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砚君敲下一行字:这是淮樾母亲的家族,洋子导演怎么知道这个名字?
洋子导演等了一会回复:主办方联系我的时候,提到了他们埃尔拉赫·霍赫菲尔德家族会举行一场gala晚宴,问我们团队是否想参加。
她停了几秒才打字:晚宴我就不去了吧,我听力不确定会不会好,不想受罪。
洋子导演秒回:那我和他们说,你之后参加电影节还有其他需要吗?
林砚君发了企鹅摇头表情包:不用了,我估计他们无障碍都是标配,不用我操心。
沈淮樾这时候正好进来,林砚君条件反射熄屏:“淮樾,你怎么来了?”
沈淮樾略微奇怪地看着她,然后做了几个手势,意思是:“我在等你。”
沈淮樾将她带回卧室,把她按在床边,用手势问她:“发生了什么?”
林砚君想起刚才洋子导演说的霍赫菲尔德家族,但还是摇头:“我没事,刚才只是和洋子导演聊天,她确认了电影节入围的消息,问我要不要去。”
沈淮樾蹲下身,和她平视,还握住她的手,微微张嘴说了四个字:“你在紧张。”
紧接着,沈淮樾又说:“君君,这不公平,你让我不要隐瞒你,但你还是会瞒我。”
她没跟上沈淮樾说的话,眨眨眼睛,不好意思说:“你能不能再重复一下?我刚才没听懂。”
沈淮樾将她的手放在自己喉结上,说得很慢:“君君,你刚才在隐瞒我,你紧张了。”
林砚君用手指“听懂”了沈淮樾的话,愣在原地,不知道怎么解释:“那个只是洋子导演问到了,我就是有点惊讶。”
沈淮樾追问道:“她问了什么?”
林砚君心想,反正也是他有关的,还是直说吧。
她如实回答:“她问我们是不是认识霍赫菲尔德家族。”
沈淮樾的脸上出现了一抹很难描述的反应,但他好像明白了一些关联:“我母亲那边的人,也和电影节有关?”
林砚君指尖发痒,只能收回手,轻捻指腹:“他们要举办晚宴,问我想不想参加。我说和别人吃饭太累了,不想去。”
沈淮樾露出“果然如此”的表情,轻捏她的脸颊:“没事,不想去就不去,等我们到那边,我带你去最好的餐厅,没有任何人打扰。”
她看口型理解了七七八八,靠着沈淮樾的肩膀问:“婚礼结束以后,我们就能去欧洲吗?正好能赶上参加电影节。”
沈淮樾揽住林砚君的肩膀,在她右手上写了一个“是”字,她笑道:“那我终于可以去看采尔马特的日照金山了。”
她想起曾经向往的那个画面,好像雪山在朝自己挥手。
等她亲临雪山的时候,她会看到什么风景呢?
两天后,林砚君和沈淮樾陪父母在老宅偏厅试衣服。
母亲一脸不自在地看着林砚君:“君君啊,我和你爸辛苦了半辈子,这个场面实在不习惯,要不你带我们去商店里,买几件合身的衣服就可以。”
父亲坐在旁边直点头,她看一眼手机,便安慰父母:“妈妈,我们去商店买衣服也要试穿的。但是今天他们都把衣服送到家里来,我们就不用出门,很方便啊。”
“方便是方便……”夫妻俩交换了眼神,母亲再次劝说,“可是这么多人盯着看,我和你爸都觉得别扭。”
林砚君看一眼手机,又看向站在对面一排的人,好像理解了父母的难处。
她跟着沈淮樾已经习惯了,要么别人上门,要么自己看中了直接网络下单,但父母有自己的习惯。
她思忖几秒,和沈淮樾交换眼神。沈淮樾立马转头对周围的人说话,那些人干脆利落地收拾好所有西装和礼服,井然有序地离开。
她转头对母亲和父亲说:“那我们晚上去附近的商场走一走,然后给你们挑衣服。”
父亲笑得腼腆:“没问题,我和你妈还是喜欢去商场买衣服,刚才那个……太别扭了。”
“岳父大人。”沈淮樾转向他们,“抱歉,是我考虑不周了。”
林砚君的手机传来震动,屏幕上跳出陈叔的消息:少夫人,我们刚才收到一封信,是国外寄来的。
她神情微愣,将手机递给沈淮樾。
沈淮樾沉吟片刻,拍了拍她的手臂后,就走出偏厅。
林砚君父母一脸茫然,连忙围上来问:“你和小沈是不是遇到事了?”
她看一眼手机,对父母摇头:“没有啦,只是有东西寄过来,他帮我去拿。”
林砚君父亲身体前倾,突然神情严肃看着她:“君君,有件事我们想问你,你们俩以后对孩子的事怎么办?”
她看到手机上的文字,没想到父母会在这个时候问,心里不受控制地烦躁。
她低着头,不想回答。
母亲见状拍了父亲一下:“你没事提这个干什么,没看到孩子不愿意说吗。”
父亲争执了几句:“我这是替君君着想,你看小沈那么大的家,没有孩子以后怎么办。”
林砚君盯着手机看了一会,抬头看向父母:“爸,妈,你们不用担心。这件事已经商量过了,我们自己有决定。”
父亲没吭声,母亲凑到她跟前说:“好好好,过日子到底是你们的事,你们商量好就可以。妈就是希望你过得舒服,你的情况本来就……你爸也是瞎操心,不用管他。”
林砚君还想说话,就看到沈淮樾走进来,手里拿了一封信:“君君,我刚才好像听到你们聊一些事。”
她瞄一眼手机,对他点头:“嗯,我爸妈刚才说了一些事……就是,那个。”
沈淮樾歪头,好像在思考她说的“那个”是什么。但是他可是君君雷达,一下子就猜到了那个词。
他将信封交给林砚君,对林砚君父母说:“有些事,我和君君有自己的打算,岳父岳母不用担心,沈家也没那么不开明。”
林砚君边看手机边附和:“是啊,有些事情顺其自然就好了。”
这两人一唱一和,林砚君父母也不再追问:“行,君君也长大了,你们小两口自己商量好就行。”
母亲趁机拉着父亲起身:“那我和你爸先走了,我们去花园里走走。等会晚上,你带我们去附近的商场买点衣服。”
林砚君朝父母挥手,等他们离开,又窝在沈淮樾怀里,拆信封:“哎,这个名字有点眼熟啊……SU……哦,是她寄过来的?”
她倍感诧异,为什么苏婉晴会给她寄信?
但是拆开信封,里面倒出来几张明信片,明信片记录的是当地风土人情和景色,其中一张还写了几行字:听说你们要办婚礼了,恭喜。如果你对景色感兴趣,可以来这里看大峡谷,很震撼。
她问沈淮樾:“苏小姐怎么知道我们要结婚了?”
沈淮樾随手打了三个字“苏铭渊”,林砚君秒懂:“哦,原来是苏先生告诉她的。那她这个明信片是什么意思?希望我们去玩吗?”
沈淮樾没有立刻回答,看起来在思考。林砚君自顾自说:“不过这个大峡谷很好看哎,我也想去玩。”
他立马打字给她看:那我们就去玩,君君想去任何地方都可以。
陈叔这个时候走进来,手里拿着另一个信封:“大少爷,我们刚才收到新的信件,是……埃尔拉赫那边。”
沈淮樾神情微微严肃,接过信封以后,打开给林砚君看。
上面是一串手写英文,看起来龙飞凤舞,字连在一起,林砚君辨认了好久也看不清楚,只能盯着信纸上的花边与图案发呆,时不时瞄一眼旁边的人。
沈淮樾看得很认真,偶尔蹙眉,但又马上舒展开来,最后他放下信纸,和林砚君的视线交汇。
他用手势问:“怎么了?”
林砚君摇头:“我没事,看你那么认真,不想打扰你,信上说了什么?”
沈淮樾摇头,用手势语表达了三个字:“看、不、懂”
林砚君沉默,心想:原来你也看不懂,那你刚才那么认真是在看花吗?
注意到她的表情,沈淮樾突然笑了,她马上反应过来这人是故意的,戳了他后腰。
沈淮樾笑着摸了她头发,在手机上给她打字:舅舅那边说,他们家会有人来参加婚礼,并且希望我们婚礼结束后可以去那里玩,他已经期待很久了。
林砚君想起洋子导演提的事,问道:“那我也可以问他们电影节的事,对吧?”她压低声音和沈淮樾咬耳朵,“老实说,我担心这是天上掉馅饼。”
沈淮樾的表情一时间变得很复杂,他发了一句话问:“天上掉馅饼,不好吗?”
林砚君一脸认真:“因为掉馅饼很奇怪,你已经是我最大的馅饼了,再来一个馅饼,我觉得不踏实。”
沈淮樾的表情空白一瞬,马上又浮现笑意,轻挠她的下巴。
她被沈淮樾突如其来的动作弄得后仰,沈淮樾反手将她拉近自己,在手机上打字问她:君君,你刚才说我是馅饼,我很开心。以后等你饿了,就可以吃馅饼,对吧?
这句话乍一看没什么问题,林砚君刚想点头,但直觉上哪里不对劲。
她狐疑地看着沈淮樾,沈淮樾一脸淡定,什么也看不出来,手指还有意识地敲击膝盖。
馅饼……人……饿了?
一连串名词在她脑子里排队,脑子灵光一闪,她刚要开口:“刚才那个是……唔……”
沈淮樾堵住她的嘴唇,眼神荡漾着笑意。
企鹅脑筋果然转得很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