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这个声音,这个熟悉的出场。
我妻星纪的心里咯噔一下。
如果真是那家伙的话,他现在还是这副打扮,那家伙还是如此反应……
我妻星纪咽下口水,默默偏过头不去看人,面向外边的的发丝略微遮挡他的视线,“好的,客人请进。”
站在他前方的人没说话,他能感觉到这人只是顿了几秒,随即往里头走了几步。
我妻星纪顿住,擦掉有些发汗的手掌心。
这个反应完全不像他呀,宫侑不应该是戳穿自己吗?
我妻星纪耐不住好奇心,偷偷抬眼瞧人一眼,嗯,金色头发,只除了与之前相比高了一点。
就是本人。
我妻星纪不懂他为什么这个反应,小粉毛的心里因他没再甩皮而来的轻松,相比之下,心里涌起了更有不解。
“哟,治,你这造型不错,早知道带个相机过来,给你拍人生照了。”
我妻星纪耳旁传来宫侑懒懒语气,我妻星纪到尖听到了宫治的名字,小粉毛偷偷掀起眼皮瞧去。
明亮的小金毛被梳理好,毛发几乎全部贴在脑后,不似往常,倒像一个成熟的大人。
我妻星纪瞧着熟悉的小金毛,脑海里便下意识闪过之前误把宫侑的共感娃娃当成宫治的画面。
我妻星纪甩甩脑袋,视线游离,此时的宫侑已站在宫治身前,一手搭在宫治的肩膀上,另一只手无奈向旁边甩动,甚至肩膀还耸动着。
宫治的肩膀在宫侑的拍打下,摇晃几下。
我妻星纪看不下去,他怎么能在宫治君在他的眼底下被人欺负?
我妻星纪抿着唇,顾不上尴尬,直往宫侑方向去,他仰起头,“客人,请往里头走。”
听到我妻星纪的声音,宫侑拍打动作停在半空中,他转过头,没有像往常那般开口,反而定定看了我妻星纪几眼。
我妻星纪不懂,没听到宫侑的回答,我妻星纪还以为宫侑已经变了对付他的策略,这个策略很好!因为我妻星纪真的感觉到火在身体里点燃,熊熊燃烧。
这种感觉,这种感觉完全忍不了!
我妻星纪撸起袖子刚想凑近宫侑,耳旁忽传来宫治有些平淡的声音,“你穿的也挺好看。”
我妻星纪愣在原地,他懵了!
就在今天,宫治夸了他,可没过多久,宫治就夸上了他的血亲。
我妻星纪有些吃味看向宫侑,他倒要看看被宫治君夸了的宫侑穿了什么衣服
宫侑这家伙穿的是黑色执事服,外套到他的小腿,里头是类似于一马夹,但或许是因为宫侑的胸肌过于发达,马夹的第一个扣子紧紧撑着,白色衬衫很明显的向外扩。
这份装扮比他们的这件衣服帅多了。
我妻星纪抿唇,微肉的唇线显得更加深,还未及他说些什么,旁边再传来宫侑回答。
“彼此彼此。”
“哦,对了,我就来看看你们,我先走了。”
宫侑说着往回走,手伸在半空中,左右晃动。
随即,我妻听到宫侑懒懒的调子,“拜拜。”
这欠揍的语气,这份模样。
“欸,怎么这个表情?花酱,我不要去了。”“抱歉,抱歉,”
这家伙那么开心,他就不信了宫侑比他们好多少,他一定要去看看!
这家餐厅熬过中午这个高峰后,人便不多了,等人走完后,我妻星纪立即放下手中的东西,照着手机里的地址,往宫侑工作的地方去。
而餐厅里其他几人不知怎么想的,也跟着往宫侑所在方向走。
十几分钟后,一咖啡厅,发色各异的少年立于一大树前,远远看着站在门口接待客人的宫侑。
我妻星纪的听力好,视力更好。
他侧过脸,让耳朵凑近宫侑所站的方向。
几分钟后,他听到熟悉的声音。
“欢迎主人回家~”
“噗呲。”
我妻星纪捂住唇,生怕被宫侑发现了,就嘲笑不了他了。
没想到这家伙的台词也这么羞耻,唔,莫名的,我妻星纪有些心疼从事这些工作的服务员们了。
或许是笑太厉害了,我妻星纪有些喘不过气来,他捂住肚子,试图缓解。
对了,要拍下宫侑的丑照。
他一手拿起手机就打开手机自带的相机。
他将咖啡厅方向放大。
只不过,刚刚还在咖啡厅门口的小金毛却忽然消失不见。
我妻星纪顿住,还以为是手机问题,他抬起头去看宫侑原本在的方向。
人确实不见了……
什么还没做,人就已经跑了。
我妻星纪不甘心,他抬起手机,调整了下功能,用手机去找,可,在手机里,人也不见了。
眼前的人消失了,反而身后却传来落叶脆声,似有人踩着落叶而来。
这种情形,很难不让人多想。
我妻星纪感觉后背有些发凉,他僵着身体没动,随即,旁边传来宫治提醒声。
“侑。”
侑?
宫侑?!
我妻星纪的瞳孔地震,立即转过身,直直对上宫侑眼里的金色海洋。
海洋很长,很奇幻。
“你在做什么呀?又在笑什么?”
宫侑知道他在笑了!
知道了以后,现在故意来吓他的吧!
我妻星纪屏住呼吸,视线落在宫侑放大的脸庞,他张开嘴,什么也说不出。
寂静……
此刻,世界仿佛失了声,世界不断放大,而站在地上的我妻星纪不断缩小,他偏过头,错开宫侑的视线。
良久,我妻星纪只听到咔嚓一声。
“咔嚓。”
终于,我妻星纪如机器般的身体,终于有了反应,他偏过头朝角名伦太郎看去。
“删掉。”
他听到宫侑微微向上的调子,说话时声音又快又急,显然不想让角名伦太郎拍。
而站在树底下,正背靠着大树的角名伦太郎淡定吹口哨,同时将手机收了回去。
表情一点没变,仿佛什么也没做。
宫侑磨了几下牙,似乎要将牙齿咬碎,他几步上前,一个飞身就要锁喉角名伦太郎。
可惜,还未动作,眼尖的宫侑便瞧见了一旁宫治的不对劲,就在衣服下摆,一条绿绿的,身体长着浓浓茸毛的大虫子。
“治,虫子!”宫侑下意识提醒。
虫子?什么虫子?
我妻星纪还没有反应过来,只愣愣看向一旁的宫治,见到了他的模样,我妻星纪懵了。
宫治似乎失去了颜色,全身都变灰,变透明,整个人似一个雕塑般。
我妻星纪肯定,他从来没见过宫治这个表情,眉头紧锁,似乎能夹死一个苍蝇,而那浅灰色眸子里,肉眼可见的是排斥……
宫治君讨厌虫子?
我妻星纪大脑闪过这个想法,他懵了,可就在他恍过神后,后知后觉反应过来,他的视野里是褐色的混着白色的分沁物。
我妻星纪一脚踩死了虫子。
我妻星纪腿一软,脑袋着地,我妻星纪忽感觉天旋地转,眼皮变得沉重
“欸,我妻你没事吧。”
“没事,只是,我的脑袋好像不太对。”有些晕。
我妻星纪没有了说话的力气了,后面几个字已然说不出口。
昏迷之前,我妻星纪的大脑控制不住闪过不合时宜的点头,为宫治受伤这件事,可以写在笔记本上了。
真好,真好,宫治没受伤。
好感度up!!up!!
恍惚间,我妻星纪似乎听到有什么声音在耳旁环绕,我妻星纪努力集中精中精神去听,却始终听不清
隔天,我妻星纪是在黑暗中醒来,鼻间尽是消毒水味,我妻星纪皱皱眉头,盯着天花板着了几眼。
又来医院了……
他叹口气,放在外头的左手撑着床板,他准备起身,只是,他还没有动作,忽然后知后觉的感知到右手上搭着的粗糙物体,似抹布,这种感觉似曾相识,似乎曾经在某个时刻已经感受过。
我妻星纪悄悄动动手,良久,他终于意识到,搭在他手上的是一只手。
我妻星纪顿住,几乎没有犹豫,他立即想起宫治,他的整个身体僵住,平静的心里早已涌上了许多情绪,这些情绪几乎将他占满,激动的、活跃的心脏。
我妻星纪的嘴角已无意识上扬,勾勒出一个好看的弧度,小粉毛满心欢喜侧过脸,去瞧身旁的人。
我妻星纪动的很慢,生怕打扰到身边的人。
这般想的美好,只不过,他身旁的人,却并不是宫治,反而是那个小金毛,我妻星纪僵住,瞳孔地震,他无意识问出声,“怎么是你?”
说话时,还手如触电似的往后边缩。
而一旁正趴着补觉的宫侑显然是听到了声音,他皱着锋利的眉弓,茂密的金毛左右乱伸,似一个苏醒的狮子,眼里的茫然还未消失,就这么直白看过来。
“你还想是谁?治吗?他不在这。”宫侑的声音有些沙哑,似乎有一段时间没有说话了。
我妻星纪没有心思注意这些,他的注意全都在他所说的话上,宫治并没有来,为什么?明明已经是朋友了吧!是朋友为什么不来?难道他伤的不够重?
宫侑打个哈欠,又懒懒看向他,“他在外面买早餐,一会儿就回来。”
拜托说话别大喘气呀!
我妻星纪有些气愤瞪他一眼,看来之前是他的错觉,这家伙完全没变嘛!
“对了,你有哮喘为什么不跟我们说,你知道你这次差次进ICu了吗?”
哮喘?
他怎么不知道自己有啸喘?
我妻星纪微歪头,粉色发丝侧向一边,离脖子近的一些发丝直直刺在细嫩皮肤上,痒痒的。
虽然心有疑问,但看这家伙的表情又不像在开玩笑,因此,我妻星纪聪明了,没有第一时间反驳,只是乖乖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
“医生怎么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