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格党

繁体版 简体版
格格党 > 掌勾记:郡主是个生意人 > 第120章 端倪

第120章 端倪

跨进6月,天气一天比一天热了起来,许心易今年特别怕热,随便动几下便是一身的汗,她不得不改了作息时间,天刚蒙蒙亮的时候出门巡查铺子,下午再去勾院点卯。

即便这样,食欲依然不佳,人也无精打采。张妈和后厨使劲了浑身解数,收效甚微。景明知道后,给她把了脉,两幅药下去,人又生龙活虎了。

“这个药可以给来钱喝吗?它最近和我状态差不多。”

景明正在低头给张希学回信,长长的睫毛投下一片阴影,许心易托着药碗,忍住想用手划过的冲动。

“天太热了,把它的毛剪一剪。”景明并未抬头,待他写完后,发现许心易人不见了。

景明无奈,性子还是这么急。

许心易从马厩借来一柄剪马毛的大剪刀,三下五除二,把来钱剪成了秃子,因为手艺不精,剪得坑坑洼洼,惨不忍睹。一旁帮忙的小厮看来钱的样子,费了好大的力气才忍住笑。

成了秃子的来钱,情况依然没有好转,许心易拉了景明给它看病。

景明拒绝不了,硬着头皮摸了摸来钱硕大的肚子,不确定道,“它好像有喜了。”

景明一本正经的表情配上如此拟人化的说法,杀伤力惊人,把许心易乐得前仰后合,半天停不下来。

许心易笑够了,让小厮出去找了一个兽医,结论和景明说的一样。她想起自己先前说和它的症状一样,脸上不由得有些热,揪着来钱的耳朵转移景明的注意力,“你说,什么时候溜出了府?”

来钱听懂了话,趴在地上,一副做错事的表情,许心易没舍得再说,摸了摸它的头,嘱咐小厮把窝弄得更舒服一点,迎接狗宝宝的到来。

景明看破不说破,笑着离开了院子。

许心易追上去,“张希学在那边怎么样?”

“还不错,办了几个当地的贪官,还剿灭了一窝为祸多年的山匪。”景明踱入亭中,如实答道。

许心易点着头,“看他平时弱不禁风的,想不到也有杀伐果断的一面,他不会武功,会不会有危险?”

这两个人,呆在一处的时候,总喜欢在嘴上和对方唱反调,离得远了,又关心对方。张希学在信中还专门提到,当地有一种特产黄雀酱,味道极美,等回来的时候给许心易带回来几罐。

“他在信中说,左相催他早日回来,与季家联姻。”

“季家?季季季晴?”许心易差点咬到自己的舌头。

景明不置可否,不怪许心易反应大,张崇礼此番乱点鸳鸯谱,属实有些上不得台面,为了拉拢季晗做主考官,他连亲生儿子的终身大事都算计进去了。

许心易不知道左相的老谋深算,实事求是地评价道:“季晴已经看上林杨那小子了,张希学没戏呀!”

“恩,”季晗邀请林杨上门的事,景明听林衡提过。

“他应该已经回绝了左相的提议。”

左相府里,张崇礼铁青着一张脸,他刚刚看到张希学的回话。

管家替张希学辩解道:“公子在赣州,刚刚打开局面,这个时候的确不能回来。等到了年底,皇上定会有所嘉奖,到那时风头无两,更能得季太傅的青睐。”

“你不懂。”张崇礼对上伺候自己多年的老管家,态度缓和了些,“近水楼台先得月,林家新出的那个探花,日日往太师府跑。”

管家看着张希学长大,在他眼里,谁也比不上自家公子。“那个毛头小子,怎么比得上公子?”

张崇礼却没那么乐观,季晗这么多年没少给孙女相看青年才俊,但没有谁能像林杨一样出入季府的门庭。

“你再给他去封信,就说我被他气的犯了心疾,让他速归。”

“这?”

张崇礼摆了摆手,这代表着他已下定决心,管家不好再劝,退出房间写信去了。

张崇礼口中在季家登堂入室的林杨,此刻也很烦恼。虽然考了探花,朝廷却一直没有官职下来,算是闲赋在家,每月能发放一例饷银,可从不缺钱的他根本不在乎这点银子。

季晗几乎日日相邀,作为当代大儒,林杨对他尊敬非常,无有不从。每日到季府陪他下棋作画,钓鱼品茶。明明是刚过弱冠的大好年龄,却提前过上了老年生活。

偶尔想懈怠一回,林衡便对他耳提面命,让他尊重老人家。林杨就这样在对一切一无所知的情况下,稀里糊涂的过了季晗的考察期。

季晗接任主考官一事,在朝廷过了明路,他开始忙碌起来,林杨乐得清闲,跑去太和楼找许心易。

许心易不知此时林杨和季晴还未见面,以为两家好事将近。

“贺礼我已经准备好了,什么时候办喜事?”

林杨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什么喜事?”

“当然是你这个傻小子呀。”许心易推了他一把,“你日日往太傅府跑,已经成了京城子弟的公敌了。”

林杨带着点委屈和不服气:“也不是我愿意去,他们喜欢也可以登门拜访!季太傅说家里很冷清,没什么人陪他。哎呦,我前几日都快发霉了。”

许心易算是明白了什么是鸡同鸭讲,“你天天在太傅府,难道没见过季太傅的孙女季晴?”

林杨摇头如拨浪鼓,随即明白过来,他有几分迟疑道:“你的意思是,我伯父想让我娶季太傅的孙女?”

许心易点点头,心中笑他应太慢。

林杨一张脸垮了下来,“我不想成亲,伯父觉得好的,我一定不喜欢。”

“季晴知书达理,是个很好的姑娘。”许心易看林杨这个样子,心中有了几分火气,傻小子生在福中不知福。

“你先前还说帮我找个美的,现在却替她当起了说客。”

“她就是全京城最美的呀!”许心易没好气道:“而且先前在府里你们见过,你帮她捉猫的事,忘了?”

林杨回想起月前的那次初见,“居然是她!”

“不然呢,你以为季太傅为什么会找上你,在京城,学问,人品,长相,比你好的不要太多哦。”

许心易直来直去,也不怕伤了林杨的心。

“你们先前有过一面之缘,季晴的相貌不用我多说。”

“那天她带着帷帽,我没见过她。”林杨慢悠悠道。

许心易傻眼,怪不得他那日表现的那么正常。若是当日季晴没戴帷帽,林杨见到了那张倾国倾城的脸,许心易想象了下他痴痴的样子,有些憋不住笑,那恐怕就没有后来季太傅的一系列操作了。

“真有你说的那么美?这不像我伯父的风格。”

许心易敲了敲他的脑壳,“那可是季太傅,林大人只剩偷着笑了,哪还有置喙的余地。”

“你说的也是。”林杨兴致缺缺,“如你所说,伯父都没有意见,我就是有意见也没什么用。”

许心易哑然,别人求都求不到亲事,他还挺为难。

“你今天别走了,就留在这里,我给你个惊喜。“

季晴也有多日没有出府了,林杨来家里时,她总会躲在暗处偷偷观察,季晗对此没有意见,成婚前擦亮眼睛,总比婚后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强。

林杨在雅间里,坐立难安,对于近在眼前的亲事,他有些茫然。身为探花,他不能像先前那样逃之夭夭,可是让他现在成亲,林杨又有些接受不了。无语问苍天之际,他听到了隔壁传来了人声,是许心易和另外一个女子。

是季晴,她便是许心易所说的惊喜。

隔壁两人的对话断断续续传过来,林杨全然听不清楚,他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墙上那张窗子上。

他知道,只要轻轻推开窗户,就可以看清季晴的长相。

“非礼勿视,非礼勿视。”林杨不断的告诫自己。

然而,那面窗子仿佛有股魔力,一直吸引着他,让他不由自主的靠过去。

一道低柔的声音想起,“郡主,这道素点甜而不腻,果真名不虚传。”

偷听墙角非君子所为,林杨鄙视自己现在的行为,但双脚却不听使唤,依旧岿然不动。他脸色微红,小心翼翼将窗户打开一条缝隙。

季晴正被许心易逗得花枝乱颤,整个人无遮无拦地出现在林杨面前。

林杨目瞪口呆,在这一刻,时间仿佛静止,世界万物都消失殆尽,只剩季晴笑靥如花的脸。待林杨缓过神来,他心虚地关上窗子,手忙脚乱之余打碎了旁边桌子的花瓶。

季晴听到了声响,诧异道:“隔壁好像摔坏了东西,你要不要去看看?”

许心易猜到发生了什么事,“不妨事,隔壁坐了一个老大爷,老眼昏花,应该是不小心打碎了花瓶。”

说话间,祉翘抱着匣子走了进来,她先给许心易行礼,然后将匣子放到季晴面前。

“小姐,绣娘已经编织好了,你看看行不行,不满意我让她们返工。”

季晴打开匣子,许心易好奇地看过去,是一枚通体油润的玉佩,一看便价值不菲。

季晴从匣子里拿出玉佩,端详起来,和许心易解释道,“这是家传的玉佩,前几日上面的红绳断了,整个京城只有李纪的绣娘才会编这种同心结。好看吧?”

许心易接过玉佩,上面熟悉的花纹让她陷入了沉思,这玉佩和景明送给她的几乎一样,只不过这块中间是个晴字,她手里的是个婉字。

季婉,许心易心中巨震,景明和季晴两人有些相似的容貌,口味相近的饮食习惯,在这一刻,都在向许心易透露一个不为人知的秘密。

“你的姑姑季婉,我听说曾是京城第一美人,真的比你还美么?”

季晴点点头,“真的,爷爷一直说我不论容貌还是才气,都比姑姑差了三分。不过爷爷也说,我嫁人的眼光比她好得多。”

说到后面那句,季晴不自觉红了脸。

许心易想打探出更多的消息,状似无意道:“这么说你姑姑,嫁了人以后过得不如意?”

季晴叹口气,“其实我也不太清楚,我出生时姑姑已经不在了,卫家在京城算是数一数二的将门世家,家风严谨持正,我也不懂爷爷为什么这么说。”

回想起太皇太后对景明微妙的态度,许心易更加确认自己的想法,景明的娘亲根本不是遗旨上说的张婕妤,而是季婉。

想到这里,许心易猛然起身,她必须要把这件事弄清楚。

她迅速把手里的事情处理完,只身一人去了城外的相国寺。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