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格党

繁体版 简体版
格格党 > 我们是真有神助 > 第182章 成长

第182章 成长

漫天的红色布条飞扬在空中,有的随着那阵疾风被卷出了天顶的窗户,其他剩下的失了势最终飘拂着下坠到了地上。

昀燚低沉的心却再次飞扬,迈出脚步踩在地上的红布上,两三步奔到了扶曦面前,张开双臂将她紧紧拥入了怀中。

扶曦猛地撞入昀燚的怀抱,脚步向后趔趄一步,双手不住也环住了他的腰腹,脸埋在他的颈弯,眉目霎时弯成了一条缝。

两人皆未说话,想说的,挂念的,担忧的,融进了这个温暖的怀抱,只要看着彼此,确切地拥抱住对方,感受到对方胸腔的跳动,便已胜过千言万语。

跟着扶曦来的几人,在他们身后看着两人相拥,也不自觉扬起了嘴角,皆默契地未出声去打断两人的重逢。

南宫伞抱臂站在最后面,看昀燚欣喜地拉着扶曦左看右看,其他几人又叽叽喳喳围上去寒暄,她放下胸前交叉的双臂,这才抬步走进了这间密室。

方才他们一层一层楼搜寻昀燚踪迹,忽而听见诡异的嚎啕嘶鸣声,立马循着声音跑到了三楼。三楼是老佛的藏尸间,她平时觉得气味恶心,很少上到这层楼,当扶曦用神力轰开这面墙壁之时,她才第一次惊觉出原来三楼竟还藏了这么间密室。

步进石室,捡起地上昀燚落下的火折子,环视着四周,南宫伞逐步点亮了四个墙角下的烛台,火光摇曳,室内登时通明。

这是一件密闭的石室,只有头顶开了一处天窗,四面墙上贴着红色布条,布条在方才的风中被吹得散落。南宫伞弯腰拾起一条红布条,上面的墨迹虽然消失,但从布条上隐隐散发而出的潮湿霉味,便可知这些布条已存在了很长时间。

众人看见忽如其来的光线,陆续停下自己的动作,望向了站在石室中央,正抬头仰望那方天窗的南宫伞。

她是十殿仙的一员,目前也只有她或许知道这石室内的秘密了。

果然,察觉到周遭忽而安静了下来,不等他们发问,南宫伞便先开口了。

“如果没错的话,这里面关着的便是母亲先前给我说过的那个关在楼里的怪物。”

燕雪时闻言眸色一闪,这么说这间密室存在了起码十年。

常羲闻言吓得浑身一颤,尤知言也不禁僵住了,所以说这些莫名其妙的红布条原是封印怪物的东西?

云幼颐“咦”了一声,赶紧扔掉了手中捡起来的红布。景嵚收回凝在墙面上的双眼,面色愈加沉了沉,难道这个怪物就是他们当初细数十殿仙时一直数不出来的第十人?

云凌洲抱臂望向了昀燚,方才扶曦炸开墙壁时,室内虽爆发出疾风,但是他还是隐约看见了一个红色的身影飞出了顶窗,那人动作诡异而迅速,看着不像是人。

扶曦方才站在最前方,也目睹了那人逃脱的全程,布条上的黑墨卷进风中紧跟在一个红色的身影后飞到了天上去,倒是从未见过这种神力,行动速度快如闪电,一眨眼那人便已消失如烟。

昀燚闻言神色一怔,在心内回想起了方才那双鲜红的双眸,此刻理智回笼,后知后觉感到后怕,“她是人是妖?”

南宫伞收回视线垂首,缓缓摇了摇头:“不清楚,我只听母亲说过那人叫做楼死烟,玹狸大费周章才抓来的。”

“啊?你们不是同伴吗?怎么连对方是人是妖都不知道啊?”尤知言还是没忍住,问出了他心中一直以来的疑惑,这群人在一起做事,但是怎么感觉互相都不太熟悉?

南宫伞闻言微皱眉,眼神扫向尤知言,脑内回想起那群人,不屑地冷哧一声:“同伴?你说什么是同伴?”

尤知言不想自己这句话竟又将她惹怒了,回视着她阴沉得可怕的一双眼,他懊悔地眨了眨眼,脚步不禁后退:“呃呃我不是这个……”

然而不等他说完,南宫伞睨了他一眼,转身径直走出了石室。

燕雪时不想这两人一言不合又呛起来了,左看看右看看,最后一脸歉意地朝尤知言他们笑了笑:“今日大家都累坏了,我家就在城西春和巷内,如若不嫌弃,一起去歇过这晚,之后如何再做打算吧。”

说完这些,燕雪时想起了什么又补充了一句,“雪时能够获救还要谢过大家,待我去找到应星,我们这便上路……”

说完,燕雪时便立马转身去追南宫伞。

听燕雪时再次提到应星,前世的记忆再次浮现,几人顿时沉下了神色。

是了,尽管又重来了一世,但依旧仍未救下应星,应星最终还是与他们天人两别了……

担心燕雪时伤心,尤知言也赶忙追了上去,心中还在思索着南宫伞那句问话。

雪时先前心中还有顾虑,不愿再去深信其他人,想要凭自己的力量去肩负往后余生所有的坎。但是听她刚才的话,他便知道了,她能够下意识说出让他们去她家暂歇,便已说明她已将他们划作了自己的同伴。

所以,什么是同伴?

他想,能够交付真心的,便是同伴吧。

方才南宫伞之所以不屑,或许便是因为,十殿仙并非靠真心连接,所以便也称不上同伴了。而他并未深想她的处境,他说的同伴其实是指在身边一起共事之人,却并未料到这个词对于她来说竟拥有这般重量,是他唐突了。

尤知言步到燕雪时身边搀扶住了她,出声去唤前面的南宫伞:“欸你等等,我们一起走啊,先去找应星吧。”

燕雪时诧然地抬头望向尤知言,没想到他刚被南宫伞呛了一句,竟又像个没事人一样,这么快又主动去找她搭话。

尤知言感受到燕雪时的目光,低头耍宝地朝她咧嘴笑了笑,“怎么样?我好看吧?”

燕雪时眨了两下眼,收回了视线。

前面的南宫伞听见身后人的呼喊,也停住了脚步,一回头看尤知言还在嬉皮笑脸,厌恶之感立马又浮上心头,冷呵一声回身继续快步向前走。

结果不想,她越是想快步甩开他,他便越是提高音量在身后喊,“别走这么快呀,等等我们嘛!”

南宫伞最终被烦得啧了一声,停下了脚步,回头骂他:“烦不烦?你到底想干嘛?”

扶着雪时赶上了南宫伞的脚步,见她回头,被她狠狠瞪了一眼,本来鼓起勇气的尤知言还是本能地被她吓得一抖,脚步停在了离她两步开外的地方。犹豫了片刻,但是很快又下定决心,伸出手,清了清嗓子向南宫伞道歉。

“抱歉,刚才是我考虑不周言语冒犯了你,如果你先前身不由己遇人不淑,我希望你之后能遇到可以放心交付真心的真正同伴。雪时,或是我,又或是扶曦,嗯……或者是我妹妹常羲,我们都是很好的人,或许我们之后也能成为很好的同伴。”

尤知言这人向来直率坦诚,但南宫伞却是第一次遇到这么实诚的人,立时怔在了原地。

望着面前这个公子哥,南宫伞对这类人有先入为主的印象,她先前见识过那些豪门子弟的行事作风,具是跋扈张扬的,他们自私自利,眼中放不下他人,惯会趋炎附势见风使舵,根本不会真正发自内心地去尊重谁。

然而面对尤知言的这番自白,看着他坦荡的双眼,南宫伞心内一滞,原来他并不是那等拜高踩低的纨绔子弟,原来他也是拥有同理心的。

心中对于他的偏见被他这个行为慢慢凿出了条裂缝,转眼看见雪时微笑的表情,又侧目望向不远处正注目这他们的那群人,最终视线落在了尤知言伸出的手上。

南宫伞收敛面上的怒意,垂着眼,也伸出了手,作握手状隔空摆了摆,声音听不出起伏:“没事。”

说完不等尤知言反应,又径自转回了身,只不过这次放慢了脚步,渐渐与尤知言他们并肩。

他们三人身后,景嵚与若冲元安去寻景吾的尸体了,剩下的几人也沿着原路慢慢返回。

云凌洲抱臂走在昀燚身边,一直默默注视着前面三人的动静,不禁摇了摇头感慨:“这小子还挺有担当。”

云幼颐学着他哥抱臂,故作老成摆手:“现在会看眼色多了,啧啧啧,你们是不知道方才我们从浮生阁去万花楼的时候,他在雪时面前帅气可靠得,简直完全不像他本人……”

提到这事儿,云幼颐绘声绘色地将先前发生的事说与他们听。

常羲听见了,不这么认为,小声地替尤知言辩驳:“哥哥一直都很可靠的……”

云凌洲还没习惯常羲和扶曦剥离开,每次听常羲说话还是会不自觉愣一下,但是很快又反应过来,“那是因为在你面前,他在我们面前可不是这样的。”

常羲望了眼朗笑的云凌洲,默默抿紧了唇,反正在她心目中,尤知言就是最好的。

听几人说着,昀燚也不置可否欣慰地点了点头:“鸴之是成熟了许多。”

扶曦听他们说得好玩,也跟着笑了起来,望向前面三人重新并肩走在了一起,笑意逐渐加深。

其实,这一路上不只是尤知言,几乎每个人都或多或少成长了,也包括她。

有所收获,有所感悟,或浅或深,都是最为宝贵的指引着他们往后更好面对人生的礼物。

幸而一路同行的是这几人,一路上欢声笑语,彼此陪伴才得以平安度过了无数艰难瞬间。

她想,此番该好好感谢当初尤老及时抓住了她刺向脖颈的那枚簪子,让她没能草草结束得之不易的第二条生命,让她能够在这个时空与这群可爱的人们相遇。

这么想着,她觉得自己实在幸运。

得遇挚友,得偿所愿,得此机缘与自己再次重逢,人生如此,这便够了。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