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的底线就是这么一降再降。
我刚穿越过来的时候,连健一靠近我都觉得浑身不自在,到现在决定主动完成这件事,也才过去20多天,心里不由得悲哀的想着,自己命真苦。
晚上健一回来了,我把灶台上的菜端出来,坐在他对面吃饭,今天回来得早,脸上没有连轴转的疲态,端着碗喝汤,随口问了一句“今天买什么了”。
“买了点萝卜和豆腐。”我夹了一筷子腌萝卜,“对了,今天在菜市场碰到千手妈妈了。”
健一闻言抬起头:“佛间夫人?”
“嗯。她让我们过两天去家里吃饭,说佛间大人想跟你聊聊。”
健一放下碗筷想着:“那就月末去吧,正好那天我轮休。”
“行。”我低头把萝卜丝拢成一堆,往盘子里拨,在心里记下这个日子。
吃完饭去后院洗澡,水池边架着一只大木桶,夏天用来冲凉,秋天虽然凉了,但这几天身子没像之前那样虚,兑好热水冲温度正好。
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身体,瘦了很多,锁骨比刚穿来的时候明显,千手椿这具身体确实底子不太好,加上这20多天没一天吃踏实过,营养跟不上,人看着就一副病恹恹的样子。
从来没想过自己会走到这一步,说真的,要是有的选,我一百个不愿意和有老婆的男人搞在一起,哪怕千手椿的灵魂现在不知道在哪个次元,要是健一是单身也比结婚强啊——我洗着头发的时候,一直在心里做建设。
我是一个从来不讨厌自己的人,但因为这个决定,我开始有点讨厌自己了。
不过这件事真不能怪我。
我把桶里的水舀起来冲掉头上的泡沫,水流顺着脖颈淌下来,暖洋洋的。
都是柱间、扉间、斑、泉奈四个人的错。
要不是他们给我留下了那么深的心理阴影,本来可以慢慢找回去的办法,不用像现在这样急哄哄地往别人丈夫的被窝里钻。
如果没有他们,我肯定按部就班地找线索,白天出门打听传说,哪至于被逼到“拿一个无辜人当传送门”的地步?
我拎着换下来的脏衣服,从后院走出来,天已经完全暗了,回到屋里健一已经躺下了。
油灯还亮着,火苗很小,在灯罩里一跳一跳的,他侧躺在被褥里闭着眼,睫毛不长,鼻梁也不算出挑,嘴唇有点干,脸型是普普通通的,但就是给人一种踏实的感觉。
我走到他的被褥旁边,伸手掀开被角,钻了进去。
他的被窝比我的更暖,我从侧边挤进去,跟他面对面,健一身上有皂角和干爽衣料混在一起的味道,和平时一样干净。
我凑过去,贴上了他的嘴唇,这已经是能拿出来的最大的勇气了。
他睁开了眼。
“阿椿……”声音直接哑了,脸从颧骨红到耳根,和谐
对方犹豫着含住了我的嘴唇,舌尖探出来碰碰我的唇缝,又缩回去,呼吸变得又重又乱。
然后他停住了,手按在我肩膀上,把我轻轻推开了一点,喘着气,额头上出了一层薄汗,“你身体还没好……还是算了吧。”
他居然拒绝了我!
我本来就已经鼓起了全部的勇气才凑过去的,结果他把我推开了!
感觉自己心里不光挫败,还耻辱。
虽然说这样是好事,健一尊重我,不想在我身体没好之前碰我,是个有分寸的人,道理都懂,但我对自己不喜欢的人这样,还被人拒绝了,也太丢人了吧。
“你身体没好,先养着。”健一又说了一遍,掀开被子坐了起来,寝衣的薄布料根本遮不住什么。
我侧过头看了一眼,裤子上位置被顶出一个明显的弧度,和谐
我心想:不愧是忍者,那玩意还真不小。
他察觉到我在看,连后颈的皮肤都泛了粉色,没有再说话,推开门走了出去。
后院传来木桶被挪动的声音,然后是水浇下来的哗啦声,接着是第二瓢,第三瓢。
秋天的井水已经很凉了,他一瓢接一瓢地往身上冲,呼吸声隔着墙传过来。
想过很多种可能——顺水推舟,半推半就,他沉默着接受——就是没想过对方会把我按回去,然后自己去冲凉水。
这都什么事啊,我居然冒出了被嫌弃的感觉。
疯了吧,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