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告诉我,他是谁?”
“纪,纪氏集团的总裁——纪禹忱。”木临结结巴巴的开口。
“很好,现在你有两个选择,一呢,是留在这里陪着纪总,二是帮我做一件事,完成之后,我可以保证让你后半辈子锦衣玉食,享不尽的荣华富贵。”
“木医生是聪明人,想必知道该怎么选,对吗?”盛聆祤微微附身,看着狼狈爬在脚下的木临。
“你,你要我做什么事?”
盛聆祤勾唇笑了一下,似乎对木临的识趣非常满意。
“出来吧,江见星会告诉你的。”
纪禹忱不知道他们具体要商量些什么计划,只是在某一天,突然被江见星注射药物后绑到手术台上,他甚至连挣扎都来不及就失去了意识。
耳中最后听到的盛聆祤平静到近乎冷漠的声音。
“开始吧。”
“那个,”木临紧张的握着手术刀,看着分别躺在病床上的两人以及不远处守着的盛聆祤,试探着开口:“黎小姐,等下场面可能会有点血腥,您要不然先去外面等着?”
听到这句话的江见星皱了一下眉头,想到接下来的画面也跟着劝了一句:“你去外面等我吧,放心,不会有什么意外。”
盛聆祤本来是想亲自在这里守着比较放心,可江见星明显不想让她看到接下来的画面,想了想,还是离开了地下室。
反正等手术结束之后,木临这个人,会和纪禹忱一起消失。
见盛聆祤走了,木临这才松了一口气,昏暗的地下室亮起全部灯光,照的恍如白日。
看着被麻醉后躺在简陋手术台上的两人,木临放下手里的手术刀,并未按照计划好的那样给江见星和纪禹忱换脸,而是走到纪禹忱床边,小声叫醒了他。
他给纪禹忱注射的麻醉计量本就非常少。
“纪总,您没事吧?我已经联系张秘书了,这家诊所已经被我们的人暗中包围起来了,只要您吩咐一声,这两人马上就会被抓起了。”木临扶起纪禹忱,快速和他说了一下现在的状况。
“他们现在的计划是什么?”纪禹忱冷静开口。
早在听到木临名字的时候,纪禹忱就知道纪家派来的人,看来纪家那边早就已经发现他失踪了。
“他们打算让我给您和江见星换脸,之后再由江见星冒充您的身份回到纪家。”木临把盛聆祤和江见星的计划告诉纪禹忱。
“怪不得说要换一个更听话的纪禹忱呢。”纪禹忱忍不住冷笑一声,麻药的效果还未完全消退,现在只能勉强扶着木临才不至于让自己倒下去。
“我们的人都已经守在外面了,我这就通知张秘书,把他们两个抓起来!”木临愤愤不平的瞪了江见星一眼。
如果不是为了确保纪禹忱的人身安全,张秘书早就带人把这家诊所搜个底朝天了,现在确保纪禹忱安然无恙,他们终于可以放开手脚大干一场了。
“先不急。”纪禹忱开口制止木临,扭头看了一眼旁边手术床上无知无觉的江见星,若不是现在浑身无力,他都想过去揣他几脚解解恨。
“他们不是想顶替我的身份混进纪家吗?既然如此,我何不将计就计,看看他们究竟想做什么。”
“纪总!”木临不太赞同纪禹忱的想法,却又不敢直接反驳,只能委婉提醒他:“外面现在都是我们的人,抓他们两个轻而易举,您又何必……”
“呵,就这么抓了他们,不觉得太便宜他们了吗?”
理智告诉纪禹忱确实应该趁现在的机会直接把人抓起来,他们绑架自己的事情证据确凿,想跑都跑不了,等着他们的一定是牢狱之灾。
可纪禹忱就是觉得气不过,送江见星去坐牢,那岂不是太便宜他了,还有盛聆祤,辛苦谋划这一切不就是想和江见星这个贱人私奔,他偏不让她如愿。
“记住,从现在开始,我就是江见星。”
纪禹忱说完,重新又躺了回去,配合木临把纱布缠到自己头上。
纪禹忱那边处理妥当之后,木临看向另一张手术台上的江见星,想了想后,捡起被他放到一旁的手术刀,朝着对方走了过去。
手术时间并不算很长,几个小时后,盛聆祤再次出现在地下室,地下室的两张破旧的病床上,分别躺着两个脑袋完全被纱布裹起来的人。
盛聆祤尚且能靠衣服分辨出二人。
“一切都还顺利吗?”
“很顺利。”木临摘下口罩对盛聆祤说。
盛聆祤站在两张病床中间,看了看左边,又看了看右边,感受到盛聆祤的视线落在他身上的那一瞬间,纪禹忱莫名有些紧张,怕盛聆祤认出他,又隐约有些期待盛聆祤能认出他。
纪禹忱身形原本是比江见星要健硕一些,不似对方那般清瘦,不过由于被关起来的这段时间,一天只有一顿白粥,让纪禹忱瘦了不少,两人从身形上看,反倒没什么太大的区别。
“他是纪禹忱?”
盛聆祤看着还在往外渗血的纱布,抬手毫不犹豫的扯了下来,纱布下面是一张血肉模糊的脸,只能隐约辨认出五官的形状,完全看不出原本的模样。
“他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盛聆祤被这副血腥的场面吓到,连忙转过身去。
“这附近很多人都认识江医生,我怕他到时候顶着江医生的脸惹出麻烦,所以就……”木临向盛聆祤解释道。
“以后不要做多余的事情!”不知道是因为划坏了江见星那张脸还是因为木临的自作主张,盛聆祤语气不算好。
“好。”木临低着头,唯唯诺诺的站在一旁。
看完一个人,盛聆祤又转头去检查另外一个人,谁知刚要解开对方脸上的纱布,木临却突然伸手拦住了她,“黎小姐,伤口才刚包扎好,您现在动的话,可能会影响后期恢复。”
盛聆祤看了木临一眼,纪禹忱此刻也十分紧张,他纱布下面的脸上并没有做任何伪装,一旦盛聆祤扯掉纱布,他就会直接暴露。
“要多久才能恢复?”好在,盛聆祤最后还是收回手。
“半个月以后可以拆纱布,想要完全恢复到看不出痕迹,最少也要一个月的时间。”
“好,我会想办法再拖延一个月的时间,你帮我照顾好他。”
盛聆祤交代完后,像是忍受不了地下室残留的血腥气,快步离开。
木临提着的一口气总算是能松了,刚才他紧张的后背都要汗湿了,生怕功亏一篑,木临实在是想不明白,明明直接把人抓起来就行了,纪禹忱何必非要绕这么大一个圈子。
有钱人的事情他真不懂。
不过谁让对方给钱呢,只要钱给的够,自然是老板说什么就是什么。
麻醉的效果只有一段时间,江见星醒来时最先感觉到的便是脸部传来的剧痛,他在那一刻想到的居然是盛聆祤当时原来这么痛啊。
随后下一秒他就意识到了不对,他整个人都被绑了起来,他想挣扎,浑身上下却使不出半点力气,这到底怎么回事?盛聆祤不会把他绑起来的。
计划一定是出了意外,盛聆祤呢?她现在怎么样了?还安全吗?
“他怎么回事?”听见动静的盛聆祤转头看向另一张病床的位置,询问木临。
“可能是麻醉药效过了,黎小姐放心,我这就让他安静下来。”木临二话不说,直接走到江见星身边,掏出针管毫不犹豫的扎了上去。
盛聆祤没再关注那边,转过头继续和她认为的江见星说话,连语气都温和了几分:“你这几天先好好修养,等过几天我会把纪禹忱的一些生活习惯都告诉你。”
纪禹忱此刻只感觉到愤怒,藏在被子下的手死死握成拳头,凭什么对江见星说话就如此温柔,对他就是一副不耐烦的样子,凭什么!明明他们才是名正言顺的合法夫妻,不是吗?
如果不是脸上还包裹着厚厚一层纱布,恐怕早就被盛聆祤察觉出异样。
“伤口还疼不疼?”盛聆祤伸出手,眼神中满是心疼,想碰一碰他,却又怕他疼,临触碰前又把手收了回去。
纪禹忱藏在纱布下的眼睛观察到她的动作,伸出手握住了她的手腕,或许是觉得他是江见星,盛聆祤并未挣扎,反倒十分顺从的任由他抓着自己的手腕。
“怎么了?”见他只是沉默的抓着自己的手腕,盛聆祤低声问了一句。
纪禹忱轻轻摇了摇头。
“要抱一下吗?”
盛聆祤早就习惯江见星偶尔的沉默,主动张开手臂要抱他,却见对方迟迟没有反映,只当他还在难受,便主动伸手抱住了他,动作温柔的在他背上拍了拍。
“怎么了?以前不是最喜欢抱抱了吗?”
回应她的是纪禹忱十分用力的回抱,一只手紧紧揽在她腰上,另一只手穿过后背,按住她的肩膀,用力把人按进自己怀中,像是要和对方融为一体。
被如此用力的抱着,盛聆祤心底莫名升起一股怪异之感,江见星,从前有这样抱过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