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格党

繁体版 简体版
格格党 > 重生后龙傲天只想退休 > 第15章 第 15 章

第15章 第 15 章

闭关三日,功力大涨。

南亦行愉快把那些奇奇怪怪的小插曲抛之脑后,谁料一开门就扑进来一只陆永日。

“?”

“事情很复杂,总而言之,周简和你师父是师姐弟,后来不知道为啥闹掰了,现在她要亲自来接我回冀州,我想了好几天也想不到该咋整。”

“师姐弟?”南亦行默念一遍,沉住气给他倒了杯白开水,“无妨,自冀州到扬州几千里路,少说也要一月后。”

“早死晚死的区别。”陆昶生无可恋,拿出品茶的架势喝水,晃晃杯子认真评价,“还是凉白开败火。”

“也许你也和前几日在崖下说的那般因为某些机制失忆了,周前辈未必会看出哪里不对。”

“……也许,这就开赌了吗兄弟。从小我的老师们就千叮咛万嘱咐、耳提面命告诉俺,珍爱生命,远离赌博。”

南亦行抿嘴,“确实蛮冒险的……你有什么不走的理由或者装失忆?”

“理由……”陆昶直接一个双手比心的大动作,绝望直男脸,“我想留在你身边,这算吗?”

“严肃点儿。”南亦行无情扒拉开他的手,“周前辈肯定不会相信这种信口胡诌的借口。”

“那就只剩下装失忆了呗,信念感我倒有的是。演技嘛,没有不被看破的风险。”

装成谁也不认识很容易,可各种小习惯不会骗人。

“……”听懂了一些,又好像没听懂,这人又在说什么怪话。

“别人糊弄糊弄就过去了,周简跟原来陆昶的亲娘也没差,自个孩子一张嘴就知道要放什么屁,看不出来不对劲儿才是闹鬼了。”

逻辑通畅,合情合理。

南亦行闭关闭的头昏脑涨一时也没了主意,把问题的主导权交还给陆昶,“陆兄以为该如何?”

陆昶深呼吸,表情肃穆端庄,一张嘴还是老生常谈的话,“走一步看一步,实在不行死半路。车到山前没轱辘,床到桥头自然沉。”

“原话好像不是……”

陆作者金口玉言,“死者为大,现在没死人,快死的人最大,我说了算。”

他嘴上喊着天塌了要死了,可看起来一点儿也不慌。

南亦行也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他,陆昶看起来好像也不太需要安慰。

南盟主思来想去只能又给他的杯子里倒满白开水,“倒也不必如此悲观。”

陆昶一脸看破红尘快要出家的无喜无悲,“你不懂,做好最坏的打算才可能有意外惊喜。我活了快三十年,老天爷从来都是:只要保证打不死我,就往死里打我。”

听起来很惨,南亦行回想过往种种,发自内心附和,“其实我也是。”

陆昶:“……”

他能说什么。

但凡替当初写小说的自己开脱一句“天将降大任于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饿其体肤,空乏其身,行拂乱其所为,所以动心忍性,曾益其所不能。”都是在啪啪打现在如此命苦的自己的脸。

“……太可恶了,怎么能这样。”陆昶五味杂陈趴到桌面头埋进胳膊里,“真没招了,随便来个谁现在弄死我得了。真踏马操蛋,比上班都烦。”

一直想同一件很容易剑走偏锋钻牛角尖,南亦行拍拍他肩膀,略带生硬转移话题,“扬州城里有不少闲逛散心的地方,或许出去走走会出现新的想法也说不定。”

陆昶头也不抬,大臂不动双手抬起抱拳求饶,“盟主大人,你师父还有周简不让咱俩出去乱晃悠。”

“就在山脚下,自然不算乱晃悠。”南亦行见他不算太抗拒便拍板决定,蹭一下站起来扯着陆昶手腕往外走。

“和师姐说一声就好啦,有些地方我也没去过,权当是永日兄专程陪我了。”

陆昶面上不情不愿被强迫拉走,两人就维持着拉拉扯扯的动作一直山门处再次偶遇徐来。

徐大师姐瞥见他们过来,刻进骨子里的练剑动作瞬间卡碟,嘴巴微微张开,眉头飞挑,眼也瞪大几分。

陆昶举起空闲的手晃了几下,“徐师姐晚上好。”

徐来木然,“……好。”

南亦行笑得眉眼弯弯装得一手好乖,“师姐,我们下山转转,不会乱跑的。您有什么东西要买吗?”

“没有,你们……要去逛夜市吗,出门在外注意……嗯,注意一点儿。”

陆昶:结巴什么?

南亦行:“好!”

两人走出几步,徐来又补充说,“早些回来,钱不够去云水乡找林知书要。”

“知道啦。”

支书?这还有党团组织?

陆昶:“能问一下林支书是谁吗?”

南亦行:“我二师兄,那个大胡子掌柜,你忘啦,欸,我是不是没和你说过他叫什么吗?”

陆昶:“你别说,你还真别说,确实没有,哪几个字啊?”

南亦行:“双木林,知书达理。”

反差感吗?那很足了。

陆昶:“……好名字。”

失望了,还以为叫这个称呼最少也有三个穿越者扎堆在这儿。

……

走到山脚时天色才蒙蒙黑,只有少数店家燃着烛火灯笼,漫步其中竟有几分文艺老电影的氛围。

南亦行这两年间下山次数屈指可数,说是带着陆昶逛逛扬州老店品尝特色美食,到头来成了两个人无头苍蝇一样转悠,随机挑选看着顺眼的店面接受主人家安利。

对曾经的两人来说,抽空大段时间漫无目的享受觅食散步是件极为难得事情。

往日陆昶总是喋喋不休教育别人“做事要专心,该学习的时候要好好学习,该玩的时候也要玩个尽兴”,如今轮到南亦行拐弯抹角告诉他这个道理。

陆昶觉得这大概是教人者人恒教之,于是欣然接受,放空自己,不考虑也不忧心未来和远方那些不确定的事情。

直到夜幕彻底降临,南亦行嘴里嚼着新鲜出炉的蟹黄汤包,手指稍远处格外亮堂的几条街兴奋宣布,“永日兄快看,夜市在那。”

陆昶手里满满几个牛皮袋的小吃,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那叫一个灯火阑珊,好悬没晃了眼。

陆昶开玩笑逗孩子玩,“啊,咱俩刚才逛的是黄昏市呗。”

“自然,陆兄不满意吗?”南亦行语气揶揄,隔了一段距离虚空点点陆昶手指头残留的油渍,“蟹黄汤包和虾籽饺面要哭了。”

陆昶无话可说,内力运转震走油渍,昂首挺胸大步流星向夜市走去。

寻常日子里,夜市没有陆昶想象中那样卖灯笼放纸船。

打眼望去,花样不要太多。

寻常市井百姓三五成群围着评书杂耍聊天解闷,亦或是急头白脸吵吵叭火的斗鸡斗蛐蛐;戏楼画舫中偶有戏曲雅韵传出,丝竹管乐琴棋书画则又是达官显贵的解闷乐趣了。

“永日兄想玩什么?”

本地宅男南亦行看得眼花缭乱,一时没了分寸,想着让陆昶拿个主意。

这下给陆昶问住了,他和别人出去玩一般不带脑子,只负责拎包逛吃逛吃、捧场给情绪价值以及人体手机支架。

环顾片刻,不是太高雅看不懂,就是太闹腾看得脑瓜子嗡嗡响。

……他能说其实对这些东西都不太感兴趣吗?

偏偏南亦行还眼睛亮晶晶跟个小狗似的期待回答。

陆昶微不可察紧绷,视线最终停留在门可罗雀的街口算命小摊上。

无他,摊主是个穿破烂黄道袍的半瞎干巴瘦老头,简直是刻板印象上长了个人。

武侠世界里的算命先生应该会靠谱点儿吧。

“如果能把咱俩算明白,他就厉害了。”

“陆兄还信这个?”

“看情况。”唯物主义战士陆昶用词严谨,“逆我者通通打成骗子。”

南亦行细细琢磨用词,觉得他其实就是想听别人说好话。

算命先生半眯眼高深莫测,瞧准时机吆喝,“测字算命,有缘自来,一人三次,不准不要钱。”

免费的诱惑力巨大无比,陆昶迈了几步拽着南亦行坐下,“老先生给我俩算算呗。”

半瞎道士眼皮不掀,古井无波说道,“姓名还有生辰八字写到纸上。”

南亦行腰杆笔直,写好姓名,没直接写明生辰八字,反而绕了一道“十七年前二月初二午时。”

陆昶大笔一挥写好狗爬体姓名,老实巴交回道,“我不知道自个生辰八字。”

半瞎道士接过两张纸贴在眼前细瞅,默了片刻,“找事儿?”又对陆昶说道,“尤其是你。”

陆昶牢记人物信息,回以无辜脸,“我是师父从路边捡来的,真不知道。”

半瞎道士:“……”

“多大年纪总知道吧。”

“二十。”

“二位小友要算哪一方面?先说好,宽泛些还好说,越具体越不准。”

南亦行问,“老人家能算什么?”

陆昶接着提问,“这个具体是多具体,比方说?”

“算命你说什么,吉凶祸福、姻缘寿数、财运官运……”

半瞎道士顿了顿,“拿姻缘来说,老夫可以算出小友与命定之人的姻缘走势,却算不出是哪个人。命运一道,差之毫厘谬之千里,知道太多未必是好。

言尽于此,两位可以问了。还是与方才一般依次写在纸上便好,老夫会将回答附在纸后。”

陆昶点点头,问南亦行,“你先我先?”

南亦行拱手,“陆兄请。”

“行。”

陆昶第一个问题没问自己,反而写到,“南亦行原本的人生轨迹是什么样?”

原本是个极其微妙的词,没有人可以规定另一个人本来的样子。

自然也不该有人知道“原本的人生轨迹”这个如此宏大狂妄的命题。

可偏偏陆昶就是知道南亦行的。

半瞎道士接过问题,终于舍得抬眼施舍给客户一个眼神,陆昶微笑看他,“老先生请。”

良久纸被半瞎道士折好推回来,南亦行自觉回避。陆昶展开,纸背赫然写着,“天煞孤星,半生飘零,英年早逝,不得善终。”

高中时陆昶中二病大发好词好句没怎么记住,只记得有位大文豪说过“要把美好的东西撕碎了才好看”。

因而在结尾落笔前,他为南亦行构思的初版结局就是这样。

只不过刚写到南亦行杀死大反派周简当上武林盟主就忙着备战高考耽搁了,后来那本没写完的小说也随着毕业随同旧课本一道丢回老家杂货间生灰吃土。

我滴亲娘嘞,这是真碰见高人了!

陆昶紧紧攥住纸张,猛然抬眼,前所未有的认真审视这位老道士。

陆昶给老道士套上八百层滤镜,连带看他催促的动作都看出来几分仙风道骨。

“很准?”南亦行从他表现推测。

陆昶心虚把纸条撕碎撇进河道,“我觉得挺准的。”

老道士敛敛衣服,“第二个问题,请。”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