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礼的时间一点点靠近,林砚君窝在书房里加班加点画画,她需要尽快将帝企鹅的每一帧画面完成,才能交给孟知遥制作。
这时,她收到陈叔的消息:少夫人,林先生他们被接过来了,现在和老爷子谈话。
林砚君秒回:我知道了,马上下来。
她将平板放在抽屉里锁好,就立马下楼,路过另外一间书房的时候,房门正好打开,她和沈淮樾视线相交。
沈淮樾看到她,眼睛弯起,伸手将她拉进来。而房间里还有沈清辞和沈明昱,三人看起来在讨论什么重要事情。
沈清辞“蹭”得一下站起来,神情难掩激动:“大嫂,你太厉害了,居然入围了!”
一边的沈明昱脸上也有笑意:“弟妹,恭喜你,你比你老公厉害多了。”
“沈明昱,你一天不拿我和君君比,是不是心里不舒坦?”
“实话实说啊,你老婆确实比你厉害,这应该是要去第二次电影节了吧?”
林砚君拿着手机看完了所有文字,还是一头雾水:“所以你们在说什么?我跟不上你们节奏。”
沈淮樾打开手机给她看,报道上是一行大标题:电影《直到那一天》主角林砚君入围斯普利河畔电影节最佳女主角提名
她愣在当场,这是几年前洋子导演准备的电影,之前听说她把电影提交到斯普利河畔电影节,本来也没想着有什么结果,但是——
“竟然入围了?我没做梦吧?”她盯着屏幕喃喃自语,这可比上一次电影节还让人惊讶。
“我们也是刚从老邹那里知道的,大哥接电话的时候,我都能听到老邹在笑。”沈清辞插话,“不过大嫂既然入围了,去电影节的时候要不把我也带上呗?我保证不添乱。”
“老二,你的算盘都蹦到我们脸上了。不过电影节的话,沈氏集团确实也能参与一下,沈淮樾,你觉得呢?”
沈淮樾转头问林砚君:“君君,你的想法是什么?”
林砚君正在私信洋子导演,打字打得飞起,没注意到他们在说什么:洋子导演,我看到新闻了吗?这是真的吗?
洋子导演没有立刻回复,林砚君被戳了一下,只好抬头,看到三个人目光炯炯盯着自己,她心里有点发毛:“你们有事?”
沈清辞一脸兴奋:“大嫂,你能不能带我去电影节?我给你当粉丝!”
林砚君刚瞄一眼手机,就被沈淮樾轻轻扳过她的脸:“君君,你不要被这些话干扰。这是你的成就和荣誉,你自己决定希望带谁去。”
她看一眼手机,又盯着沈淮樾的脸,想要看出一些蛛丝马迹。但是沈淮樾一脸认真,仿佛真的让她自己决定。
林砚君狐疑地看着他:“任何人都可以?你不会生气吧?”
沈淮樾的眼神游离几秒又切换回来:“……不会,君君说谁就是谁。”
她凑近几分问:“你这个可疑的停顿是怎么回事。”
“没事,君君不用担心我。”
虽然有沈淮樾的准信,但她心里很清楚,他嘴上是“君君说了算”,心里的企鹅估计在着急地转圈圈了。
出于好玩的想法,林砚君心里有了主意逗他。她双手一拍:“那就决定了!我带知遥一起去!”
沈淮樾的表情僵硬了,书房里静默几秒,沈清辞直接爆笑:“啊哈哈哈,大嫂,你看大哥的表情,人都傻眼了。”
沈明昱也笑了:“沈淮樾,我真同情你。”
沈淮樾一言不发,剜了幸灾乐祸的两人一眼,又看向林砚君,眼里委委屈屈,都快溢出来了。
看到沈淮樾出现意料之中的反应,林砚君猛掐自己的手掌心,憋住笑意后抬头:“好吧,我故意的,老二和你想去都可以,我没意见,反正知遥也会和我一起去。”
沈淮樾眨眼,好像在消化这句话,沈清辞已经眉开眼笑:“太好了,谢谢大嫂,我这就让我经纪人去准备。”
沈明昱叫住沈清辞:“你着什么急,电影节不是明年年初吗?还有一个多月呢。”
沈清辞头也不回说:“那也要早点准备,我先走了。”
林砚君一边看手机,一边观察沈淮樾的反应,她戳住沈淮樾的脸问:“怎么了?你好像没反应。”
下一秒,她就被抱紧了。而沈明昱也悄悄离开书房,将空间留给两人。
高大的男人贴着她脸颊小幅度磨蹭,她拍了拍后背:“你没事吧?我刚才是逗你玩的,你肯定一起去的,别担心。”
男人亲了她脖颈处的皮肤,又磨蹭几下才松开,然后双手手指交叉,放在胸口。林砚君握紧他的手:“是的,我们,我们会一起去。”
沈淮樾俯身贴上她的嘴角,过一会才拉开距离,对她用口型说:“去看看岳母和岳父,他们也来了。”
楼下的客厅里好一阵热闹,林砚君的父母坐在沙发上和沈老爷子有说有笑,另一个沙发上是沈请辞拿着手机打电话。
还有匆匆进门的顾爷爷和顾奶奶。两位老人看到林砚君下楼,笑逐颜开:“小林!我听奚洲那孩子说了,你很了不起啊!好,不愧是‘君子端方’!”
林砚君还没回过神来,她没听见顾爷爷在说什么,沈淮樾上前半步接过话茬:“谢谢顾爷爷和顾奶奶,这是君君的成就,我们都为她高兴。”
顾爷爷笑呵呵地对沈淮樾说:“小沈,小林以后说不定要比你有名了,你别难过啊。”
沈淮樾依旧面带微笑:“当然不会,君君以后比我有名,我也高兴。”
沈请辞抬头,嬉皮笑脸插了一句:“哎——那要是有人自称大嫂的粉丝呢?大哥要怎么办?”
沈淮樾面不改色看他一眼,回答说:“我才是君君的头号粉丝,谁都不能抢先。”
林砚君一边看手机,一边戳他后腰,小声说:“你收敛点,这里好多人在呢。”沈淮樾反手握紧她的手指,摩挲了几下。
沈老爷子脸上带笑,朝林砚君招手:“小林,你父母正好今天到京,过来陪我们说说话。”
林砚君坐到父母身边,沈淮樾坐在沙发扶手上,手臂半圈着她。
一段时间不见,父母的脸上隐隐有疲态,皱纹也加深了,但看到她还是打起精神,她心里不是滋味:“妈,你们最近怎么样?我看你们有点累。”
“我和你爸开了一个小店,卖点熟食,每天起早贪黑地做,虽然人比较累,但是你爸心里挺开心的,好多顾客都喜欢你爸做的小吃。现在你们要办婚礼了,我和你爸就歇业,过来看看你。”
她看着手机,母亲的话刚跳出来,接着下一行便是父亲的问题:“君君,亲家爷爷刚才和我们说了那件事……你什么时候拍过电影?我和你妈都没听说。”
另一边沙发上的几人也好奇看过来,林砚君说:“那好像是两年前的事了,奶奶那会还在。洋子导演想拍一个电影,和她的纪录片是同一个主题的,她就想让我出演。”她停顿一下才继续解释,“我也没想过能入围,感觉像做梦一样。”
“就算是入围也很厉害了,这可是国际电影节啊,大嫂!”沈请辞语气难掩兴奋,“如果真的获奖,我恨不得让所有人知道。”
“哎,老二。”沈老爷子嗔怪,“这个时候最忌讳兴奋过头,八字还没一撇的事情,咱们要低调,知道吗?我以前怎么和你们说的?”
沈请辞嘴巴微微撅起:“但是这会儿大家都看到新闻了……”
沈老爷子教导他:“那我们作为小林的家人,这时候更要沉得住气,‘如如不动,宠辱不惊’知道吗?”
沈请辞点头,林砚君母亲看了手机上的报道后面露兴奋:“……我看新闻上说得挺厉害的,奶奶知道的话,也会很高兴。等你们婚礼结束后,再回来看看爷爷奶奶。”
顾爷爷接过话:“是啊,你爷爷是个有风骨的,给你取名‘砚君’,你现在的成绩也对得起这个名字,他在天上知道了也会开心的。”
看到这几个字,她的眼泪忍不住落下:“会的,等婚礼结束后,我们再回去看爷爷奶奶,我也想把好消息告诉他们。”
沈淮樾揽住林砚君的肩膀,对林砚君父母说:“老宅已经把房间收拾出来了,岳父岳母可以在这里住下,有什么需要的都可以和陈叔说,明天我让人上门给两位量衣服。”
“哎,不不不!”林砚君父亲摆手,“小沈,你这也太破费了。我和她妈都没什么机会穿西装,我们来的时候还买了一套西装,够用了。”
沈老爷子劝说他们:“淮樾这孩子也是好心,想为岳家做点事情,你们就让他做吧,衣服不值几个钱的。对了,老二,你这几天不忙的话可以陪叔叔阿姨去附近转转,上次来都来不及请他们在京城玩。”
沈请辞嘴巴半张,求助似的看向林砚君。林砚君瞄一眼手机,接过话头:“还是我带我父母去玩吧,老二比较忙,就不麻烦了。我也想再和父母相处。”
“也好,回头让老陈派一个司机跟着你们。”
一群人在客厅里有一搭没一搭聊了很久,直到林砚君父母略感疲态,才慢慢散开。
林砚君被沈淮樾拉回卧室休息,突然想起书房里的平板,又折回书房拿。
手机在此时震动了一下,屏幕上跳出洋子导演的新回复:我刚看到消息,电影节那边给我打电话了。砚君,恭喜你入围。这是我都没想到的成就,我们迈了一大步。
她飞快打字回复:洋子导演,你开心吗?
洋子导演过了几秒回复她:是的,我也很开心,我也有机会完成家人的遗愿了。对了,你认识埃尔拉赫·霍赫菲尔德这个名字吗?
她的视线在手机上停了几秒,这个名字是有些印象的,那是沈淮樾母亲的家族。洋子导演为什么会提到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