气极了,气血涌上了脸,他敏锐注意到宫侑似在憋坏的眸子,他顿了下,他的视线下移,目光落在上扬的嘴唇。
这家伙绝对是故意的。
宫侑太坏了,这家伙太坏了!
如果要去拿那杯子,他就要站上那个椅子,可,这样做,不就让宫侑如愿了吗?
可恶。
我妻星纪气的磨牙,他挥动几下手,对着脑袋翩翩风,试图让大脑冷静下来。
宫侑幼稚,难道他还要和那家伙一起幼稚吗?他比宫侑成熟一点,自然要理让三岁小孩。
我妻星纪长呼一口气,大脑稍微冷静下来,自然想起了刚刚宫侑说的医生的说法。
他的身体他自然知道,除了有些体弱外,他没有什么病,何况是哮喘这种病。
他和医生并不认识,加上医德方面的事,定个医生不可能骗他,所以……
他是真的得了这个病!什么时候?为什么?触发原因又是什么?
一切一切,到底是怎么来的?
我妻星纪甩动头发,将杂念去掉,他打开手机给管家发消息,他需要回去一趟,问一问,看一看。
屏幕上浅灰发少年直直看过来,眼神平淡,似乎世界万物都不会让他有情绪变化。
我妻星纪点手机健的手停在半空中,他这才恍惚想起,刚刚光顾着打闹,忘记问宫治什么时候回来了。
不会是不回了?逃离他吗?他又做了什么让宫治君接受不了的事吗?
我妻星纪下意识将事件想成最坏的情况,刚刚不太好的情绪变坏,终于,他抬头,清清嗓子,问:“宫治君为什么还不回来,你不会骗我了吧?”
外头,站在门口的宫治终于听到了自己的名字,他顿住,恍惚了一瞬,他立即打开门走了进去。
“宫治君,我还以为你走了呢?我身上好疼,要宫治君抱抱才能好。”
见了宫治,我妻星纪一改刚才的尖锐态度,扬起笑脸看向他,没有过多的询问,倒像是小猫伸脚,一点点试探边界。
我妻星纪向宫治伸着手,脸上带有些骄纵。
“没走。”宫治偏过头,将手中的饭盒放在桌子上,“给你。”
“宫治君好棒,还想着我吧,知道我会会饿。”
我妻星纪拉住宫治的衣角,眼睛一眨不眨看向他,“我会全部吃完哦。”
宫治被我妻星纪拉一下,下意识偏过头,直对上我妻星纪那暗下去的粉眸,似一个无形的旋涡,试图吸引他,将他拉进去。
宫侑垂下眸,不知道为什么,看向一旁正坐在椅子上摆弄水杯的宫侑,看了几秒,才回我妻星纪,“嗯。”
裤子里的手机不断震动,立即打断了我妻星纪还要讲话的想法,我妻星纪松手,见是管家的电话,他没说什么,接了。
我妻星纪一只手拿着手机,另一只手又伸过去勾着宫治的衣角,一下左转转,一下右转转。
“好,我知道了,我可以自己回。”
良久,我妻星纪说完最后一句话,将手机放下。
我妻星纪看向正乖乖待在原地,任他玩衣服的宫治,他的心里止不住涌起粉红色泡泡,压抑的,难受的,所有的所有都消失了,除了眼前的少年之外再无其他。
我妻星纪松开衣角,反而将手搭在袖子上,从上至下,滑至他的手背,手心贴在他的手背上,半包围着他整只手,我妻星纪弯着眼,“宫治君,可以麻烦你送我回去吗?”
话落,我妻星纪不说话,静静打量着宫治的反应,果然,宫治没有立即回答他的问题。
反倒是一旁正独自玩耍的宫侑回了他,“可以呀,大少爷要付多少钱呢?”
宫侑放下杯子,撑着下巴,一双流淌着金蜜的眸子直直看向他,因着这个动作,脸颊上的软肉还被挤了上来,显得乖巧,可那眼里那流露的使坏感觉却让人完全忽现不了。
一时之间,因为他的话,这边两人之间的黏黏的,接他人排挤出去的氛围终于消失了。
“臭宫侑!”我妻星纪忍不住大喊。
这家伙就这样把他努力塑造的氛围给弄没了!
我妻星纪的脑袋被气得冒烟,脑袋正上方,烟雾缭绕。
“要不我一个人把你送过去,你付我一万日元。”
宫侑伸出手指左右晃动,金色发色让宫侑脸上肤色更加白皙,似在发光。
“……”
我妻星纪的眼睛在喷火,他就知道这家伙没安好心!
“我们俩送你吧,今天你好好休息一下,明天送你回去。”
许久未开口的宫治蓦地出声,声音沙沙的,他抬头,浅灰色瞳子越过小粉毛直直看向自己的血亲,他的视线落在那张与自己相像的脸。
一旁的我妻星纪完全放没注意到身旁两人的动作,他只知道宫治同意了!
他两只手伸出,一左一右搭在宫治的一只手上,左手手心贴着手背,右手手心贴着手心。
小粉毛弯着眼,眼里明亮,“谢谢宫治君。”
“拜托,我也要送你,你怎么不谢我,很双标唉,星纪君。”
宫侑的关西腔很浓,说话时黏黏糊糊的,加上这个语气,让人听了便误以为他是在撒娇。
我妻星纪僵着脸,偏过头,对着人做了个鬼脸,“恶心。”
宫侑扯扯嘴角,没有像往常那般反驳他。
两人在这待了一段时间才走的,第二天确实来医院履行诺言了。
一诺大屋子外,三个发色各异的少年立于门前,阳光散落在几人身上。
“我们先走了。”
与粉毛少年相对较近的浅灰色少年遂先开口。
“辛苦了,进去喝口茶再走吧,我们认识那么久,都还没有来过我家里吧,我都去过宫治君家了,这一次去我们家才算公平吧。”小粉毛仰着头,嘴里说着歪理。
我妻星纪说着一把握住宫治微凉的手腕,硬把人拉了进去。
后边的宫侑,双手搭在后脑勺后,金色眸子扫过小粉毛略显兴奋的姿态,这家作怕是又要做什么。
我妻星纪带头进去,屋内相较外边来说较凉,像开了空调。
咔。
客厅灯光被打开,沙发上几个毛茸玩具摆在上面,客厅桌子上摆着一大片类似于照片的东西,将桌子铺的满满的。
“你们先坐。”
我妻星纪双手背在身后一跳一跳地离开,往厨房方向走。
这是我妻星纪的家里,这是一个贴贴的好机会,只有一点药……
宫治君就会睡着,他不会知道自己有多想和他拥抱,和他亲昵,被心上人拥抱是一件很舒坦的事,会上瘾。
既然如此,我妻星纪也可以对自己的心上人做更过分的事,比如亲亲脸蛋,与他的唇舌,舔舐,共舞,即使水液从唇角滑下,我妻星纪也不会再放过他了。
我妻星纪好心情哼着歌,嘴里灵活的舌头不断搅拌半块糖果,甜香充盈了整个口腔。
我妻星纪做好所谓的茶水,立即端了出去,刚到客厅,他才发现沙发上只有宫治一人,宫治正拿着一张方方正正的东西。
有什么东西吸引到了他?
我妻星纪轻手轻脚过去,眯着眼去瞧。
一张照片……
一张宫治走在路上的照片。
被看见了,被发现了。
跟踪时,我妻星纪大底忍不住,他拍下了照片,将照片带回了家,每天看。
宫治君会怕吗?
我妻星纪僵着脸,后背开始冒细汗,攀上情绪,随即一种名为兴奋的情绪刺激了他的大脑,他是故意这么做的。
我妻星纪仰起头,看向天花板,他捂往脸,可那泛着兴奋红丝的眼球似要从手指缝隙跳出,嘴角上场,形成一个诡异的弧度,口水在口腔泛滥。
良久,我妻星纪迈着轻盈步伐在宫治身边站定,我妻星纪将杯子放下,随后,站于宫治的身后。
苍白如雪的细长手指缓缓攀上了浅灰发少年的肩膀。
“你看见了?”
宫治僵住,肩膀处,如蛇一般柔软的少年攀上了身体,紧紧的,让人躲不开,少年呼出的热气喷撒在敏感的脖颈处。
“会不会怕呀?宫治君。”
少年的声音轻轻的,宛若情人间的呢语,一丝一屡的香气从他的皮肤钻进去,钻进血肉里。
心跳如鼓,宫治一时哑了声,不知作何答应。
良久,宫治忍着心里的痒意,将我妻星纪的手撇开。
“没事。”
我妻星纪分明能感受到宫治不稳的情绪,粉色眸子泛着愉悦情绪,他想趁热打铁,继续贴贴。
“我妻,你竟然会弹纲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