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系统除了能提示危险外什么用都没有，即使是我也不能忤逆天道——委屈你了。”

他愣了一下，有些后悔之前骂这玩意儿是“除了提示危险啥也没用的便宜货”，虽然是事实，但总不能在原作者面前这么无礼。

“不，已经很有帮助了。”叶银啸有些尴尬地缩了缩脖子，笑道，“就是那个好感度系统有点叫人困惑。”

“对你有好处的情感就是正，坏处的就是负，这很简单。”

“但是萧铭御对我好感那么低，应该早把我杀了才对。”

“我看看。”宸祤把数据都调出来，上下翻了翻。

【萧铭御好感度：-300】

“喏，就很奇怪，他还救过我好多次。但好感度就是倒数第一，刷不上去。”

他有些头疼地揉了揉眉心，关掉了这没眼看的数据：“你讨厌他么？”

叶银啸像被只大手抓住肋骨，心里一紧，坦然道：“其实很喜欢。”

不然也不至于转世三次陷进去三世，每次死了都下定决心忘掉这人重新开始，但一见面又把那些豪言壮语吞了回去。

“他到底有啥好的。”宸祤摆了摆手，“你还想要这个系统么？不想要我就关了。”

“我的记忆和能力的解锁都与这系统有关，把它关了是不是就到此为止了？”

“它只有一个提示的作用，记忆的找回另有契约。系统也只能在人间对你进行监督照顾，但在九州不行。”

“为什么？”

“因为按理说，天禄已经死掉了。”烛龙的脸忽然沉了下来，一双鎏金色的竖瞳猛地一缩，“又是谁准你切割完灵魂，就拖着残躯去抗渡劫雷的。你这次回来又是为报复谁？”

古神的威压骤然落在肩上，叶银啸清楚在他面前什么都藏不住，也不能藏。

“……我只想知道自己为什么死。”

“此行凶险，要背的因果超乎你想象。”

他点了点头：“晚辈明白。”

“当然，我可以帮。”

叶银啸身形一晃，显然没料到祂会这么说。

九州的规则由多位古神裁定，伏羲女娲不知所踪，如今清醒并管事的只有司生死阴阳的烛龙。能得到这位前辈的帮助那自然是如虎添翼，自己的计划推进能够更加顺畅，但凡事皆有代价，他也不认为这位不爱多管闲事的神明会真的帮他肃清一切障碍。

“不必，多谢您好意。我犯下的因果，自该自己负责。”

“你是金乌的朋友，也是个好孩子，我帮你这个小忙倒也无所谓。”

“您也是九州的神，是天道，没有理由为一个小角色开后门的。”叶银啸摇了摇头，委婉拒绝道，“而且先前必定也受过您的恩惠，如今甚至无力偿还。所以还望您原谅。”

宸祤听他这么一说竟笑了起来，右手托着下巴，眼里满是慈爱：“九州多少人想请我帮忙都没门路，你倒好，还拒绝了。”

“这是您对我的考验，我知道。”

祂扬了扬眉毛，好奇道：“说来听听。”

叶银啸坐的板正，回答道：“神爱世人，所以为神。在您眼里众生平等，必然不会偏袒其中任何一个，而我也是芸芸众生之一——但，但我也不是没有自己的私心，想求您帮我一个忙。”

“有意思。”宸祤舒展身子，靠在座椅上，“你比那个只会打架的杀胚会说话，我很喜欢。直说便是。”

“我，我……”叶银啸闭上眼，接下来的话似乎有些难以启齿，“我希望您在我，我死后，抹掉萧铭御关于我所有的记忆。”

宸祤愣了一下：“为什么？”

“我知道我这次回来一定会死，这次是真的，没有下辈子了。”叶银啸说，“貔貅死后散灵本就没有来生，是一起您帮忙强行切割过一次，部分留下保住尸身不腐，剩下的转世——有了今天的我。”

他抬眼看了看宸祤，眼神落寞：“这次取回力量之后我还是要死，就不耽误他了。”

“你知道他很喜欢你，甚至可以说爱。”烛龙皱了皱眉头，“你清楚爱对一个妖兽来说意味着什么。”

“……我清楚。”

“即使清楚你也要这么做？”

叶银啸喉头一哽，点了点头。

“等你知道他是谁，你就不会这么说了。”宸祤还想再说些什么，但话都咽回了肚子里，“衣服脱了，我给你拔钉子。”

人类的羞耻心又开始泛滥，他打了个寒颤，愣道：“脱光吗？”

“上半身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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