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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此情,至臻

瑟兰提尔趁机凑到他腺体处嗅了嗅,却并没有捕捉到什么。

味道消失了。

是错觉吗?

瑟兰提尔疑惑。

按理说,alpha间信息素是会产生排斥的,别说标记,不打起来都是好的了,段皓白却接受良好,并无不适。

罗奈德检查之后还发现,如今在瑟兰提尔信息素的滋养下,段皓白的腺体情况明显好转,是之前尝试过多少药物都达不到的效果。

他表示,长此以往,段皓白腺体或能恢复正常。

段皓白不以为意,瑟兰提尔却听进去了,所以才会不时咬他一口。

想咬是真,更多的却是为了帮他治疗腺体。

搞得现在两个人基本上都处于一种串味状态。

葡萄和茉莉总是勾勾搭搭缠在一起。

段皓白将下巴放在他肩膀处,脸埋了进去,声音发闷地喊了他一声:“瑟兰提尔……”

瑟兰提尔不明所以:“嗯?怎么了?”

“我喜欢你……”段皓白冷不丁地说了这么一句,“我喜欢你,你要相信我喜欢你…我很喜欢很喜欢很喜欢你……”

两人贴在一起,能感觉到彼此心跳,瑟兰提尔在共振的频率中回应:“我也喜欢你。”

“你之前问我的那个问题,我想重新回答一次。”

“哪个?”

“你问我会不会骗你。”段皓白说这句话的时候,声音倒是比自己预料得要更冷静些,没抖,也不虚,“会的,会…我确实是骗了你,但请你相信我,我是真的喜欢你……”

段皓白声音虽稳,但隐隐带着破罐破摔的绝望,将整颗心和盘托出,毫无保留。

可说着说着,他还是不免慌乱起来:“你信我,我喜欢你,我是真的喜欢你……”

多卑劣的人。

他明明知道,这个时候无论自己说什么,瑟兰提尔都会纵容,却还是提出了这个无理的要求。

果不其然,瑟兰提尔听了,也只是轻声回道:“嗯,我知道。”

其实不用他说,那跳动的频率也会告诉瑟兰提尔他的真心。

瑟兰提尔从来没有质疑过他的感情,就像他不会怀疑自己喜欢段皓白这件事一样。

正如他重伤清醒,睁眼看见段皓白时随之复苏的心跳。

它会先一步替他们都做出选择。

段皓白颤抖着声音,渐渐有些语无伦次:“我、我…我很开心,你能答应,我很开心……”

“谢谢你能答应,谢谢你愿意,谢谢你能接受……”

紧接着,瑟兰提尔就感觉面前人将自己越抱越紧,动作中透露出明显的不安。

他口中分明是欣喜圆满之词,为什么自己肩膀处却湿了?

瑟兰提尔无奈:“有这么开心吗?”

回应他的只有段皓白闷闷的“嗯”声,这人连抬头的勇气都没了,只是不断重复:“嗯、嗯,开心,开心…我开心……”

闭上眼,段皓白甚至是想。

如果时间暂停在这一刻就好了。

世界末日就这么来吧。

是毒他甘之如饴。

是梦他长眠不起。

如果那花有毒带刺,就请以他的血肉为养分,穿透他的骨髓,于他灵魂中绽放,开在他看得见的地方。

腐蚀他。

占据他。

支配他。

他心甘情愿。

他执迷不悔。

他俯首沉沦。

此情,至臻。

*

第二天,段皓白没能像往常一样早早醒来,他蔫蔫地赖在床上。

瑟兰提尔拿来温度计。

37.4℃。

低烧。

看起来不是什么大问题。

但瑟兰提尔不放心,要请假的话都打出来了,却被段皓白按住了手。

他说话声音还算正常,只嗓音略略有些沙哑:“不严重,就低烧,你去上班吧,这才第二天,你班上孩子还有一大半项目都没比完呢。”

“昨天我们走的时候几个人还喊你看呢,你也答应了,难不成忘了?”

瑟兰提尔摇头,没说话,只是伸出手又探了探他的额头。

温度并不高。

可段皓白的状态看起来不太对劲,人迷糊就不说了,虽说嘴上大大方方的,让瑟兰提尔该干嘛干嘛,目光却几乎没从他身上离开过。

无论瑟兰提尔是转身拿个药还是出去接水,一回头总是能和他对上视线。

段皓白总在直勾勾地盯他。

瑟兰提尔手要抽回之时被段皓白拉住了,他下意识将自己有些烫的脸颊贴了上去,顺带嘟囔一句:“你手今天怎么这么凉啊?”

发烧的缘故,他的气息较往日热,喷洒在瑟兰提尔手上,带来一阵绵软痒意。

段皓白说着,自然而然地将瑟兰提尔两只手都糊在了自己脸上,还说什么:“我给你暖暖。”

感受着手心温度的瑟兰提尔轻轻皱眉:“是你脸太热了,你在发烧。”

“嗨。”段皓白摆摆手,无所谓道,“小问题,不用担心,吃个药睡一觉就好了,你该上班上班,不用管我……”

瑟兰提尔还是没说话,突然将人一把按回床上。

段皓白懵懵地看了眼雪白天花板,却发现瑟兰提尔的脸越来越近。

噢噢噢……

这是要干什么?

想亲亲吗?

某人脑子似乎因为发烧更不正常了,思维转黄,愈发肮脏。

嗨……

大早上的,怎么这样啊?

多不像话。

所以是想亲亲嘛?

可是他还在生病啊。

传染给他就不好了。

“……你闭眼干什么?”

段皓白嘴硬道:“噢噢噢,我眼突然有点疼。”

“……那你噘嘴干什么?”

段皓白依旧嘴硬:“噢噢噢,嘴也有点疼。”

瑟兰提尔面无表情道:“我不信。”

段皓白想啊想借口。

可能因为生病了把脑子也给烧着了吧,这货思考了几秒后嘟囔了一句什么。

他声音不大,瑟兰提尔没能听清:“什么?”

段皓白嘴皮子一张一合,再次重复:“我……”

瑟兰提尔依旧没听清。

“我没听到,你大声点。”

“想……”

“还是太小了。”

最后段皓白耳根子都燥红了,自暴自弃地提高音量:“想亲嘴!我说我想亲嘴!”

段皓白一想。

这说都说出来了。

今天这个流氓不耍还真就不合适了。

……应该不会传染吧?

迟钝的大脑担心了0.01秒后,他起身,抱住瑟兰提尔的脖子。

瑟兰提尔任由他动作,顺从地跟着向下,半跪在床上。

段皓白感觉一朵洁白茉莉将自己柔柔团住,花瓣轻轻舒展,又缓缓包裹。

某人都发烧了也不安分,逐渐兴奋起来,想要翻身把瑟兰提尔压在下面。

瑟兰提尔却将他重新按了回去,别过头,微微喘着粗气:“够、够了吧?”

冷不丁被摔了个眼冒金星的人再次躺在那里看天花板,手还贴在瑟兰提尔腰上,已经探了一半进去,他沉思片刻:“呃……”

这好像是个问句。

所以,他在思考,如果自己说不够会不会显得欲求不满。

那瑟兰提尔心生愧疚,补偿亲过来的概率会有多大?

啧。

其实也没有很想让他主动的。

毕竟他本来就是这么个性格。

他都习惯了,真的。

于是段皓白斩钉截铁地回答:“不够。”

“……我不信,还有你手拿出去。”

意料之中的答案让段皓白闭上眼,死死的很安心,不甘心地又摸了两把才将手收回来。

就知道他会这么说。

不想亲就不想亲。

什么叫不信?

都是借口。

呵,alpha。

呵,男人。

呵,瑟兰提尔。

看透你了。

于是段皓白摊开手,允许一切溜走。

淡淡的,就不会稠。

瑟兰提尔轻轻皱了下眉:“你好好躺着。”

段皓白闭眼麻木点头,双手交叉放置胸前,标准木乃伊姿势。

瑟兰提尔严肃道:“真的够了。”

段皓白平静表情扭曲一瞬。

连三分钟都没有。

够个什么?

手也是刚掀开衣服!还没怎么好好摸!

所以够个什么?!

什么都不够!?

于是段皓白说:“好的好的。”

段皓白闭上眼都准备睡了,结果发现有只手来扯自己,他看向瑟兰提尔,语气无奈:“咋了?祖宗?”

瑟兰提尔正打算把段皓白整个人掀翻,闻言也只是淡淡答道:“我看看你腺体。”

主要是段皓白如今的情况不像是单纯的发烧,他需要确认一下。

段皓白便半坐着,撑起身子,说话完全不过脑子:“你要咬我啊?”

瑟兰提尔摇头,凑过去将阻隔贴撕下。

段皓白垂首任由他观察。

他后脖颈处微微凸起的那块皮肤看起来并无异常,依旧是那副死了很久的沉寂模样。

葡萄味也不浓,并不像是信息素到了一定浓度,要爆发易感期的样子。

奇怪……

瑟兰提尔眉头拧起。

但有的alpha好像就是会有易感期前发热此类征兆。

段皓白碎嘴子:“你现在别咬我了,你一咬我,我就想亲你,我一亲你,你就咬我,这样下去咱俩可就没完没嘶!……”

段皓白没说完的话被瑟兰提尔动作打断了,这人用手指在他腺体上轻轻按了两下。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

瑟兰提尔总感觉他的腺体有点热。

但段皓白又在发烧,体温较平时高是再正常不过的。

可还是奇怪……

鲜少被人触及的地方冷不丁被如此对待,段皓白感觉浑身像过了一遍电,他头皮发麻,鸡皮疙瘩差点跟着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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