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念之拉着余斌跟顾沐宸在楼上的客厅聊天，顾思之、顾怀之和顾倾之也想了解国内的情况，坐在旁边陪聊。

两人先论年纪排大小，都是23岁的年纪，顾念之是六月的生日，余斌是十月，这样顾念之就理所当然地成了这群人的老大。

顾思之问余斌：“你妹妹比你小几岁？她怎么在你前边结婚了？”

“我妹妹18岁。”

几人惊呼，“这么小就结婚了！”

顾沐宸解释说：“国内的法定结婚年龄是男20，女18，我们结婚不算早。”

余斌瞪了顾沐宸一眼，“我妹年纪不大，我这妹夫年纪大，今年26了。算是老牛吃嫩草。”

“你爸妈就这么同意你妹嫁给他了？年龄差那么多。”顾思之继续追问。

余斌又瞪了顾沐宸一眼，“这小子为了娶我妹妹，竟耍心眼，头一次上门就说要做我家的上门女婿。我家虽然不缺儿子，但我爸妈说他有诚意，他又老大不小了，怪可怜的，就同意他们结婚了。今年五一办的婚礼。”

顾庆之好奇地问：“你们是怎么认识的？” 按年龄算的话，他19岁，也是余苒的哥哥。

余斌看了顾沐宸一眼，懊恼地说：“这事怪我。我们俩是一个单位的。76年国内T山发生大地震，你们知道吧？”

几人点头，“知道。我们还捐款了呢。”

坐在一边跟李子安下跳棋的李子康说：“我跟哥哥那会儿上幼稚园大班，我跟哥哥还捐了两个月的零花钱呢。”

顾思之一副恍然大悟状，“我记着76年有段时间，你老给我打电话说姑姑想我了，让我去家里吃饭，是不是因为你们俩没零花钱了？知道我去你们家肯定不会空着手，想我买的零食了。对不对？”

李子康赶紧岔开话题：“姐，现在说的是今天来的漂亮姐姐怎么跟姐夫认识的，姐你跑题了！”

顾家的几人相视一笑。顾倾之说：“二哥，你继续，我们想知道姐姐跟姐夫是怎么认识的。”

“T山大地震，我们都去救灾了。我妹妹，跟他师傅学了针灸，掌握了针灸止血、针灸麻醉的绝活，也主动申请去了灾区。她在医院看到我了，当时出不来，后来就打听着找到了我们的住处。这两人见了一面，就建立恋爱关系了。”

几个小的都指着余斌说：“哥，是你引狼入室！”

顾沐宸说了句实在话：“这叫冥冥之中自有天意。你左右不了。” 就像这次，谁也不会想到救了一个犯了低血糖的老爷子，会给自家爷爷找到几十年未见面的亲亲表弟。看今天这架势也知道，这对儿表兄弟的感情非同一般，也是，顾家的后人只剩下他们两个，他们是顾家人的血脉延续。国内马上就要改革开放了，两岸通航了，这顾家人和余家人肯定会密切来往。

顾念之问二人：“听说现在国内不搞阶级斗争了，是真的吗？”

余斌惊讶地看着他，“这你都知道？”

李子康撇撇嘴，“这有什么难的？每年不知道有多少人从那边偷渡过来。”

顾沐宸说：“数字帮倒台后，就转向发展经济，提高人民生活水平了。苒苒的二叔就因为带领村民致富，在村子里建了养兔场，开了兔肉、兔皮加工作坊，提高了村民的收入，去年年初就被提拔到公社作经济发展部的副主任了。”

顾倾之问：“姐姐的苒，是哪个苒？”

“就形容时间荏苒的那个苒。” 余斌答道。

顾思之说：“这名字不错。”

余斌立刻接上话茬儿，“那当然。我妹出生的时候，我都五岁了，记事儿了。我记着我老爸翻了好几天字典才定下来。他说不能叫那些花儿呀草呀的名字，太俗气。”

顾沐宸好奇地问：“那小泳的名字怎么来的？”

“我爸找人算了他的生辰八字，说他命中缺水，就干脆选了个泳字，让他在水中游泳。”

几人了然，原来是这么回事。顾念之说：“你爸，应该叫叔叔吧，这想法不错。二弟，我爸是1930年生人，属马，今年48岁。你家老豆今年多大年纪？”

“我爸46，属猴，32年的。”

接下来几人又给两边的姑姑、叔叔排了下序。顾家顾瑾年纪最大，48岁。余家余刚46岁，排老二。顾家顾慎44岁，老三。余家余强42岁，老四。顾家顾画，40岁，老五。余家余芝39岁，老六。余家余兰35岁，年龄最小，还是老小。这下子称呼这些长辈就方便多了。

顾思之提起国内恢复高考的事，终于知道重视教育了。余斌语有荣焉地提起家里的六个大学生，去了哪所大学，学了什么转业。特别是小妹，去了京大，是京市的高考文科状元。小弟是理科探花，去了清大。上的是国内最好的两所大学。

顾沐宸说那些被打倒的专家、教授现在都得到了重用，回了原工作岗位。苒苒的师傅现在就是医学院的校长、医院的副院长。他们过来前，苒苒就跟着她师傅在医院坐诊呢。

这下几人又有问题了。“你妹妹去了京大中文系，怎么没去医学院？”

“我妹不想做医生。她学医是阴差阳错，下乡回了老家，村里的卫生室正好要招助理，她就考进去了。起码不用下地干农活了。卫生室的钟爷爷看她是个学医的好苗子，就逼着她学习，后来还考了行医资格证。你见过谁，学医学了一年，就考下来资格证，可以行医的？”

顾沐宸补充了句，“我跟苒苒举行婚礼的时候，来了老爸的一个老朋友，他在市卫生局工作。他说苒苒17岁考下行医资格证，整个卫生系统都轰动了。说每年都有好多三四十岁的人来考试，年年来，年年考不过。”

顾念之说：“咱妹子还真挺厉害的。难怪那天一看老爷子的症状，就给他吃水果糖，又让人给他买吃的。”

“当时我妹就说吃完水果糖，15分钟后，血糖才会升上来。给老爷子吃东西，是怕血糖再次下跌。” 余斌心说我多说说小妹的本事，他们就不会看不上小妹做的东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