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爷子还有很多问题要问呢。“刚才你说到你爸,你二叔,你仔细跟我说说,你爷爷有几个孩子?”
“四个。两儿两女。我爸是老大。他跟我妈结婚后生了我哥、我、我弟三个孩子。我大哥早就工作了。我跟我小弟都在上大学。”
“嗯。你刚才说了,你上的是京大,你小弟去的清大。你二叔呢?一直在老家?”
“我爷爷是余家务的第一任村长,后来我二叔接任了。后来村子发展的越来越好,77年春节后,我二叔给调到公社工作,端上铁饭碗了。二叔二婶也生了三个孩子。老大余飞现在在人大读书。老二余淼是个女孩,现在在政法学院学法律,14岁的大学生。老三余翔刚上初中。”
老爷子点点头,“你二叔家也不错。孩子也有出息。你爷爷的两个女儿,你两个姑姑怎么样?”
“我大姑跟大姑夫是高中同学。大姑夫考上大学学了医,现在是老家县医院的医生。大姑在县医院的后勤部门工作。他们有一儿一女,今年都考上了大学。老大吕修远在钢院读书,女儿吕修文去的外语学院,跟余淼一样,也是14岁的大学生。”
“嗯。你大姑家也不错,不用你爷爷操心。你小姑呢?”
“我爷爷的四个孩子,我爸跟我小姑的学历最低,都是初中毕业。我爸那会儿是家里太穷了,正好有个工作的机会,还能够补贴家里,考上高中也没读,就去上班了。我小姑在家里最小,爸妈宠着,哥姐让着,给惯坏了。上完初中死活不读了。毕业没两年就跟邻村的一个同学结婚了。我小姑夫挺宠着小姑的,他们俩生了一儿两女。老大是儿子,刚上初中。最小的小表妹还没上学呢。三个孩子教养的挺好。”
老爷子点点头,“还凑合。文化程度低了点儿,制约了以后的发展。” 说完,拍拍自己的太阳穴,像是刚想起来什么似的,“对了,丫头,那天我犯了低血糖,你好像给我把脉来着,你还会医呀?”
“爷爷,您那天都那样了,还记着这事呢!”
“那是,我这双眼睛,明察秋毫,别想瞒过我。”老爷子还有点儿小傲娇。
“您老火眼金睛,行了吧。我不是说我回老家下乡了吗,我毕业前回老家办完手续就回京城过年了。冬天又不能种地,我二叔就让我回家待着了。我爸不是给我找了两条狗吗,有了他们俩,我就不好意思再留在城里了,就带着两条狗回了村。春耕前村卫生室的老大夫摔了一跤,把脚崴了,不能上山采药,也不能出诊,村里就决定招个助理医生。二十多人报名,我考了第一,就进了村卫生室。虽然下了乡,我一天地也没下过。”
说完,余苒伸出双手让两位老人看。两人伸手摸了摸,细皮嫩肉的,确实没受苦。
余苒继续说:“卫生室的老大夫出自中医世家,是到我们老家避难的。他说我有学医的天赋,·就逼着我下苦功。我用了一年的时间考下了中医行医资格证。要不是跟着他们出来公干,我这会儿还跟着师傅在医院坐诊呢。”
老爷子咧着嘴跟老太太说,“你看看,我说对了吧。”又问余苒:“你那天把脉,除了低血糖,我还有什么毛病?”
前几天余苒就给老爷子把过脉,当然知道他的身体状况。“您的身体还行。最大的问题就是您的左腿。您这条腿十几年前受过伤,当时看着好了,但腿内有於堵,血液流通不畅。您这拐杖拄了好几年了吧?”
顾老爷子和老太太对视一眼,把脉连这都能把出来?神了!老太太连忙说:“丫头,你能治吗?”
“我可以用针灸疏通您的筋脉於堵,很疼的,您受的了吗?”
“别小看人,老头子我这辈子虽然不像你爷爷那样面朝黄土背朝天的土里刨食,为了赚钱养家,也没少吃苦。”
“银针我带了。您家里有酒精吗?消毒后就能给您针灸。咱们去哪儿做?”
“去卧室吧。我去拿酒精。” 老太太急匆匆地走出小客厅。
老爷子躺到卧室的大床上,余苒给银针消毒,老爷子穿的衣服本来就很宽松,老太太俯身把他左腿的裤腿儿挽了起来。“丫头,你看这样可以吗?”
余苒扭头看看,“可以了。您再去拿两条新毛巾来。”
余苒拿起酒精棉,先给患处消毒,随后拿起一根银针。老爷子看着她满是信任,“来吧。我受的住。”
找好穴位,余苒扎下一根根银针。随着最后一根银针落下,穴位底部发出嗡鸣,几根银针产生了共振,轻轻摇摆自成一景。老爷子、老太太瞪大了眼睛,看着摆动的银针,有些不可思议。他们不是没做过针灸,扎针后这样的情景真没见过,算是开了眼了。
没过两分钟,老爷子就顾不上惊讶了。钻心的痛感如潮水般涌来,老爷子开始还想忍着,可太疼了,不由自主发出呻吟,身上也开始冒冷汗。
余苒拿起毛巾给老爷子擦汗,找个话题转移老爷子的注意力。“爷爷,您这辈子最大的成就是什么?”
“我们老两口这辈子最大的成就就是培养了三个自强自立、本性还算不错的孩子,对得起列祖列宗了。”
“我还以为您要说积累了一笔不小的财富,造福子孙后代呢。” 余苒逗趣道。
老爷子摇摇头,“能守住财富才算有本事。孩子不成器,再多的财富都留不住。”
老太太附和,“人最重要。孩子们有本事,我们才能安心的去底下见先人。”
十五分钟后,疼痛消失。老爷子感到一股暖流游走在左腿的每一条筋脉,眉头舒展了,脸上也有了喜色。“丫头,现在可舒服了。我需要再做几次针灸?”
“再做一次就行。您腿上的神经也有些受损,下次我给您用点儿我师傅做的药膏,慢慢地您就可以扔掉拐棍儿了。”
老爷子高兴了,“没想到我还有扔掉拐棍儿的一天。”
十分钟后,余苒拔了银针。老爷子活动活动左腿,从未有过的舒服。
“爷爷,您出了不少汗。缓缓,过二十分钟再去冲澡。”
出了一身汗的老爷子,本来想下床就去洗澡,一听余苒这么说,又躺在了床上。老太太说了句“你听话。”就拉着余苒走出了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