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山山的声音在苏绛听来心虚无比：“噢，亲爱的绛绛，夜晚来电，加班还顺利否？计划还成功否？需要我帮助否……”
苏绛本来今天心态还挺平和，结果谁知绷了一天，被沈山山这一出搞得绷不住了：“沈老师，你别否呀曰的了。说，没什么假扮空冥大大？”
“小生冤枉啊大王！”沈山山连连叫冤，就差电子下跪，“虽然我知道你对空冥老师的喜欢程度，但丝毫不敢僭越，怎么敢做那种假冒伪劣的事！”
“你要相信我！虽然你生日确实要到了，不过我另有惊喜！这趴真不是我干的！”
听见沈山山声泪并下的辩白，苏绛动摇了：“真……不是你？”
沈山山言之凿凿：“我以我的新作品流量发誓！”
苏绛姑且放过他了：“好了，我相信你。不过……既然不是你，还会有谁？”难不成，真是空冥本人？
沈山山看过现场图片后建言献策：“我觉得吧，只有两种情况可能性最大。”
苏绛愿闻其详：“老师请讲。”
狗头军师沈山山分析道：“第一种，空冥本人。”
苏绛：“……拉下去斩了吧。”
“大王饶命！”沈山山挣扎了一把，“还有一种，说起来，比上一种还没有可能。”
苏绛：“比如？”
沈山山艰难道：“比如……除了我，还有谁既知道你的现生工作地址，又知道你喜欢空冥？”
苏绛顺着思路想下去：“程皮皮……不太可能，他从来都是在庆祝生日时送我礼物，也都是直来直往，不会干这种事。还有一个……洛总？！”
沈山山：“那多半是他了！除了他，没有别的人选。”
苏绛想象了那幅画面，不禁摇头：“他更不可能吧！”
沈山山：“那咋不可能！我看就是他！想通过这种方式来讨你欢心！”
苏绛：“……”
“先不说了，我再理一理。”
沈山山苦口婆心地劝他：“绛绛，我看你们洛总也不容易，一个男孩子练那么大的胸肌多么危险，甚至不惜用这种失去姓名的方式来给你惊喜，你就要了他吧。”
苏绛：“……你好的坏的？”
沈山山偷笑：“好坏好坏的。”
办公室门口传来敲门声，苏绛低声道：“有人找我，先挂了哦，回去说。”
他调整好表情，起身开门，抬起头，洛寒舒背着手站在他的正对面。
“洛总好。”苏绛环顾四周，确认没人后打了个招呼。
洛寒舒点头：“放心，我确认过了，电梯也锁了，没人上来。”
苏绛稍微放了点心，请洛寒舒进来。
洛寒舒的目光果然落在了那束花上。苏绛正思索着怎么套话，这人就开始了旁若无人的自曝：“我送的花，你还喜欢吗？”
苏绛：“？”
这么快就承认的吗？
也好，省得他拐弯抹角地试探。
苏绛深呼一口气，问：“洛寒舒，送花就送花，用空冥大大的名义，是什么意思？”
洛寒舒没摘平光眼镜，手背在身后无暇顾及：“绛绛，可以帮我摘一下眼镜吗？”
苏绛：“……”
他走上前，抬手摘下洛寒舒鼻梁上的镜框：“你的手怎么一直背在身后？”
洛寒舒说：“为你准备了一个小魔术。”
苏绛瞪大眼，只见洛寒舒伸出右手，纤长的指尖交错，打了一个响指——“啪！”再度看去，右手间多了一枚绽放的弗洛伊德玫瑰。
“仅以此花，送给我亲爱的苏绛。”
苏绛惊讶地捂住嘴，的吸引力全在这朵花上，都忘记了最开始质问的主题：“哇！你怎么做到的！”
洛寒舒把这朵玫瑰交到苏绛手心：“以后我教你。”
苏绛捏着花反复欣赏：“好啊好啊！”
不对，刚刚明明不是这个话题来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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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绛收住笑容，换上一副防御性的态度抱起手臂：“你老实交代，为什么要冒充空冥大大给我送花和奶茶？”
洛寒舒挑起嘴角，逼近苏绛：“冒充？”
苏绛被洛寒舒的气势唬住，小心后退一步，后腰抵在办公桌上：“对……对啊，上面的落款是空冥，只有你知道既知道我的工作地址，又知道我喜欢空冥大大……”
洛寒舒的皮鞋往前，再走一步。
苏绛握紧了那朵花，手心开始微微出汗：“洛……洛寒舒，你要干什么？”
洛寒舒弯腰，与他鞋抵着鞋，手掌撑在办公桌上。
苏绛脑中的理智几近涣散，再往后退，已经退无可退。办公桌上的玫瑰花束悄然倒下，洛寒舒及时出手，接住花的同时，也环住了苏绛的后腰。
苏绛整个人都绷直了：“！”
洛寒舒伸出左手，将苏绛整个人都搂进了怀里，慢条斯理地还在做着整理的动作。
“绛绛，我只是想让你开心。”
苏绛不知道该腿软还是腰软。但可以明确的是，他现在耳根子软。
“洛寒舒……”他戳了戳洛寒舒的后腰，“你说话就说话，别对着我的耳朵吹气。”
洛寒舒没脸没皮地问：“这就受不了了？”
苏绛嘴唇都快咬破了，闭上眼心一横：“你再靠这么近说话，我要流鼻血了。”
这下轮到洛寒舒无语了，他松手了。
苏绛鼻息稍缓，盯着洛寒舒的眼睛，第一次从里面看出了某种不太清醒的情绪。
苏绛小心地敛了敛自己的衬衫领口，觉得自己有些不太安全。
“那，那个，你的花和奶茶我收下了，但不代表我答应了你的告白。”
洛寒舒专注无比地盯着他看：“嗯，谢谢。”
苏绛又补充：“但是……你以后不用冒充空冥给我送花的。你……我很喜欢。”
洛寒舒眼中的情绪再度要燃烧，苏绛反应过来，捂住嘴纠正：“不是！我想说的是，你送的花！我很喜欢！不是空冥送的，我也很喜欢。”
洛寒舒不愧是总裁，一点就通，认真提问：“那我可不可以理解为，即使我不是空冥，你也会喜欢？”
苏绛寻思着洛寒舒还真是会偷换概念，但还是回答： “空冥是空冥，你是你。我以前确实喜欢空冥大大，但对他的喜欢……更多的是仰慕和感激。”
洛寒舒追问：“那对我呢？”
苏绛被问卡壳了。沉默了一阵，道：“……我不知道。”
“但是……”苏绛转头，豁出去了，“我会对你……流鼻血。”
“洛寒舒。”苏绛攥紧手指，玫瑰花瓣如混乱的心虚般蔓延绽放，“其实我没那么肾虚的……我只是……”
“馋你的大胸肌。”
此话一出，两个人脸上的表情都很精彩。
苏绛深觉自己说出了怎样的虎狼之词。见不得台面的肖想就这么披露上来，属于他在漫画里都写不出来的台词，结果现在就那么被他堂而皇之地说了出来。
气氛悄然转变，苏绛感觉主导权也随之变化，他明明是有资格的“质问者”，却被自己的坦白打回一个被“审判”的角色。
而审判他的人，是大胸肌的主人。
苏绛没脸见人了，抬手捂脸，玫瑰花瓣倏然掉落。
洛寒舒抬起手，接住缓缓飘落的玫瑰花瓣。
“还挺实诚。”
苏绛手掌张开一天缝隙，从里面偷偷看洛寒舒。
洛寒舒伸手，把那条缝遮得严严实实，嘴唇贴在上面。
“其实，你不说我也知道。”
苏绛讷讷地问：“你怎么知道的？”
洛寒舒低低地说：“开会第一天就知道了。你跟我说话，大部分时间总是盯着我的胸口。其次是我的鼻梁。”
“就这么喜欢？”洛寒舒的呼吸直接扑到苏绛的脸上，“要不，给你用用？”
苏绛差点咬到舌头。这个“用”字，就很微妙。
“小色鬼。”洛寒舒对他下了最终评价。
“小色鬼”在洛寒舒面前急得团团转：“那个……我不是想骚扰你，我只是……”
洛寒舒将玫瑰花瓣轻轻贴到苏绛唇间：“没关系，你没有骚扰，而我，是自愿的。”
苏绛：“哦……啊？”
难道洛寒舒也乐在其中？莫非他是个抖M？！
洛寒舒撤回手，大方地说：“话都说开了，今天没有预先通知就用空冥的身份给你送花，是我不对。作为赔罪，要不要摸一下胸肌？”
持续诱惑： “中午才练过哦。”
苏绛哀怨地说：“中午我被全公司孤立……回办公室自己吃饭，还要跟你装失宠，根本没有看到你健身。”
洛寒舒满怀歉意地摸他的头道歉：“是我不对，那给你一张无限卡，想摸多少下摸多少下。”
苏绛抬眼看他：“我可以理解为，洛总用胸肌给我画饼吗？”
洛寒舒：“嗯哼。”
苏绛目光一键跟随，洛寒舒还真是心机，专门穿了件修身的深蓝色衬衫，胸口被撑得鼓鼓囊囊的，隔着面料都能想象里面满园的春色。
苏绛伸出手，洛寒舒的血管急剧跳动了一下。
“算了。”苏绛收回手，绕过洛寒舒，抱起自己的花，拿着奶茶对洛寒舒摇了摇，“比起大胸肌，我还是更爱花和奶茶，谢谢洛总。”
洛寒舒哑然失笑，扯了扯领带：“不客气。”
“下次，还能以空冥的身份给你送花吗？”
苏绛开始怀疑，刚刚他说的那么大一通话，洛寒舒到底有没有听懂。
洛寒舒不该是那种胸大无脑的人啊。
苏绛给了他一个表情自行领悟：“等你成为空冥的时候吧。”
洛寒舒安静站定，像是陷入了某种思考。
苏绛跺跺脚：“……还能不能下班了？”
洛寒舒觉醒过来：“我载你。”
苏绛想了想，说：“还是不要了，被同事撞见不好。”
洛寒舒：“……你那载我？”
苏绛痛心疾首：“洛寒舒，我以为你和那些头脑简单的胸肌男不一样。”
洛寒舒拿起那片触碰过苏绛嘴唇的花瓣，放进自己胸前的衬衫口袋，温柔笑道：“那也没什么不同。苏绛，我在你面前，毫无抵抗之力。”
被长得如此帅气的胸肌男用如此性感的音色说了一番如此深情的话，苏绛十指酥麻，不夸张的说，心被什么射穿了一箭。
洛寒舒的手机在震动，苏绛趁此得以喘息。
“好，我知道了。”
“把人控制住，辛苦团队紧急加班，我今晚就要看到处理结果，免得夜长梦多。”
“……”
洛寒舒挂了电话，苏绛关切地问：“是logo的事吗？”
洛寒舒点头，直视他的眼睛：“谷力和刘鹭今晚碰面了。”
“我们已经掌握了他们的交接的内容和证据，就在刚刚，刘鹭把内容带给了风策。”
苏绛忍不住嘲讽一把：“效率还挺高。”
平时在Tzafrir不见得这么卖力。
“君子好财，取之有道。人各有志，但歪门邪道不可取。”洛寒舒说，“估计明天，风策又会把那个故意泄露的‘最终版logo’给注册了。”
苏绛忍不住喝彩：“既当面逮出了内奸，还设套让竞争对手注册使用冒牌logo陷入诉讼，之后以压倒性的公关舆论取胜，顺势给发布会引一波声量……”
“恭喜洛总，你胜利了。”
洛寒舒捂住自己的心口，对苏绛说：“不。”
“是我们。苏绛，我们胜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