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离上次饭局结束没几天,那位加了林枳联系方式的品牌就联系了林枳。
“林老师,我们品牌经过评估,想和听风堂合作,你看你下周有没有时间,我们洽谈一下合作。”
林枳当然不会犹豫,这个品牌很适合听风堂。
“有的,您之后把时间,地点发给我,我会带着合作方案去的。”
之后,林枳和品牌方简单聊了两句,就挂断了电话。
从卧室出来,林枳看到用来看竹竹的监控亮着红灯。
慢慢的走到竹竹的身边,林枳摸了摸竹竹的脑袋,双腿相交,盘腿坐在了地上。
监控另一边的聂舒,看到了林枳进入画面。这么久,即使没有删掉联系方式,林枳和聂舒都没有去联系对方。
聂舒点开了话筒,这是那次之后,她们第一次说话。
“最近,怎么样?”
聂舒的声音透过摄像头的话筒传了出来。
“挺好的,下周要和一个品牌谈合作。”林枳看着摄像头,想要透过摄像头看到聂舒本人。
聂舒也一样,打开了相册里拍的林枳的照片。
没想到当时随手拍的一张照片,竟然变成了聂舒睹物思人的载体。
“那就好。”
明明也就几天没有说话,可是,两个人也不知道该聊些什么。
聂舒说完话后关掉了话筒。
就这么静静地,林枳撸着猫,聂舒透过摄像头看着。
窗外的阳光慢慢不再刺眼,天边也被夕阳晕染,林枳才意识到自己竟然坐了一中午,而摄像头上的红灯早已经灭掉。
林枳揉了揉坐麻了的双腿。
因为,要和品牌方合作,该品牌方合作的是听风堂内部的装饰,林枳需要去听风堂拍下所有场景,方便品牌的植入。
走出公寓,这条通往听风堂的路,街边并没有热闹的商铺,之前并没有觉得有这么冷清,或许聂舒在身边总是叽叽喳喳的缘故。
很快,林枳和品牌方约定的时间到了,地点是首都的一家餐厅——聂舒居住的城市。
坐在书桌前构思剧本的聂舒,此刻,正盯着电脑界面发呆,她发现自己现在很难专注起来,不知道是不是车祸导致的后遗症。
前几天,聂舒还专门去了趟医院检查,并没有很大的问题。
从前,心情不顺的时候,聂舒会去赛车场开车。
但现在,聂爸不让了,即使聂舒已经强调过很多遍,自己并不会因为车祸,导致开车有阴影。
曾经在赛车场上无数次与死神擦肩,她早已经习惯了,但在车祸后,聂舒确实有点后怕,害怕自己就这么离开了,可睁开眼,看到父母朋友就在身边,林枳也在,她就不那么怕了。
实在没办法专注,聂舒决定出去走走。
“喂,苏酥,你有事吗?”聂舒边打电话,边收拾东西。
“聂大小姐,怎么想起我来了,不和你的林教练卿卿我我了?”苏酥此刻正在录音棚内,刚录完今天的最后一个音。
“你现在应该没事了吧,出来陪我玩。”聂舒从一边拿出要给苏酥父母送的特产——之前在林枳老家买的。
“行,你来我们公司接我,我刚好录完音。”
苏酥的声音很好听,从小就喜欢唱歌,一毕业就进了语音厅当歌手,只是一直没有什么热度,也就配合公司简单录点歌曲。
但是,如果她想爆火,她完全可以动用一点家里的人脉,但她不想这样。
准确来说,聂舒身边的朋友,没有一个想要靠父母,但也总是被诟病靠父母。
“录歌?什么时候上线,我给你撑场子。”
“没有,就是公司周年,集体录个音,我刚好在公司附近,就去公司棚里录了。”苏酥也希望是录歌,但是,压根轮不到她,她一个女厅的小透明,压根没有单曲。
“行,没关系,我给你出单曲,我的剧,你来唱ost。”聂舒只是开玩笑,她知道苏酥不会答应的。
“好了,不逗你了,乖乖等着姐姐来接你呀~”
“好呀~,等姐姐来~”
“yue~” ×2。聂舒和苏酥几乎是同时发出这样的惨叫。
俩人同时挂断了电话。
苏酥的公司不远,聂舒开着车,很快便到了。
看到站在公司下戴着口罩的苏酥,聂舒按了一下喇叭,很快,苏酥便跑了过来。
“今天这么骚吗?开这么艳的车,你的林教练呢?”苏酥自从聂舒回到首都,就猜到了,聂舒和林枳应该是有事发生。
但聂舒从来不主动吐露,可接二连三的喝酒消遣,苏酥实在看不下去了。
那天的宴会,主办方邀请聂舒父母,一开始是被拒绝的,不知怎的,在宴会上竟然出席了。
直到看到聂舒和林枳挽着手一同出席,苏酥就猜到了。
苏酥知道聂舒的性取向,知道她不喜欢男孩子,所以,每次小姐妹一起去去点男模聂舒都很少去,就算去了,也只是盯着手机。
“去哪家酒吧,今天苏小姐请你了。”苏酥系好安全带,准备好大喝一场。
“今天不喝酒,请你去吃饭。”聂舒启动车子,去了一家比较日常的餐厅,她提前预留了窗边的一个位置。
“林老师,坐吧。”来谈合作的,是一个很有气质的女士。
“没想到是这么年轻的小姑娘。”
林枳坐到这位女士的对面,余光瞥见窗外有一个熟悉的身影。
扭过头,林枳先是大脑有了片刻的空白,随之而来的是,心跳加速,林枳想要喊她,却看到她身边的女孩挽上了聂舒的胳膊,是苏小姐。
举止很亲密。
“林老师,忘了介绍了,我姓苏,你叫我苏姐就行。”
听到苏姐叫自己,林枳才回过神,把头扭了回来。
“苏姐,你好,听风堂很高兴能与贵公司合作。”林枳说着商业客套话。
“你不要这么紧绷,喝酒吗?”苏姐给林枳面前的高脚杯内倒了酒。
高脚杯,之前林枳从未用过的杯具,此刻,艳红色的酒水顺着杯壁淀入杯底。
“喝。”林枳声音有点沙哑,喉咙紧的很,拿起酒杯与苏姐碰了一下。
人生中第一次喝红酒,并没有想象中那么好喝,聂舒也会喜欢喝吗?
苏姐也是一个性情中人,见林枳并没有很抗拒喝酒,便拉着林枳一杯接着一杯。
她们也没有聊很多,把合作方面的事谈妥后,便决定过两天就签合同,其余时间,就在一杯接着一杯喝。
最后,两个人都倒在了餐桌上。
“聂舒,我吃的好撑,你……我去!”苏酥大喊了一声,死死盯着斜前方看。
“怎么了?”聂舒扭过头,顺着苏酥眼神的方向看。
“林枳。”聂舒很小声的叫了一下,便跑到了林枳的餐桌面前。
“林枳?”
苏酥是看到了姑妈竟然醉倒在这儿,并没有看到什么林枳。
“等会……,姑妈对面的,穿着白色衬衫的,怎么看起来……真是林枳啊!”
苏酥呆愣了一小会,也走到了姑妈餐桌面前。
“林枳,醒醒。”聂舒摇了摇趴在桌子上的林枳,把桌子上的红酒瓶拎了起来,晃了晃。
“喝的真不少啊,林教练。”聂舒把林枳从餐桌上拽了起来。
“聂舒,我给姑父打个电话,让他过来接姑姑,我和你一起把林枳送回酒店。”苏酥说着便打通了姑父的电话。
电话还没拨通,就看见聂舒把林枳从凳子上拎了起来。
林枳也软绵绵的站了起来,但是站不稳,只好靠着聂舒。
“这么久没见,再见面你就是这幅鬼样子,林枳,站稳!被你压的好痛。”聂舒轻轻的吼了一句。
林枳真的就站直了,但是,却牵起了聂舒的手,把自己的五根手指挤进聂舒的五根手指之间。
“十指相扣?”聂舒看着被牵起来的手,晃了晃,晃不掉。
看着眼前这个画面,苏酥觉得自己跟着并不是一个正确的举动。
“聂舒,你先走吧,我姑父不接电话,只能我自己送了。”
电话另一边的姑父:?
聂舒点了点头,便被林枳拉着摇摇晃晃的走出了餐厅。
外面的天已经黑了,聂舒问了林枳的酒店,林枳就是不开口。
恰好看到附近有一家酒店,聂舒拉着林枳办了入住。
酒店的房门刚一拉开,林枳就把聂舒压在门上,靠在聂舒的肩膀上,双手垂在身侧。
“林枳。”聂舒想要推开林枳,但林枳压的很重,聂舒也不敢用力的推。
“你压的我好痛!”聂舒一用劲就把林枳推开了。
一推开,看到的是红着脸,眼眶湿润的林枳。
头很低,两只眼睛很没有神,像一个犯错的小孩。
聂舒的呼吸一滞,心脏被揪着。
一下,两下,三下,聂舒能明显感受到心脏的跳动。
可是,向前的步子始终迈不开。
好痛啊,妈妈,我真的好痛,聂舒的内心已经开始哭泣,但脸上仍然是近乎麻木的冷静。
看着站在那儿,一动不动的林枳,聂舒的愧疚感如潮水般翻涌。
林枳好像除了自己,什么都没有了,孤零零的。
聂舒狠自己,为什么要听林枳和妈妈的话。
她喜欢林枳,不管林枳配不配得上自己,她觉得配的上就好,她喜欢就好,她可以养林枳一辈子。
“林……枳……”聂舒往前跨了一步,抱住了林枳。
“林枳,不哭,我是聂舒,我养你好不好。”
聂舒松开林枳,摸了摸林枳红的发烫的脸,把湿润的眼睛覆在手掌下。
轻轻的落下了一个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