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格党

繁体版 简体版
格格党 > 不要随便捡书生 > 第42章 贪乐

第42章 贪乐

与赵萱得知庄妃勾结政党之事那日,才不过三日,程语东的书信便被放到了赵萱的书桌上。

毕竟还是年轻。起初庄妃给他送礼,程语东并未制止,只是让人送了回去。他未将这件事放在心上,以为是陛下赏赐的意思。

直至庄妃又将一千两白银送至程宅。

装钱的木闸一放下,公公便用尖细的嗓音,皮笑肉不笑地说道:“我家娘娘念在侍郎勤恳务实,特地备下些许珍物,聊表心意。娘娘特地交代,这皆是娘娘特地赏赐与你的,侍郎不必再归还了。日后于朝堂之上,再遇相关奏议,还请侍郎酌情周全。”

庄妃的人不给程语东说话和拒绝的机会,话一说完,便带着人回宫了。

那群人刚出了宅子,程母便从屋里走出来,见了地上的木闸,有些忧心地问他:“东儿,你可同宫里的嫔妃亲近?”

程语东立马否定:“从未。”

程母又道:“你可知这并非小麻烦啊,让人送回去吧。儿啊,你的仕途可不能断送在这无端的麻烦之上,多想想你的父亲,如果他在世,会如何做。”

程母拍拍他的肩膀,转头进屋了。

程语东的家世并不算清苦,但程父在他十多岁时便逝世了。好在程母的身子硬朗,还可以做些小买卖。

他入仕前,一边替程母打下手干活,一边死读书,只为入仕给家里带来稳定的生计。

程语东天资聪颖,一路高升。他做户部侍郎时,才二十六岁。

听了公公和母亲的这些话,程语东才真正想明白,这些并非陛下的赏赐。

他还年轻,他还有大好的将来。

于是程语东并未开箱验资,而是当即写了一封信,按照赵萱所交代的,让人送进了公主宅。

信上悉数交代了庄妃送来了什么,如何送的,送了几回。还写了他决定要全部归还庄妃送来的东西。

赵萱与庄妃不睦,但从未摆至明面上,就连后宫众妃都不甚知晓。那么前朝官员,是更不知道了。

赵萱回他:“侍郎自有定夺便好。”

萧南居在李盏醒来后第二日,便收拾行李回府了。阮燕执意要重金感谢,二人三番两次拉扯,终究还是阮燕找人送到了萧南居的府上。

这几日趁着没放榜,李盏整日拉着苏柔安在府里瞎玩。

见苏柔安并未拒绝,阮燕也是觉得稀奇。明明解试之前二人还兄友弟恭,解试之后这两人简直跟换了个人一样,好似他二人已经相识很久了。

这李盏不是说十几年未见了,早就生分了么。

都是自家兄妹,阮燕便也没多管了。这将军府整日沉沉闷闷的,有这么两个人在府里叽叽喳喳,也不算坏事。

李盏已经想着法子找乐子了。

这天夜里,李盏在榻上想着这苏柔安怎么还没来,还怕她忘记了。下一秒,便听见金福说苏柔安带着一群仆从和一堆吃食来到了李盏的院子里。

他立马跳起来去迎接。

见院外来的人不少,李盏问她:“怎么带了这么多人?”

“不是你说的吗,”苏柔安把吃食递给他,“今晚要玩狼人杀,人少了咋玩啊。我已经把我院里大部分人都带来了,玩得不尽兴就是你的责任。”

“那肯定尽兴了,”李盏笑道,他看了眼苏柔安身后的一群人,“娘知道么?”

“这几天不是在你院子玩就是在我院子玩,”苏柔安道,“娘早就见怪不怪了吧。”

“那这么说也是。”

李盏见苏柔安身后有个小丫头,老是对着李盏那边笑。他以为对着自己笑呢,差点没好意思。忽然听见身后有个女生的笑声,李盏便转身扫了一眼,看见了发出笑声的小丫头。

他立马就反应过来了。

那小丫头条件反射般跟李盏对视,她连忙道歉行礼:“对不起公子,文姬知错,再不会犯了。”

李盏问她:“你的那个小姐妹叫什么呀?”

“叫……,”文姬不敢抬头看他,甚至都不敢跟对面的丫头对视,她吞吞吐吐地,说道,“叫永玥。”

苏柔安往自己身后看过去。永玥跟受了惊似的,既不敢看李盏,也不敢看苏柔安。

“那你俩去玩吧,”李盏说,“想见面跟我说一声呗,我又不会拦着。”

文姬变得有些激动:“真的吗公子?文姬,文姬……”

“我说话还有假么。”

永玥也有些期待地抬头看苏柔安。

苏柔安道:“去吧,回去的时候我找人寻你。”

文姬和永玥站在一块,高兴地连忙行礼:“多谢二公子,多谢三小姐。”

随后李盏带着人进里院了。如今已经快入秋了,蚊虫也少了些,李盏便跟金福说今晚去凉亭玩。

金福事先已经将桌子椅子摆好了,等到包含李盏在内的九个人入座后,苏柔安才开始又介绍了一次游戏规则。

仆从们适应很快,加上前几天前几把李盏拿到的身份不是神就是狼人,每一把都获胜了。

这一把李盏拿到的身份还是狼人。不知是不是李盏盘逻辑盘累了还是怎么样,这一把活跃的反而是金福。

一群人在金福的带领下,很快就只剩下了四个人。

李盏这时候才发觉金福竟然还挺有逻辑思维的。

时间来到了“第五夜”。

苏柔安道:“狼人请睁眼。”

李盏睁开了眼。这下场上还剩下金福,苏柔安的仆从新桐和他的仆从子凡。

根据前几轮的发言,他判断出子凡是平民,新桐的身份是神,但对于金福的身份还是捉摸不透。

他获胜的办法,要么是神全员出局,要么就是平民全员出局。

李盏纠结半天,最终还是选择袭击金福。

苏柔安:“狼人请闭眼。”

“预言家请睁眼,”苏柔安道,“请选择你要查验的对象,他的身份是。”

没有人睁眼。

“预言家请闭眼。”苏柔安道,“女巫请睁眼。”

金福睁开眼了。

他听见苏柔安说:“今晚出局的是。”

苏柔安指了指他,问道:“你有一瓶解药,要救吗?”

早在第一夜的时候,他的解药就已经给李盏使用了。所以那一夜是平安夜。

金福摇头。

苏柔安问:“你有一瓶毒药,要用吗?”

金福环视了下周围人。在第三轮发言时,金福就已经抿出了李盏的身份。

金福半晌没反应,只是看着李盏。

这会儿金福心里已经演了一场大戏。一边是为了好人阵营的胜利,一边是为了对自家公子的忠心。

金福甚至能感受到周围人对自己炙热的目光。

最后金福“含泪”指向了李盏。

随后他缓缓闭眼了。

苏柔安:“天亮了。”

四个人一齐睁眼,听见苏柔安说:“好人胜利。”

所有人簇拥着金福,在他耳边欢呼。

李盏到底也没想到自己怎么输的。

于是苏柔安告诉他:“因为金福是女巫呀,他猜到你是狼,给你毒了。”

“你是女巫吗,”李盏不可思议,“我以为女巫被我们票出去了,有一轮白天,不是有谁说自己是女巫吗?”

“是子棋,”金福笑道,“他穿我身份呢。”

这才玩了没几天,李盏真没想到他们已经这么会玩了。

后来李盏和苏柔安轮流着做上帝,直至亥时,苏柔安才准备带着人回她的院子。

临走前,苏柔安跟他说:“下一次我不来你院子了,每次都是我来。”

李盏笑着跟她说:“哪里去每次啊,明明好像是我去你的院子更多次吧。你想不想打麻将呀?”

“麻将?”苏柔安道,“这里连麻将桌都没有,怎么洗呀,而且这里也没有麻将啊。”

“手洗啊,”李盏说,“叫木匠师傅帮我们做一套呗,我记得牌面呢。”

其实李盏是个行动派来着。当晚他在书房里画出了现代麻将的所有牌面,交给了自家木匠师傅后,不出三日,二人就已经收到一套完整的麻将了。

是用枣木做的,很结实。李盏给的图还算标准,所以木匠师傅做出来后跟现代的麻将几乎没差。

木匠师傅见这些奇奇怪怪的花鸟和图形,拿到图纸时还问了一嘴:“公子,这些是什么呀?”

“是很有用的东西,”李盏一脸严肃,总不能跟他说这是做着玩的,怕他会跟阮燕告状,好不害臊地撒谎,“关乎我以后读书呢,这些东西能提高我的思维逻辑能力。”

果然还得是读书人,木匠师傅啧啧两声,立马号召着其他手下连夜赶制。

因为会玩的人数不够,李盏亲自教自己的仆从打麻将。李盏想玩得刺激点,还算着钱玩。苏柔安总觉得这样不好,便拒绝了他的玩法。

李盏觉得她没意思,便日日窝在院子里打麻将。他的仆从们等他不玩的时候,就求着他让他们玩会儿。

他这一院子人因为沾染上麻将后,日日精神不佳。

苏柔安觉着李盏这样太颓废了,不是没说过他,只是李盏自己不放在心上。不知道是哪个小厮走漏风声,一传十,十传百的,竟传到了阮燕耳朵里。

原是这小厮跟另一个小厮扫着地,在那儿说闲话:“这几日二公子的院子可好玩了,还能拿铜钱呢。”

“哪有这么好的事。”

“是真的,”那小厮有些兴奋地说,“二公子不知从哪儿找来个好玩的,四个人坐一桌玩,赢得还能得钱。我听人说呀,二公子院子的仆从想玩就玩,想休息就休息呢。”

另外一个小厮不可思议:“真的啊?”

“那不然呢,”那小厮笑着说道,“我都想让娘子叫我去伺候二公子呢,又好玩又能拿钱,比在这里做不是好多了么。”

“你们两个,”绣云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走到两个人身后了,怒着声音说道,“真是好大的胆子,竟敢说二公子的闲话。瞧我不去报了娘子,撕了你两个人的嘴。”

两个小厮吓得魂都丢了,下意识抓紧了扫帚,苦苦央求她:“绣云姐姐,我们不敢了。”

像这种人,敢说第一次就敢说第二次。绣云不给他们机会,叫了两个力气大的小厮,将他两个人押到主院了。

绣云原是路过,要去给苏柔安送东西。刚好碰见这两个小厮不认真做事,反而在那儿说闲话。

于是绣云不动声色地靠近他们,想听他们在说什么。

因为没听到前面的部分,但后面却提到了二公子,绣云便制止了他们。

到了主院,这两个小厮跪在地上,泪流满面地哭喊道:“娘子,饶命啊,娘子,小的不敢了,再也不敢了。”

阮燕坐在上面闭着眼睛,由其他丫头摇扇。她一抬手,示意他们停下摇扇,不紧不慢地问道:“什么事啊?”

“娘子,”绣云说,“这两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东西,不认真做事,反倒说起了公子的闲话,我便让人送过来让您处置了。”

“什么闲话啊?”

小厮不敢撒谎,一五一十地全说了出去。

绣云都震惊了。

这些话听得阮燕脸都绿了。

下一秒,阮燕毫不犹豫地就带着人直奔李盏的院子。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