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会替盛聆祤做所有她想要做的事情。
在江见星的世界里,从前按部就班的生活,是因为所有人都是这样过每一天,后来遇见盛聆祤,满足盛聆祤的一切要求,是因为那是盛聆祤想要的。
江见星在招聘网上发布了一则招聘信息,第二天就接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电话。
“江学弟,听说你的诊所最近在招人啊,不知道学长能不能去试试?”
虽然已经很久不联系了,不过江见星还是很快回忆起电话另一边那人的身份,简单寒暄了几句,约好了时间之后便挂断了电话。
“谁的电话?”盛聆祤问了一句。
“大学时的一个学长,毕业之后就没什么联系了。”江见星垂眸沉思,印象中,这位学长一直都是十分优秀的存在,刚毕业就进了大医院,年纪轻轻就当上了主治医师。
“也是学医的吗?”盛聆祤躺在沙发上,江见星坐在沙发一侧,盛聆祤直接抬起腿搭在他腿上。
“对,说想来诊所工作。”江见星顺手帮盛聆祤按揉小腿,她这几天小腿总是容易抽筋,江见星只要有空就会帮她按摩小腿。
“那就聊聊呗。”盛聆祤对医学上面的事情不太懂,全部都交给江见星处理。
第二天下午,木临准时来到诊所,江见星见到人时,险些没认出来,记忆中意气风发的学长像是变了一个人一样,凌乱的发丝,下巴上一层胡茬,眼底青黑的痕迹遮都遮不住。
虽然看得出已经是用心收拾过的样子,脸上的疲惫和精神上的萎靡却怎么也遮掩不住,整个人看起来像是刚经历了什么巨大的变故一样。
“木学长?”
江见星上学时性格有些孤僻,独来独往惯了,这位木临学长却误以为他是什么被欺负孤立的小可怜,自作多情的打扰他的生活,多年不见,他都有些认不出面前这个人。
“好久不见,江学弟。”木临嘴角用力向上勾起,连声音都透着一股说不出的疲惫。
“请坐。”
盛聆祤给两人端去两杯热水,随后便坐在江见星身边,打量着对面这个叫木临的男人。
或许是盛聆祤脸上那块青黑的胎记过于显眼,以至于让他忘记移开视线,盯着人看了好一会儿,意识到自己的举动十分失礼后,又连忙掩饰般移开视线。
“这位是?”
“江见星的女朋友,你可以叫我黎语。”盛聆祤简单介绍了一下自己的身份。
“这么多年不见,没想到江学弟都有女朋友了,以你的性子,我还担心你要打一辈子的光棍呢。”木临轻笑着调侃了一句。
印象中,这位学弟虽然性格孤僻了些,学校里还是有不少追求者的,有些女生还就喜欢这这高冷的,没想到居然会找这样一个相貌不太寻常的女朋友。
江见星没有接他这句话,反而故意略过这个话题询问道:“学长怎么会想到我这里来?我记得学长毕业之后不是去大医院工作了吗?”
“嗐,别提了,”木临叹了一口气,声音明显沉了下去,“工作的时候出了点小事故,病人没抢救过来,工作也没了。”
虽然木临只简单透露了几句话,可若是连工作都丢了,那这个所谓的小事故,必定不是一般的小事故,也难怪人会变成今天这个样子。
“以师兄的能力和才华,何必到我这小地方屈才。”江见星淡声道。
“师弟就别打趣我了,”木临苦笑一声,表情写满了惆怅,“师弟当年也是我们医学院数一数二的天才,若是肯继续进修,怕是早些年就超过我了,师弟在这里开小诊所,才是真的屈才了。”
说起来也是个好笑的误会,他当年居然会觉得这样一个天资聪颖的少年会被人孤立,分明是他平等的瞧不起所有人。
江见星若是跟他一样,在医学的道路上不断精进,医学界哪里还有他的出头之日。
两人互相寒暄了几句,江见星简单介绍了一下诊所的情况,最后特意说明他这个诊所人员简单,开不出太高的薪酬。
木临听后,只是略显疲惫的笑了笑,说:“少点也无所谓,能让我吃饱饭,有个住的地方,不至于露宿街头就行。”
“师兄若是没有住的地方,可以搬到诊所来住,只要师兄不嫌弃我们这里条件简陋就行。”盛聆祤挽着江见星的胳膊,语气柔和。
“怎么会呢,那学弟,我今天回去收拾一下,明天就算正式上班了,你看可以吗?”
“那明天,就欢迎木师兄的到来喽。”
江见星和盛聆祤亲自把人送到门外,盛聆祤笑着跟人招了招手,以示告别。
人刚走,盛聆祤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就他吧,尽快想办法让他上手。”
“好。”江见星抬手摸了摸盛聆祤的脑袋,和她一起回到诊所里。
纪禹忱那边越来越不肯配合了,纪家那边恐怕已经有所怀疑,他们必须在纪家发现纪禹忱出事之前做完这一切。
至于木临,事情结束之后把他和纪禹忱一起解决掉就是。
地下室的门被人推开,纪禹忱费力睁开眼睛,不是江见星,反而是一直没怎么露面的盛聆祤,地下室没有窗户,不见天日,纪禹忱也不知道他多久没见到她了。
三天?五天?还是一周?
盛聆祤把带来的白粥放到一旁已经生锈的桌子上,转身看着被牢牢绑在椅子上的纪禹忱,坐在他对面的椅子上,双手环胸,没什么表情的看着他。
纪禹忱看着她,嘴角没忍住勾起一抹嘲讽的笑意,“我还以为,你这辈子都不打算再看见我了呢。”
“纪禹忱,我一直都以为,你是个聪明人。”盛聆祤声音冷漠,语调没什么起伏,“绝食这种幼儿园小朋友才会做的蠢事,也被你学会了?”
“你都要杀我了?还会在乎我怎么死吗?”纪禹忱通红的双眼紧紧的盯着盛聆祤,他被绑在这里,不见天日,又不肯吃东西,短短几天,整个人迅速消瘦下去。
“我怎么会想杀你呢,”盛聆祤双手交叠垫在下巴处,用无辜的表情看着纪禹忱,“我只是想拿钱走人而已,是你非要缠着我不放,何必呢。”
“让你跟那个贱人远走高飞?呵,盛聆祤,你想都不要想,就算是死,你也要跟我埋进同一个坟墓里,名字刻在同一块墓碑上。”
“纪禹忱,我真的搞不懂你,主动提离婚的人是你,现在不肯放我走的人,还是你,你到底想要什么呢?”盛聆祤真的特别费解。
“你是我的妻子。”纪禹忱表情固执的看着盛聆祤。
“呵,”盛聆祤没忍住笑出声来,“你的妻子?你的妻子好好在你家待着呢,就算有一天你死了,会和你埋进同一个坟墓里的,也不会是我。”
纪禹忱听完她话,额头青筋暴起,显然是被气的不轻,以防自己还没因为绝食饿死就先被盛聆祤给气死,纪禹忱赌气般闭上眼睛不去看她。
盛聆祤对他这种幼稚的行为不置可否,走到一旁的桌上上拿起已经凉的差不多的白粥,端到纪禹忱面前,动作粗暴的舀起一勺塞到他嘴里。
“不是想让我亲手喂你吗?你要是敢吐出来,以后可就不会有这种待遇了。”对上纪禹忱充满怒火的视线,盛聆祤不紧不慢的补上一句。
纪禹忱很想把嘴里的白粥吐到盛聆祤身上,可他也知道,盛聆祤说的是真的,他要是真吐了,下次就很难再见到她了。
他绝食,也不是真的想死,就是想逼盛聆祤来见他,无论如何,他都要活下去,活着才有机会逃走,才能有机会把江见星那个贱人大卸八块,碎尸万段。
盛聆祤的动作不算温柔,很快,一碗白粥就见了底,吃了东西,纪禹忱状态明显好了几分。
“你和江见星,打算关我多久?”被关进来这么久,纪禹忱难得心气平和的跟盛聆祤对话。
“很快,很快了。”
盛聆祤掏出手帕细细的擦了擦纪禹忱嘴角沾到的饭渍,动作温柔,反倒让纪禹忱有些不知所措起来,甚至有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你,你疯了吗?你不会在粥里给我下毒了吧?”
“现在想吐出来也晚了。”盛聆祤直接一把捂住纪禹忱的嘴,还不忘好心告诫他:“你乖一点,听话一点,让我省心一点,你也能好过一点。”
纪禹忱垂下眼眸,刚好看到盛聆祤手腕上已经结痂的伤口,是他上次下了狠劲咬下去的,到现在都还没完全好。
盛聆祤的手腕很美,白皙的皮肉包裹着纤细的腕骨,单手就能握住,纪禹忱一直都知道,结婚这么多年,别说手上了,她这双手,连个碗都没洗过。
如今,却留下这么一个难看的伤口,也不知道愈合之后会不会留疤。
“盛聆祤,可以回答我一个问题吗?”趁着盛聆祤松手的间隙,纪禹忱抬起头看着她,情绪平和而又认真的开口。
“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