聂舒的吻很轻,但被吻的人却不是很平静。
聂舒松开嘴,准备退开时,林枳拉下聂舒覆在自己眼睛上的手。
拉下来后,聂舒有点懵,不知道林枳要搞什么。
下一秒。
双腿悬空。
聂舒被抱了起来,然后,被抱着放到床上。
林枳把聂舒压在床上,两个人彻底紧密贴在一起。
一点安全距离都没有,彼此的心跳都能明显的感受到。
两颗心脏正在彼此碰撞着。
感受到林枳的呼吸在自己耳边,聂舒整个人都烧了起来。
“聂大小姐,你也太难追了吧。”林枳近乎自暴自弃的说出了这句话。
强撑着身体看着聂舒,然后,翻身躺在床上。
聂舒看出来,林枳刚刚是想亲自己,眼睛里的侵略性快溢出来了。
但她还是忍住了。
“难追就不追了。”聂舒跨坐在躺在床上的林枳身上,准备低下头继续亲林枳时。
眼前冒出了几根头发。
“啧,头发怎么这么碍事。”聂舒把自己的头发全都撩到后面,一直手在脑后握着头发,另一个手抬起了林枳的下巴,亲了下去。
这次,聂舒没那么温柔,见林枳丝毫没反应,聂舒咬了咬她的嘴唇。
“你倒是动啊。”聂舒一个人不停的转换方向的亲,林枳却呆呆的承受着。
林枳就搂住了聂舒的腰,吻了下来。
吻的极其嚣张,先是含住聂舒的嘴唇,像品尝甜品一样舔了舔,然后撬开聂舒的唇齿,用舌头缠着聂舒的舌头进行深吻。
聂舒被吻的意识有点模糊,只能听见耳边彼此的呼吸,和相交处暧昧的声音。
林枳的吻技很好,勾着聂舒回应,到后面,聂舒已经没办法回应了,只能承受着林枳的侵略。
最后,不知道是谁先松开,几乎都是大喘气的躺在床上。
聂舒感觉整个晕乎乎的,一扭头,看见林枳,瞬间清醒了。
睡着了?!
“真是不可以和喝醉的人这么玩。”
聂舒去洗手间,拿来毛巾,擦了擦林枳的脸,满脸的泪痕。
在接吻时,聂舒就感受到了林枳一直在哭,在流泪,但是,嘴巴却死死的不松开,持续加深对聂舒的索取。
“竹子流泪流多了,就干巴了,以后,不哭了,好不好。”聂舒擦干净林枳的脸,在林枳的额头上落下今天的最后一个吻。
虽然冲动时,聂舒可以说出养林枳的话,她也有那个能力,但她还是要尊重林枳,林枳的尊严,不可以被随意践踏。
聂舒给林枳盖好被子,给空调调到合适的位置,就离开了。
“喂,苏酥。”聂舒站在酒店外面,看着漫天的星光。
“啊?你还有时间给我打电话?你俩没……还是已经……完了?”
“你想什么呢?你现在在哪儿?我要喝酒。”林枳是睡着了,聂舒是清醒的,内心还有点火,迟迟灭不掉。
“我就知道,我在刚刚那家饭店附近的酒吧,我地址发你,你过来吧,前提声明,我点男模了。”
苏酥那边有好多年轻男孩在用暧昧的声音喊她,聂舒在接到电话的时候,就听见了。
“我马上就到。”聂舒开着那辆骚气的车,驶向酒吧。
还没下车,门口就有一堆人偷偷看着她。
聂舒打开车门,下了车,没给任何人眼神,径直进了酒吧。
“进来的时候,不少人看着你吧,尤其是女孩子。”苏酥搂着旁边的一个年轻的小男孩,调侃聂舒。
“你收敛点吧,你一个有搭档的人,这么搞不怕被喷成筛子啊”聂舒拿起面前的酒灌了下去。
“只是搭档而已,为啥被骂,而且,这是线下,他们认不出我的。”苏酥挑了挑男模的下巴,端起酒杯给男模灌了下去。
“继续啊,下一步该干什么,不用我教你吧。”聂舒抬了抬下巴,看着苏酥。
“靠,”苏酥一把松开旁边的男模,“我就是喜欢女的,咋了嘛,你不也是吗?”
“我承认啊,你死不承认,还总是点男模掩饰,你在怕什么?”聂舒又灌下去一杯酒。
此刻聂舒已经冷静很多了。
“你别操心我。”苏酥也灌下一杯酒。
第二天醒来,林枳看着陌生的环境,稍稍一回忆,就想到了昨晚发生的事。
林枳懊恼的捂着脸。
“怎么就没忍住啊。”
林枳拿起手机,点开和聂舒的聊天框。
“聂舒,对不起。”
很快就等到了聂舒的回复。
“林枳,是我主动的,你对不起什么?还是说,你在对不起睡着了,没有继续深入?”聂舒躺在阳台的躺椅上,看着园丁修补自家院子里的花草。
“不是……”
“林枳,我相信你可以带着听风堂走得更远更高。”聂舒说完这句话,就断了电话。
“林叔,给我从花园移植一盆茉莉花吧。”聂舒对着楼下喊到。
“好的,小姐。”
窗外的阳光很明媚,洒在房间里,像蒙了一层淡黄色的薄纱
聂舒坐到书桌前,前几天卡住的剧情,竟然捋顺了。
于是,键盘声就这么响了一天。
之后的一段时间,两个人都专注在各自的事业上,偶尔在午后通过竹竹的摄像头寒暄几句,了解一下彼此近期发生的事。
正在林枳以为一切正要蒸蒸日上时,网上媒体账号出现了大面积的抹黑。
全是针对听风堂和林枳,其中也暗戳戳的提了聂舒,但他们碍于聂家,不敢大肆抹黑,但是无知的网友不怕,在各大评论区散布信息。
而与其同时,一个名叫听水厅的太极道馆突然爆火,主教练公然指出林枳教的太极有问题。
无知的网友并不会去深究对错,全都相信那位主教练的话,在林枳的社交媒体账号下,各种内涵辱骂。
【还老板姓血汗钱!】
【犯人快出来!】
【爬床换投资的贱人!】
【你真是恶心,作为女性,你的行径真是让我感到恶心!真是丢人!】
……
“林教练,我最近有点急事,没有时间学这个了,可以把后期的课程费退了吗?”
……
林枳坐在听风堂的院子里,整整一天,收到了无数条退学的消息。
林枳几乎一一进行了退款。
林枳坐在院子里,手机放在石桌上,屏幕还亮着,退课消息一条接一条地弹出来。
她没有马上点开,让那些消息在通知栏里叠了厚厚一层。
风穿过梧桐叶,声音和昨天一样。
昨天这个时候,她在想合作方案的事。
再往前一天,她在想品牌方对接的事。
再往前……她不太记得了,好像每一刻都在想“下一步”。
但这一刻,她没有想下一步。
她只是坐着,看着手机屏幕上那些陌生ID发来的、尖利的、她从来没有见过面的人写下的句子。
“骗子。”
“退钱。”
“你好恶心。”
她把手机翻了过去,屏幕朝下,扣在桌面上。然后把两条手臂交叠,放在桌上,低下头,把额头搁在手臂上。
她没有哭。只是那样子坐了一会儿。
面对各种辱骂,林枳都可以平淡的接受,唯独接受不了自己的太极被造谣诬陷。
她深耕太极数年,师父也倾心教导她。
而此刻,舆论的尖刀刺向了林枳的根基。
过了一会儿,她直起身来,重新把手机翻过来,点开那些退课的消息,一条一条回复:“好的,稍后为您办理。”
回完之后,她把手机放下,站起来,走到院子角落,看了一眼那棵梧桐树。叶子和昨天一样多,风还是那个方向。
她站了一会儿,然后走回屋里,开始给那些没有解约的品牌方,一个一个发消息。
这时,一个电话打了过来,是聂舒。
“林枳,你还好吗?”聂舒看着那些辱骂林枳的评论,让她想起了几个月前的自己,也是深陷舆论风波。
她有沉得住气的资本,她有家里的公司可以继承,大不了回公司。
而林枳,除了听风堂,什么都没有了。
“我还好。”林枳看了看那些合作的品牌方,有一两个提出了解约,有的想要吃黑流,仍然在观望。
“需不需要我帮忙?”聂舒小心翼翼的询问,她明白林枳想要靠自己,但是,她也做不到袖手旁观。
只要林枳开口,聂舒能马上把问题解决了。
“不用,我自己可以。”
林枳拒绝了。
“我自己可以想到办法的。”
林枳挂断了电话。
林枳同样也知道,只要开口,聂舒立马可以把所有事情都摆平。
但她不愿意,她承诺过要靠自己,她不愿意攀附任何人。
每个人向上爬,都可以利用一切手段,这是没错的,更是合理的,也不丢人。
但是,林枳就是想要靠自己,她想赌,没资本,没人脉的她,究竟可以走多远,站的多高。
海水平淡久了,一旦有了风,威力是不容小觑的,而林枳就是那平淡久了的海水,久到以为自己只是路边的一摊污水。
聂舒这阵风来了,她不想再平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