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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还要再比?”
明嫣心道这吴也许是属孟获的啊,还要七擒七放不成。
“没错!”
吴也许郑重点头,向明嫣抱拳稽首道:“方才一战,我才知师妹的良苦用心,请明嫣师妹再次出手提点在下一番吧!”
明嫣沉吟片刻,在与对面的无忧子,裴玄礼等人交换了个眼神后郑重点头,语气宛如世外高人般淡然。
“好吧,既然吴师兄如此谦逊好学,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相隔很远的金镶玉表示真是没眼看。
两人再次站定,明嫣神色平和,左手拈花起势,灵气使得周遭飞花翻扬。
她此番使出的这一套春风剑法在一切花里胡哨电光火石的炫彩打斗里如同清风拂山岗,然而清风过处万物生长,万物聆听,这神奇的一幕让吴也许睁大了眼,赞口不绝。
明嫣正欲抢占先机使出浑身解数,全力对抗面前的吴也许,然而此刻变数横生,她身后忽地毫无预兆袭来一阵迅疾冷厉的暗风。
吴也许愣了一下,随即大喊一声:“师妹小心!”
明嫣一个激灵,下意识扭身避让。
即便如此,还是未能躲过身后偷袭之人的攻击,肩膀被狠狠震了一掌,她一个踉跄的同时只能仓促格挡。
远处金镶玉脸色一变。
“谁?”
与此同时,两道玄色身影一高一矮从天而降,两人面上均挂着扇形统计图般的三分狡诈三分怒火和四分霸道邪魅。
其中一人斜眼瞥了一眼呆在原地的吴也许,又转头看了看捂着肩头一脸愤愤不平的明嫣,道:“明嫣师妹刚才说的话真是主题明确,中心突出,逻辑清晰,自然合理,运用了比喻的修辞手法,最主要的是幽默风趣,起码刚才……要笑断了我们的肠子。”
另一人则嗤笑一声:“师兄,别跟她废话。”随即用下巴尖点了点明嫣,狂傲道:“我就一句话,做人你别太过,做事儿你别犯错,人生在世你难免大起大落,但你得为自己把握。”
吴也许看向来人,疑惑道:“是你们?”
裴玄礼听的一头雾水,皱眉道:“金师姐,他们是……”
然而金镶玉不仅没回答,反而一把推开他,上前指着这两个不速之客愠怒道:“混账东西,狗嘴里吐不出象牙你嘴里头不干不净的说些什么!无忧峰是给你们撒野的地方?看来宗主还是没把你们给调理好。”
明嫣捂着肩头走近,裴玄礼赶紧迎上去左看右看:“师姐!你没事吧。”
明嫣摆摆手,颤颤巍巍道:“我是明嫣二师姐,轻敌遭遇生死劫,有朝一日翻身后,一剑欻他……一脸血!”
裴玄礼:“……”
她狠狠瞪了周家师兄弟一眼,侧耳与裴玄礼咬牙道:“你来得晚没印象,不过你们之前在比武大会上应该也见过,他们就是刚才在乾坤峰温柔师姐提过的,道微长老座下的两名徒弟,周不卓,周不群。”
裴玄礼抬眼大惊:“周不卓?周不群?就是那两个在秘境里残害同门的那两人?”
一旁的周不群闻言脑袋一歪,嘴角咧开露出森森白牙,不怀好意的看向裴玄礼。
“猛龙下山苍龙傲,比武场上你别闹,胳膊一掰嘴一歪,在我们面前这玩笑你少开。”
裴玄礼:“?”
周不群这个说话方式,很难不让他们想起在秘境洞府中那一段短暂却难忘的时光啊。
周不群看着裴玄礼五颜六色的脸,以为他是被自己所震慑,又转而向金镶玉道:“好鹰抓兔子,好龙盘柱子,你先学会做人再和我玩路子。金师姐,你不用跟我们横眉竖眼的,我们兄弟同龙傲天那小畜生的事儿不用其他人多嘴,更不必你拿宗主来压我们!不瞒你们说,我们刚从戒律堂回来,这一顿棍棒,我们兄弟记下了!”
金镶玉怒目圆睁,明嫣咬牙切齿,裴玄礼忿然作色。
周不卓目光一斜,落在明嫣与金镶玉身上,笑意渐冷:“几位拿着秘境中无意伤人一事告到宗主面前,自以为证据确凿了么?哼,这案子可不是那么简单。”
“龙傲天当年从万众瞩目的极品灵根一夜之间沦为人人耻笑的废灵根,此事本就疑点重重。如今旧事重提,当年他灵根造假的旧案一并翻出,你们不用得意,真相还尚未查清。”
周不群哈哈大笑,语气嚣张的摊摊手:“没错,比试不分将和帅,只有实力这一块。案子没结,定论未下,我们自然能堂而皇之地站在这里。倒是你们……急着替人出头,不妨先搞清楚,这背后藏着多少见不得光的旧账。”
这一切当真剪不断理还乱,若要彻底讲清楚势必要追溯当年。
然而在场之人都心如明镜,当年本是龙傲天作为入门弟子在测灵根时被测出上品灵根,一跃成为道微长老最看重的亲传弟子,周不卓与周不群的师兄。
可灵根造假之事败露,上品灵根一朝变成公认的废灵根,龙傲天也瞬间从宗门新星沦为公认笑柄,若要重新追溯当年这事儿,那周姓兄弟俩意图残杀龙傲天之事恐怕要排到猴年马月去了。
“真是岂有此理!”
明嫣仰天大怒,跳出来怒道:“人间正道是沧桑,你说话不要太嚣张!切记修真界没有遮天树,只有一物降一物!”
周不群惊奇道:“辉煌一刻谁都有,别拿一刻当永久,天气干脾气燥,我不微笑你别闹。”
“明嫣,别以为在比武大会上得了个前十名的名次就好起来了,我看你的修为还是稀松平常,跟我们动手三招两式便受伤,不争气的东西,十多年的岁数都活到狗身上了。”
周不卓的眼神扫过明嫣,同为一个屋檐下修习的同门,他也不知道明嫣一直坏端端的怎么就突然好起来了。
而作为被点到名姓的主人公明嫣此刻只深深地感受到了被偷袭的无力,她看向一旁还在状况之外的吴也许,暗暗发誓以后再也不搞偷袭了。
如果她再搞偷袭,那她就再发誓!
她悲愤道:“路还长,别太狂,以后指不定谁辉煌!”
周不群嗤笑道:“水太深,风太大,没有实力就少说话。”
金镶玉冷声道:“你们暗地里做的那些腌臜事……还好意思找上门来,竟是连脸也不要了。”
周不卓微笑道:“金师妹这话,我可听不懂,当日秘境里我们只是一时误伤,并非有心要害龙师弟。”
“哼,犯叫过错,屡犯叫作恶。”
金镶玉眼中尽是锐气:“如果我说的这些你听不懂,那我就得说一些你能听懂的了。”
“说什么听不懂,残害同门,欺辱师弟,这桩桩件件哪件冤枉了你们?身为太玄宗弟子,你们逞凶作恶,无法无天,也不怕丢了道微长老的脸。做出这种无情无义,伤天害理的恶事,也不怕日后脚底生疮口中流脓?”
金镶玉的语速越凌厉,周姓兄弟的面色就越阴沉。
明嫣拍手称快。
“文武双修,师姐因材施教。”
裴玄礼竖起拇指。
“阴阳逆转,颇具孔圣之姿。”
“因果循环,报应不爽,这一切都是你们自作自受。”
金镶玉眼底怒气未消,在几人面前更显得气势凌人。
“杀人不过头点地,你们至于这么欺负人吗,龙傲天不是蝼蚁,命也并非草芥,你们刀刀杀人不见血,简直比妖魔恶鬼还可怕。”
周不群恼羞成怒:“你!”
明嫣每次都会在深思熟虑后做出最冲动的决定,譬如此刻。
明嫣:“你什么你啊!少废话!你们这两个进化不完全的生命体,基因突变的外星人,幼稚园程度的小学生,长相先天痴呆的青蛙头!”
周不群眼中凶光毕露:“花花世界迷人眼,没有实力别赛脸!牙尖嘴利!再敢多嘴,就让你们知道多管闲事的下场代价!”
“金镶玉,我敬你一声师姐,你还真把我们当孙子教训了!”
明嫣眼睛瞪得像铜铃,耳朵竖得像天线:“天老爷,你还敢跟我师姐叫唤?我师姐的修为不知多厉害,当心打的你们嘴歪眼斜,屁滚尿流!”
周不群:“能有多厉害,她是头上张犄角,还是身后有尾巴?”
金镶玉:“……”
周不卓冷笑一声:“厉害又怎么样,你师姐这个人脾气怪异,刚愎自用,恐怕走到哪里都不讨人喜欢。”
明嫣:“那是她气质独特,独树一帜。”
周不群哈哈大笑:“是厚颜无耻,沽名钓誉吧。”
明嫣叉腰皮笑肉不笑,“那叫文武双全,博学多才。”
周不群翻了个白眼。
“你们能和龙傲天惺惺相惜……哼,丧心病狂。”
明嫣:“也难得我们一视同仁,不像你们,狗眼看人低。”
“你说什么!”
周不群爆喝一声,眼底凶光毕露,周身灵力骤然暴涨,显然是打算直接动手。
周不卓缓缓握紧双拳,气氛瞬间紧绷到极致,战斗一触即发。
“好好好,今天不把你们打的满面桃花开,你就不知道花儿为什么这样红!”
明嫣神色一凛,凝神聚气做好应战准备。
一旁吴也许眉头紧锁,观看这场闹剧许久,他还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他虽与周姓兄弟相识,但今日见他二人偷袭伤人又气焰器张,思索再三后,最终横身挡在明嫣身侧,扬声道:“卓师弟,群师弟,我虽然不知道你们同金师姐之间发生了什么,不过大家都是同门,有话好说,何需如此疾言厉色。”
周不卓冷笑:“吴师兄,我们之间的事,就不用其他人掺和进来了。”
“那我们无忧峰中的事,就用你们掺和进来吗?”
便在这剑拔弩张之际,一股沉厚威压自后方缓缓涌过来,压得周姓兄弟俩人呼吸一滞。
“你们跑到我无忧峰,一言不合骂我大徒弟,二话不说打我二徒弟,这又是什么道理。”
在场众人转身望去,终于发现了一直在场却一直没什么存在感的无忧子。
他们惊奇发现,一向嘻嘻哈哈没心没肺的无忧子竟然在此刻罕见的动怒了,方才还嬉皮笑脸的身影,此刻竟让人一时不敢直视。
无忧子在周姓兄弟敌视的目光下缓步走上前,他盯着周不卓周不群二人,面无表情的脸部轮廓上覆下阴影,掀起眼皮瞧了一眼眼前两人,嗓音掷地有声且不容置疑。
“还不住手。”
周不卓与周不群脸色骤然大变,在无忧子身上这股浑厚威压下,他们浑身上下的灵力都几近凝滞。
二人对视一眼,虽心有不甘,却终究不敢造次,悻悻地收回了手。
明嫣见状,也缓缓敛去掌心灵力,金镶玉亦然利落收剑入鞘。
最终这场闹剧以周不卓,周不群二人转身逃离无忧峰而结束。
临走前,周不群对着金镶玉明嫣等人放下狠话:“龙游浅滩被虾戏,谁都有落魄之际!你们给我等着!”
明嫣颠颠追出去朝两人竖起中指,大声道:
“呸,别说我们太无情,先看自己行不行,刀不锋利马太瘦,你拿什么跟我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