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格党

繁体版 简体版
格格党 > 掌勾记:郡主是个生意人 > 第116章 探花

第116章 探花

林杨听到消息,只觉得眼前一黑,完了,成亲的事躲不过了。许心易和多盈打心里为他高兴,两人开心的笑容和林杨的苦瓜脸形成了强烈的对比,分不清楚到底是谁中了,谁落了榜。

“考中了是好事,你的脸色怎么比落榜还难看?”

林杨愁眉苦脸地把自己的担心说了出来。

“真是家家有本难念的经,”多盈摇头感叹,“想找女婿的难,不想被捉的也难?唉,总之是难,难,难。”

许心易轻轻弹着多盈的脑门,“别人难不难不说,反正你的好事将近啦。”

多盈轻轻颔首,有几分不好意思。

小厮赶着去给林衡报喜,林杨垂头丧气地坐在矮墙下边的一块大石头上,没有丝毫的仪态可言。

许心易陪他坐到一处,安慰道:“我看钧儿成亲以后,挺好的,林大人一定会帮你找到一个品貌端正的女子。”

想起那些年林衡为他找的歪瓜裂枣,林杨只觉得胸闷气短,他生无可恋道:“品是一定会端正的,貌是一定没有的。”

说到伤心处,林杨裂开嘴大哭了起来。

多盈不知道林杨的难处,眨巴着眼睛看不懂,成亲而已,不至于哭这么伤心呀!

许心易理解林杨,世间人千千万,喜欢美和喜欢琴棋书画没有本质区别,只要行事端正,爱美不是错。不过,道理是道理,娶妻是林家的家事,她爱莫能助,只能为林杨鞠一把同情泪。

林杨似乎是要把多年压抑的委屈全都发泄出来,哭声一声比一声大,惹得众人频频侧目,大家都以为他落了榜伤心大哭。

人群里的敬北王也听见了哭声,和自家儿子道:“你看,这样的心性就不行,大喜大悲最能考验人,一次考试失败而已,哭成这个样子,像什么话。”

李良风循声望去,黑压压的到处都是人,他没看见许心易和多盈,又被敬北王叫走了。

多盈眼看着林杨哭得肝肠寸断,于心不忍,开口道:“小姐,咱们想办法帮帮他吧。”

许心易也被他哭得心软,可是能有什么办法呢?她的手再长也管不到人家里娶什么样的媳妇儿。

“长得好看的,和景明一样好看的。”许心易喃喃自语,一道羸弱的身影出现在许心易的脑海里,那天她让满堂的闺秀失了色彩,衬得清河郡主像个争奇斗艳的山鸡。

许心易想起来了,那是季太傅的孙女,叫季晴,在当年的重阳宴上,她们有过一面之缘。

“我有办法了,你喜欢美的,我帮你找个最美的。”

许心易虽然夸下了海口,心中却没什么底,这两年发生了太多的事,也许季晴早已成亲,或者有了婚约。她不是孙御史那位喜欢做媒的夫人,对京中各家闺秀的情况知之甚少。

许心易思索片刻后,去了宫里。

张英素听清许心易的来意,打趣她,“姐姐,居然也开始管人婚配的事了?”

“我看他哭得实在可怜,林杨先前帮过我,我总想着回报一二,而且他的品貌才学是过关的,人品不好,我不会帮他的。”

“我知道,林家的家风的确不错,”张英素将自己了解的情况告诉许心易。

“季晴现在仍然待字闺中,以季家的门第和季晴的品貌,上门求亲的人一直络绎不绝。不过都入不了季太傅的法眼,坊间有传闻说季太傅是想让孙女进宫,也有说法是想做贤王妃。”

居然还有这样的事,许心易瞪大了双眼。

张英素急忙安抚道:“这都是无稽之谈,想必是那些求亲失败的人故意说的风凉话,季太傅德高望重,是朝中清流的表率,他不会与皇家结亲的。”

许心易撇撇嘴,结亲不看情投意合,而是看派别,这些人都不太正常。

“你说,林杨有机会吗?”

“难说,”张英素如实道,“主要还是看季太傅,不知道他想找一个什么样的孙女婿。”

那些想和季家结亲的所有人和皇后张英素想的一样,都以为季太傅要求太高,打发了一波又一波的媒人。他们都错了,季太傅本人也头疼得狠,他也不知道孙女到底想找个什么样的人。

太傅府里,季太傅季晗哄着孙女季晴:“我听说今年春闱有几个年轻人不错,我把他们叫到府上来,你偷偷看一眼如何?”

季晴语气恹恹的,“爷爷,还是不了吧,我想留在府里一直陪你。”

“爷爷年纪大了,陪不了你几年了,找到一个稳妥之人照顾你,爷爷才能放心,我这就去让管家送帖子。”

季晗大踏步离开,已过古稀之年的他依然身材提拔,步履矫健,只是那一头全白的头发出卖了真实年龄。

管家季叔汇报道:“老爷,敬北王也去贡院。”

季晗:“是想给他那个刁蛮任性的女儿找个乘龙快婿吧。”

管家但笑不语。

季晗不甚在意道:“他找他的,我们找我们的,不耽误,你说我每次给她安排的人学问,人品都是一流,她看一眼就说不行,到底哪里不行?”

管家为难道:“老爷,小姐的心思你都不知道,小人就更不知道了。”

到了这把年纪,季晗唯一放不下的便是这个宝贝孙女,季家子孙单薄,季晗的一儿一女都早早的撒手而去,孙辈只剩一个季晴。

“若是黎则还在就好了。”想起了往事,季晗生出几分惆怅。

管家刚要宽慰几句,就听季晗恍然道:“晴儿莫不是没看上他们的脸吧?”

“一定是这样!”季晗越发认定自己的看法,“晴儿虽然不如她的姑姑风华绝代,但说一句沉鱼落雁也不为过,自己长得这么美,他的爷爷我年轻的时候也是玉树临风,她每日耳濡目染,眼光高也是正常。”

管家想要反驳,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京里现在论看脸的话,有哪些人排得上号?”季晗问得坦荡,语气平淡得和谁写文章最好一个样。

管家言简意赅,“贤王。”

“他不行!”季晗否定的很快。

“恩,贤王克妻。”

“当然不是,”花架上的盆景长了几颗杂草,季晗随手拔了出来,“子不语怪力乱神,这都是唬人的,但他不合适,除了他以外还有别人吗?”

管家等了半响也没等到哪里不合适,回道,“左相之子,张希学。”

说着,他转过身从书房的多宝架上抽出一份名帖,上面赫然写着张崇礼拜上。

“这是昨天左相府派人送来的。”

季晗曾经见过张希学,对他的印象停留在还不错的层面上,年龄比季晴大了几岁,倒也无伤大雅,他很快写了回帖,派人送到了左相府。

此次春闱的会元是一个叫俞谚的人,给景明留下深刻印象的顾文博,获得了第三名,杨和名次中等偏下。至于林杨,果真如他所说一般,处在了吊车尾的位置,倒数第二。

放榜三日后,便是殿试。

别的考生都在绞尽脑汁要获得皇上的亲睐,林杨却半点也不忙,天天跑去太和楼吃饭。在他看来,殿试不实行淘汰,他名字低,很难引起皇上的注意,只要在复试时中规中矩,不出差错便好。

此次春闱共取了308位举子,赵钧自然不能关注到每一个人,不过按照许心易对赵钧的了解,名次好的,和名次差的他都会问到,倒是那些中间名次的,容易被忽视。

朋友一场,许心易好心提醒他,“若是真的被问到了,你不要慌,钧儿很好说话的。”

“放心吧,我听他们说了,每次殿试,皇上都挑前几名问话,后面的安全得很。”

许心易暗笑,这孩子是个傻的,皇上都换人了,还想着先前的经验。

以往的殿试侧重诗词歌赋,考生都会写一些歌功颂德的文章。赵钧注重实际,除了惯例的诗赋类题目,他又多加了一道策论。因为放在了最后面,不太起眼,大部分考生还像过去一样,花费了大量时间在前面,到了策论时间不够用,匆匆几笔仓促而就,这倒是让擅长写策论的林杨占了大便宜。

到了后面的提问环节,果真如许心易所说,会试的前几名和倒数几名全被问了话。提问的内容赵钧随意发挥,策论写得好的,他便多问几句,写得不好的,他便少问一些。

几番操作下来,林杨的成绩直线上升,最终又因为长得好,被赵钧点为探花。景明看着那朱红的名字,心中感叹,运气来了挡也挡不住。

顾文博的名次往前提了一位,被点为榜眼,那位夺得会元的俞谚,策论和辞赋双绝,是当之无愧的状元之才,可惜他在乡试的时候不是解元,否则便是连中三元。

林衡得知林杨中了探花后,第一时间把怀疑的眼光投向了许心易。

许心易连忙摆手,“不是我,我没有,我没有和皇上提过任何关于林杨的事情。”

林衡仍不相信,考中进士已是走了狗屎运,高中探花,是从来想也不敢想的事。

景明的归来,证实了许心易的话,林衡陷入了深深的自我怀疑。想当年他睡得比狗晚醒得比鸡早,苦读十余年才堪堪考入前二甲。林杨三天打鱼两天晒网,就这样考中了一个探花,难道实力在运气面前不值一提?

刚正睿智的林大人算是不能免俗的陷入了孩子都是别人家好的误区,其实林杨本就没有他想的那样差。

琼林宴过后,前三甲打马游长街,三人头插双翅,身着锦袍,由禁军开道护卫,沿途百姓无不驻足观看。

游街持续三日,太和楼的包间了多出了不少大家闺秀,她们偷偷躲在窗子的后面,小心地挑起帘子,从小小的缝隙里观看街上的热闹。

季晴也被丫鬟带了出来,她带着帷帽,看不清楚脸。许心易眼尖,打一进门便认出了她身边的丫鬟。

借着上茶的功夫,许心易看清了长相,果然是季晴。不过她对外面的热闹并不感兴趣,倒是身边的丫鬟,比她兴奋得多。

“小姐,老爷让你来看看,你来都来了,就看一眼嘛。”

“没什么好看的,嫌吵。”

果然人美,连说话的声音也好听,柔柔弱弱的,让人忍不住想保护。

许心易轻轻敲了敲门,“季小姐,还记得我吗?”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