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亮,队伍行进到达猎鹰岭中心境下部西南位置。
队伍停步,五个小队全部集齐,人数清点完毕以后,秦妄下达了休整命令。
衡林第一时间拉走了许知。秦妄回头时只看到脸上没什么表情的枫奕。
终端时间八月四日,常规徒步行进至猎原雪鹰谷时间为十天左右,不出意外时间可以对半压缩。
许知和衡林是叙旧,所以没别的人加入,陆依茫和许霈之间的氛围略有些尴尬,但这俩人还是一直走在一起,落单的除了陆雁庭以外,还有中途加入零五小队的涂佑。
涂佑看着陆雁庭,莫名地觉得他有些忧郁,他思考几秒,决定跟陆雁庭搭话。
“国一队长看起来有心事,是因为陆上校吗?”
陆雁庭退队那年涂佑才进入实编101,十六年,涂佑进入总控当职,陆雁庭和他并没有过上下级关系,所以不是很熟。但这些事情并不影响涂佑是领导层这件事。
“其实也不是,”陆雁庭礼貌地回应,“只是看到很多事都变得不一样了,觉得令人感慨,觉得有了些慰藉。”
涂佑转头看了看低声对话的陆依茫和许霈。
“这一切的一切,终归是因为有人有了贪念和野心,既然不可或缺的人回来了,那这一切就该结束了。”涂佑笑了笑,“我觉得和前辈们谈论这些事情,总有种不懂装懂的感觉。”
“既然是一件波及所有人的事情,就没有人是小孩子。”陆雁庭最后也望了望涂佑,“你是个很棒的天赋者,你能为这件事做出这样的选择,这本就证明你是明智的。”
涂佑低眸。
“二皇子在黎莫斯出长期任务吧。”陆雁庭带着质询,“册封典礼他能赶回来吗?”
“他不知道这件事。”涂佑说,“不回来最好。”
“你一个人怎么应对得了国王那群人?”陆雁庭皱了皱眉。
“多劳费心,国王还需要我,他不会轻易对我做什么的。”涂佑笑了笑。
——
衡林把许知拉到一边,不再像凌晨那样放开地说话。
他话语略显担忧,“你的处境太危险了,知道你是谁的都有哪些人啊?”
许知默了默,“预备队的所有人都该知道了,还有谷雨和我的爸爸妈妈,再多的话就是幕后人和国王那些请神派的人。”
“涂佑没有危险吗?”衡林有些迟疑。
“没有,”许知坚定道,“我选择信任他。”
“好吧,你信任他,那我就没什么值得提醒的了,只是预备队并不完全值得信赖,万事还需留一线。”
“嗯。”许知点头。
“还有一件事需要提醒你,”衡林望了望不远处的秦妄,“队长在做一些事情,和茨诺帝还有浪城有些关系,我不太清楚那到底是什么,但如果你们今后必然一道,你还是要让他和你说清楚,这一方面我相信你不会糊涂,即使他是你孩子的父亲。”
许知轻轻呼出一口气,“会的。”
“要紧事说完了,该其他事情了。”衡林把手搭上许知的肩膀,“小浠,你之前没和队长谈过恋爱吧?”
许知懵了一下。
“你连恋爱都没谈过就和他有孩子了啊!”作为许知后来唯二的好朋友,衡林语气极其沉重,“队医大大,你这样很容易被人说是恋爱脑哒!”
衡林叹了口气,说起了些以前的事情,“最开始那几年我去找谷雨的时候他连我都防着,是九年十年的时候,孩子到了该上幼儿园的年纪了,他才把他带出来,我那时候看见阿彦一整个人都快吓死了!”衡林话语带上不可置信,“我那时候以为谷雨那么久不在海洛兰亚是因为生小孩,你知道吗,我当时以为那小孩是他和队长的儿子,我满脑子都想的是这俩人不是老死不相往来的关系吗,震撼太大所以我直接跑了,那天见过一次过后我做了半个月噩梦。”
“嗯……”许知无奈笑笑。
“那时候没去问过小孩的名字,因为孩子长得真的不像你,我也没细看,所以第一时间没认出来,是后来再见到谷雨他才和我说了那是你的儿子这件事,”衡林缓了口气,“谷雨和我说过一些你的事,也和我讲过关于阿彦的事,他说阿彦最开始两年是在许队长家住,是两岁以后才跟着他去到雨城南郊区的。”
衡林想到过去那几年,话语里也带上笑意,“不过说起阿彦,他真的是一个很懂事的小朋友。说起来我还从没见过像他那么乖那么懂事的小孩子。”
“谷雨最忙的时候,我和枫奕去海莱希附属接过他几次,接了过后带他到我们家。他之前只见过我们几次,才那么小就能记得住我们的名字和样子,所以我到校门口接他的时候他特别乖,别的小朋友这时候估计都要因为家长没来哭闹了,阿彦就不一样,他会很礼貌地说谢谢,谢谢小林叔叔和小奕叔叔,所以我也非常喜欢他。”衡林并不吝啬给许知讲关于温彦的事情,“只是后来吧,他长得越来越像队长,我们为了不引起注意也就避了嫌,现在算来他已经有八年没到我们家去过了。”
“我和谷雨提过让我带两年阿彦,谷雨就说接孩子去玩儿可以,但住我家不行。”衡林低声笑着,“他还问过我是不是想拐孩子。”
衡林低眉,“只可惜这辈子是有不了小孩了,所以只能羡慕羡慕你。”
“后面有机会的话,想见阿彦随时都可以。”许知安慰他。
“好啊。”
“等事情结束,你和队长是要结婚的吧。”衡林饶有兴趣地偏头问。
许知垂眸,“可能要的吧。”
“其实我觉得也不用猜,队长后来真的好了很多了,他知道阿彦以后,同样在暗中保护他。”衡林喃喃说着。
许知的目光随着话题辗转,看了看温彦,看了一会儿队长,衡林后来还说了些什么,许知失神,没怎么听清。
“不过有些事我倒很期待。”衡林突然说。
“什么?”许知这才转头回视衡林。
“谷雨啊。”衡林一脸高深,“你别看他表面上一直在拒绝连漾,实际你肯定也知道,他很可能比连漾还先喜欢上对方。”衡林笑着,“我赌他三十八岁能和连漾结婚。”
“嗯……”许知思考着。
那一年见到连漾那一天,谷雨在许知回答时摇着头说了很多个不是,最后他脸上带着些红色,坚定地告诉许知他要老牛吃嫩草,算起来也有十六年多了。
“好啦好啦,畅想未来这样的事到此结束!”衡林笑着,“第一次叛国还有些紧张,许队医,我跟了你,你可要带着小弟闯出一片天啊。”
“好。”许知轻轻笑。
——
许知回到零五小队之前,欲琛和沐池忻介绍他认识了四队的替补队医。许知听到连予然的名字时就知道,这是连漾家族的后辈,年龄也是二十多,身上带着和连漾极为相似的文雅气质,也是彬彬有礼的类型。他见到许知,很有礼貌地问过好。
大概是因为想到衡林说的话,许知看到连予然时也不禁想,按照谷雨从前的性格,连漾那样性格的男孩子的确很适合他。
许知默默赞同了衡林的话。
回到零五小队,孩子们围在一起休息,似乎还讨论着什么。许知走近,突然发现一堆孩子里有几个来自其他队伍的女孩子。她们和沐花离坐在一起,大概是和她一样来自柏城的同学。
主讲依旧是陈序言,她们听得兴奋,好半天才注意到许知到来。
看见许知,沐花离低语说了些什么,几个孩子的眼神里立马带上了看见偶像的兴奋神色,她们似乎想说什么,但又因为些什么没有开口。沐花离看她们推搡,摇了摇头,转身拉过沫初的手,从储物玉里掏出纸笔。
“前辈,傅天天她们想要你的签名,可以吗?”沐花离大方地说话。
傅天天是来自二队的防御师。
许知带着笑意,没有任何包袱地伸手接过,用从前在外行医留名时的字体写下“许知”二字,写下三个以后递了回去。
沐花离笑着说谢谢前辈,其他几个女孩子也都笑着说了谢谢前辈。沐花离把纸条递给她们时还说了几句“前辈特别温柔的”“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许知在孩子堆待了一会儿,秦妄和几个带队人吩咐了一些事以后叫了许知。
许知去他身边,站定抬头,本以为会是什么正经事。
“老婆。”有些委屈的语调。
许知疑惑地眨了眨眼睛。
“怎么了?”
秦妄站在他身侧,低头望着他的眼睛,用只有两个人听得见的声音,带着依旧委屈的语气说,“我们会成为夫妻这件事是肯定答案。”
许知眼里带上震惊。
“……你又偷听!”
“肯定答案,老婆。”秦妄不依不饶,固执地陈述。
“那你保证以后不偷听我和别人讲话!”许知有些愤愤。
“我保证。”秦妄诚恳地说,“是肯定答案,老婆。”
“嗯嗯!”许知点头,心跳有些加速,像是害怕他觉得自己敷衍一样,许知抓着靠近的人的领子说,“一定会和你结婚,不是玩笑。”
许知拿出三根指头,像是发誓,“我保证。”
秦妄伸手,捏住他发誓的指头,宽大的手掌顺势捏住他的整个手,“别发誓。”
“一二队已经和三四队传递过消息了,衡林和枫奕也在协调解释,预备队现在都该知道你是谁了。”秦妄说,“但还是有必要和他们再说一次,会觉得麻烦吗?”
许知紧了紧呼吸,摇头。
“好。”秦妄温声,说着,就拉着许知一起往回走。
人聚拢,许知还在思考该怎么处理秦妄全程拉着他走这件事,直到秦妄再一次开口。
没有前言,没有预告,直言不讳。
“猎野残部汇合时,我告知各位纺师回归消息属实,那时对各位有所隐瞒,是我的过错。”秦妄说得严肃,语气也随之带上了所有人习惯的审判味道,“大家现在也都知道了,零五小队的队医,就是纺师许知。”
“相信大家也都明白,许知是我的队医,和我长期配合,比较相熟。我的确是在回景镇就已经认出了他,隐瞒许久,最主要的原因是他一直跟在我身边,并没有参与任何一次异灵动乱。”
“所以现在要告知各位的,一共有五件事。”
他转换话题,语气不容置疑。
“第一,高层计划暴露,预备队全员属于一个被动整体,地位不利,随时可能面对各种危险情况。”
“第二,当年事宜并不全为所见,内有隐情,零五小队的队员跟随我们观看记忆,知道大部内在原因,许知,同样为受害者一方。”
“第三,相信大家也都有所察觉,和我们处在同一个大陆上的人早已分成了多方派别,其中操控这一切的,是请神派。”
“请神派,顾名思义,指的就是那群背弃表世神明,妄图请出异世神明,获得力量的人。”
“他们从近七十年前开始部署请神计划,通过建立生灵祭,打算凿开新的表里缝隙。而这里面的很大一部分人,在帝都身居高位。我们都是被摆弄的棋子。”
“第四,零五小队走过的五个区域,包括最后的雪鹰谷,都是生灵祭的阵眼。第七个阵眼尚未找到,前五个阵眼我们已经摧毁,请神派中出现了一些叛徒,他们组成一个表面归属背地背叛的派别,复活许知,利用许知,要他做一些事,同时默认了请神派对他的追杀,我想你们知道这意味着什么,所以最后,我们行进到雪鹰谷以后,同样要毁掉阵眼,危险程度未估。”
他给了众人几十秒去消化这些事。在大部分人目光沉重着看向这位裁决者以后,他才终于打算说最后一件事。
“第五,从前悉事另有原因,我的过错占大部分,”他低声陈述,把从始至终都握在手里的那只手举高了些,语气很快变得坚决,“许知,是我的爱人,是我未来的妻子。”
“这样的消息的确突兀,但我希望我们的关系被人悉知,是我存了私心。”
场面寂静几秒,好像有无数目光同时投向了某个位置。许知感觉如芒在背,被握住的手收不回来,他也不敢扭头去看。
“三年海战的终战阶段他做了些什么来着?”陆依茫问。
“耳麦呼叫五十七次?”
“请求部队支援32屿?”
“跟随N16舰接回伤员?”
“只可惜当时被秦雨阴了一手,弄得我一开始以为是边锅底开轰炸机炸的我,不然你就是跟随N03舰去到三十二屿接许知了。”陆依茫万分遗憾。“所以说秦冷面,你早就完蛋了,你喜欢上你老婆的时候他还是个未成年呢。”
“是吗?”秦妄轻轻笑了笑。
“陆上校失忆啦?许知的十八岁可是喻上将在总控传话祝贺的,那可是几千万军人一起祝福过的啊。”衡林偏头笑笑。
“哦……”陆依茫若有所思,“但我记得海战初期,274C除了医师和防御师都在东南战区,威海战役胜利古海战役汇合的消息传回来时,秦队长挺高兴的啊。”
“话题偏了。”许霈轻轻出声提醒。
陆依茫“噢”了一声。
“许队医怎么不说话?”陆依茫突然把目光投向许知。
忙着想办法把手抽出来的许知脑子一懵,抬起眼发出“啊”地一声。
“没事。”秦妄侧头笑了笑。
“好了,都知道了。”秦妄松了松握住许知的手,拿出终端,语气变得严肃,“现在开始规划雪鹰谷行进事项。”
蓝色的终端悬浮,站在两边的人都能够看到屏幕内容。主页面是猎原局部放大的地图,左右各自排列这一些小图片:动态的异灵气息监测和红外监测图,静态长时间变化的动向保留图和具体地形图。所有人都注意到了屏幕下方的“最高权限”四字。
一条金色的折线出现在屏幕上,线的两个端点一个拐点分别标注着“幻谷”“雪鹰谷”“猎鹰岭”,线上的几处被做上标记,写着“追逐平原”“中心猎场”。
“这是我们此次汇合的营救路线,幻谷到猎鹰岭地段已经圆满走过,最后一程,是从猎鹰岭直行到雪鹰谷。”秦妄手动放大那折线的后半段,“猎原猎鹰岭到雪鹰谷途经猎原下河滩,区域三分,道路为全程下坡。”
“红外监测正常,异灵气息数据平均为橙级,数据稳定,异兽监测系统传回数据稳定。”
“接下来进行数据分析。”
秦妄让开身,许知自然地替上。重霁出现在手中,他上前,没有一丝含糊,墨色的针矢点着屏幕。
或许是因为在从前的274C,这是许知和谷雨共同的任务,所以无人质疑,无人困惑。
“猎原北境靠近霜岭区域,路线向东南直行,起点猎鹰岭,片区异灵气息平均为橙级,危险源为底层封禁松动而出现的猎野原生异灵,主要为死魂异灵,中低阶占百分之八十以上,危险源确定,地势一路向下,掠过裸石高地北部边境线,道路较崎岖,遇险概率三成,行进时间预计三天。”
针矢尖端指向下河滩。
“下河滩境,片区异灵气息平均为黄级,危险源同上且另有蚀灵异灵,嗜心异兽出没,中阶偏多,占百分之六十七偏右,危险源变化较灵活,地势低洼积水且有下游河流,土地泥泞难行,多生水杉乌桕及喜湿乔木,不宜爆发异灵冲突,遇险概率七成,突围概率五成右,全员无伤离开概率二成左,行进时间预计五天右,一切概率范围可主观控制。”
许知的针尖并没有犹豫,所有的数据在他讲述的同时被明确标注,采用着专业的军部用语。
“雪鹰谷境,这是本次实践的目的地,也是生灵祭第六个阵眼的绝对存在处,”许知动手放大整个雪鹰谷的地图,“雪鹰谷内分四境,西境吹歌崖,中心境埋魂坑,东南境临狱门,东北境横跨猎原霜岭,名焚异谷。”
他伸手划掉临狱门。
“我们的行进路线经过吹歌崖,通过临狱门,最终的阵眼落点在埋魂坑的概率为八成右,处理完阵眼后,实践的终点在焚异谷监狱外,到时候所有人会通过焚异谷门口的传送阵回到总控传送部或者直接到达帝都祭神台后方。”
“首先我要说的,是雪鹰谷境,片区异灵气息监测为橙级及以上,动态保留显示异灵气息在过去三天内两次达到红级,危险源为死魂异灵,不排除幕后人放置强大的带有关键记忆的异灵。雪鹰谷因为原属于落雪一族的辖区,因原为雪鹰徘徊觅食的主要区域得名,野生灵兽种类主要为雪鹰,异兽偏少,埋魂坑多生松柏和少见树种,有乱石林立。遇险概率十成,突围概率九成,全员脱离概十成,时间为八月十九日夜前所有剩余时间。”
许知将埋魂坑圈了出来,打上一个重点标记的星号。
“我一定会去到这里,也不得不去到这里,这里有幕后人留给我的东西,所以大家很可能一时半会儿走不掉,相比之下,我希望得到你们的帮助。”许知浅浅笑了下,“高层清楚地知道,预备队全员都明白了他们的阴谋诡计,所以我不排除全员遇险无一幸存的情况。相当于是提前告知你们,这一趟,要么所有人一起走,要么所有人一起死。”
许知微微低头,“很抱歉,因为我的存在让你们遭遇这些,我自然不喜欢牵连,也不希望任何人因为我受灾受难,所以这一行,我会尽我最大努力保障你们所有人的生命安全,我也希望你们能够信任我。”
他的分析到此结束了。预备队的众人没有第一时间给出答案,许知后退一步,没有站回秦妄身边。
“这个还要问吗?”陆依茫突然出声。
“我没有异议。”衡林说。
“无异议。”枫奕和许霈同时说。
“本来就是一道。”陆雁庭回应。
“高塔正位,死神逆位,还有张星星。”涂佑捏着手里的牌,“死神都给了生的机会,那还犹豫什么?”
“我陪你。”秦妄在这时伸出手拉住许知。
许知回头,看着他拉住自己的手,笑了笑。
“预27505小队无异议。”温彦出声。
“预27501小队无异议。”听景笑着。
“预27502小队无异议。”陆焱说。
“预27503,04小队无异议。”三四队的队长一同说。
“特别感谢。”许知低头,向众人颔首。
“不过,焚异谷监狱门口的传送阵直达总控,没有通往祭神台后的说法啊。”任捷在此时提出疑问。
“是吗?”许知凝滞一秒,转而,他笑了笑,“我经历过,就一并讲了。”
众人突然寂静一瞬。
五年的祭神会,是处决日。那个通缉编号为S-275C,0502的人,在那一天被带上祭神台接受审判,来之前,他在焚异谷待了将近两个月。
那次祭神会说起来挺惨烈的,毕竟有那么多人受伤,那么多人因他最终死去,还有那个唯一被杀死的人。
许时。
许知垂眸,看不出眼中的情绪。许时是个好哥哥,许知不会忘记他。他和许时没有什么深仇大恨,不过是有人嚼了舌根,所以哥哥和自己产生了误会。那一天他失控了,哥哥是第一个冲上来让自己快走的,哥哥是第一个告诉自己这是一场计谋的。
哥哥,是挣脱木偶纺线控制出现在自己面前的。
在场的孩子十五六岁,大多那时侯还没出生。他们出生的第一年,许知就死了,灾难也结束了。
只是许知逃走那一天似乎惹怒了那位神明,七年到十一年,祭神会没有雪,也没有祝福。
“好啦!过去的事情再想就不新鲜了,再提我是通缉犯这件事我可要生气了啊!接下来该往前看了。”许知收了手中的重霁,“雪鹰谷这一场仗很硬,也可能会很顺利,总之,我还需要你们的帮助呢。”
众人看着中心的人。
半晌,蓦地轻笑出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