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爱我吗?”
“他们都说,你出现在那个宴会上,就是为了找合适的联姻对象,好解决盛家的危机,我自认为,符合你联姻的标准,我也帮你解决了盛家的危机,所以,是为什么吗?”
“是因为我拆散了你和钟越言吗?也是,他和你自幼一起长大,青梅竹马,两小无猜,多让人羡慕的感情啊,可那又怎么样呢?他不是一样舍弃了这段感情。”
“为了这样一个背信弃义的垃圾而讨厌我,不觉得对我很不公平吗?他要是真的喜欢你,就应该拼劲全力反抗他的父母,可是他没有,他就是个懦弱的胆小鬼。”
就算到了此刻,纪禹忱依旧不留余力的抹黑任何一个和盛聆祤有过牵扯的男人。
盛聆祤没说话,纪禹忱继续一个人絮絮叨叨的开口,像是要把这些年压在心底的话全都倾泻而出。
“你知道吗?我们结婚之前,我去见过钟越言,我问他是不是喜欢你,我说我可以成全你们,那个没骨气的怂包,直说他不喜欢你,那些传言都是误会,是他先放弃你的,你怎么能反过来怪我呢?”
“你们纪家人,真是一个比一个有意思,”盛聆祤背对着纪禹忱,平缓的语气中莫名让人听出一丝讽刺,“先派人警告,又假惺惺的说什么成全。”
“纪禹忱,你不会不知道,纪遇欢喜欢钟越言吧,她以为我嫁给了你,她就有机会和钟越言在一起了,可我偏不让她如意,是我告诉钟越言,让他出国,让他这辈子都别回来。”
纪禹忱被盛聆祤的话惊的瞪大了双眼,她说谁?纪遇欢喜欢钟越言?他妹妹喜欢钟越言?他怎么不知道。
盛聆祤说完,也不管纪禹忱是什么反应,离开地下室。
自从那天过后,纪禹忱莫名安分起来,不再闹绝食,也不再大吼大叫,甚至就连盛聆祤威胁他接电话时都格外配合。
盛聆祤虽然不知道纪禹忱究竟在打什么主意,不过她对此并不在意,只要他这段时间安安分分的,不给她找麻烦,盛聆祤也不是不能对他好点。
“你打算把我绑到什么时候?”纪禹忱一边吃着盛聆祤喂来的饭,一边问她:“我这手脚再不松开活动活动,怕是要废了。”
“少废话,吃你的饭。”盛聆祤语气透着几分不耐烦,勺子用力塞进纪禹忱口中,也不给对方咀嚼的机会,一勺接一勺。
“等等,停一下!”嘴里塞满食物的纪禹忱紧急叫停,“水,要被噎死了。”
“真麻烦。”盛聆祤嘴上说着麻烦,却还是把水杯递到纪禹忱嘴边,看着他喝水。
“商量一下,”顺利把嘴里的饭咽下去之后,纪禹忱试图跟盛聆祤谈判,“你把我的右手解开,我自己吃饭行不行?你就在这看着,吃完你再绑上也行。”
“放开你?”盛聆祤把手里的放碗重重放到桌子上,表情冷漠,“纪禹忱,你是不是当我傻啊?既然不想吃,那我看今天的饭就别吃了。”
“反正,少吃一顿又饿不死。”
“老婆,你这是不是有点过分了,我一天可就这一顿饭。”
为了防止纪禹忱有多余的精力闹事,江见星一天只给他吃一顿饭,纪禹忱也只能靠盛聆祤来给他送饭的次数来判断他被关了多久。
吃又吃不饱,饿又饿不死。
“那你就饿着吧。”
纪禹忱笑了一下,好似也不怎么在意,转头说起别的事情来,“纪氏的那些工作,处理起来很辛苦吧,有不懂的地方记得来问我。”
“确实很辛苦,”盛聆祤笑了一下,说:“不过你也知道,学医的人一般都很聪明,你可以安心在这住着,有我在,你的纪氏,暂时不会垮。”
纪禹忱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
盛聆祤心情愉悦的收拾好碗筷往地下室门口走去,谁知道刚推开地下室的门就看到鬼鬼祟祟出现在门边的木临。
“你在这里做什么?”
“那个,我刚刚好像看到有老鼠跑到这边来了,怕老鼠咬坏什么东西,所以过来这边看看,黎小姐,这下面是地下室吗?”木临解释了一下自己出现在这里的原因。
“是啊,”盛聆祤打量着木临,明显发现这个人有不对劲的地方,却并没有拆穿,故意道:“我在下面养了一只不太听话的宠物,经常会弄出一些动静来。”
“是,是吗?”被盛聆祤扫上一眼,木临莫名有些紧张。
“江见星呢?他去哪儿了?”盛聆祤关上地下室的门,朝外面走去。
“哦,刚才邻居大娘找江医生去家里给他老伴输液了,要过会儿才回来。”木临跟上去,把江见星的去处告诉盛聆祤。
木临来了也有几天了,经过他这几天的观察,这家诊所虽然独属于江见星个人所有,但真正让江见星言听计从的,却是面前这个女人。
比起江见星,更需要警惕的是这个女人。
“行,我知道了,我有些累了,先去楼上休息了,等江见星回来了,让他来找我,我有事要跟他说。”盛聆祤把用过的餐盒放到洗手池里,随后往楼上走去。
“好,等江医生回来之后,我会转告他的。”木临看似听话的应下。
等确认盛聆祤已经上楼之后,趁着江见星也不在,木临再次鬼鬼祟祟的溜到地下室附近,顺着门缝小心翼翼的推了一下,居然开了一条门缝。
难不成是盛聆祤刚才离开的时候忘记锁上了吗?
不过机会难得,木临并不打算放弃这难得一遇的机会,蹑手蹑脚的顺着楼梯来到地下室,昏暗的灯光仅能照亮地下室的一角,木临不得已拿出手机照明。
地下室十分简陋,看起来只是用来堆放杂物的一间地下室而已,木临却并未掉以轻心,借助手电筒的光亮,绕过前方堆积的杂物,映入眼帘的场景,分明是一间简陋的手术室。
最中间的椅子上,还绑着一个人。
“谁?”
在寂静的环境里待久了,纪禹忱听力反倒变好起来,一点细微的声响都能被他捕捉到。
“你是谁?”看到这个忽然出现的陌生人,纪禹忱脸上神色不变,若不是手脚都被绑住,这副从容不迫的模样倒像是在参加什么重要会议。
木临小心翼翼的靠近后才看清被绑的人,看清他长相时忍不住大吃一惊。
“我是木临。”木临并未靠太近,隔着几步的距离和纪禹忱搭话。
“木临……”似乎想到了什么,纪禹忱突然死死盯着木临的脸,语气也不由得严肃起来,“你……”
砰!
地下室的门突然被人打开又大力合上,不轻不重的脚步声紧接着响起,一下又一下,由远及近,每一步都仿佛踩在了木临心口上。
“瞧我发现了什么,一只不听话的小老鼠。”
地下室太空旷了,根本没有藏人的地方,就连盛聆祤的声音似乎都带着回音,木临忐忑不安的站在原地,额头隐隐冒出冷汗,双手死死握在一起,思索等下该如何是好。
直接撕破脸,还是想办法周旋。
“木临,你到这里做什么?”盛聆祤并没有为难他,反而称得上是心平气和的询问木临。
可木临半点都不敢掉以轻心,背在身后的手不安的扣在一起,想了想,谨慎的开口:“我,我听见地下室有动静,想着过来看看。”
“现在已经看到了,这可怎么办呢?要不然,把他也留在这里,两人正好做个伴,你觉得怎么样?小星星。”盛聆祤亲昵的挽着江见星的手臂,把头靠在他肩膀处。
“都可以,我听你的。”江见星低下头,在盛聆祤额头落下一个轻柔的吻。
看到这一幕的纪禹忱眼中的怒火都快要溢出来,后槽牙都险些咬碎,江见星这个该死的贱人!
“江,江师弟,我,我不会说出去的,我保证!”一听说要把自己也关在这里,木临急忙举手发誓,一副诚恳的模样。
“木先生,我可信不过你。”
“江师弟!”木临一听这话,直接扑通一声跪到江见星面前, “看在咱们曾经同窗之谊的份上,我保证,我一个字都不会说的,我就当什么都不知道。”
江见星无动于衷,木临紧张的咽了咽口水,转头又去求盛聆祤,“黎小姐……”
“木医生,”盛聆祤忽然出声打断木临的话,“回过头仔细看看,你认识那个人吗?”
木临那里敢回头,一动不动的僵在原地,恨不得把眼睛都闭上,“不认识不认识,我没见过他。”
“我让你回头好好看看他,不好好看的话,这双眼睛干脆也别要了!”
一听这话,木临哪敢不配合,手忙脚乱的爬到纪禹忱身边,盯着他的脸看了好一会儿,像是突然想起什么,竟被吓得跌倒在地,手脚并用的想要逃走。
“认出来了?”盛聆祤抬脚踩住想要逃跑的木临,居高临下的看着他。
木临神色慌乱的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