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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4章 贰叁

水牢之上,贰披着主人临时给的隐迹斗篷,站在金栈道的边角。

面前的明执成队有序,来来回回,没个尽头。

身为地品木灵根的他,对温度变化极为敏感,忽然施了小型隔音结界,打了个喷嚏:“阿嚏——该死,怎么突然这么冷。”

贰自言自语一句,察觉不对,放下手里的控标盘,下意识查看情况。

刹那,他两眼一黑,大惊失色,在傀儡丝里对叁大喊道:“——我的主人啊啊啊啊啊啊他怎么把权限交给伍那个疯子了啊啊啊啊啊哪怕给壹也行啊我求求你快去接管一下吧啊啊啊啊!!!”

叁冷静地回他:“转移核心权限,需主人亲自接触交接。这是不可能的。”

“不是,他能理解的吧你快去逼伍操控主人给你啊啊啊主人怎么记得叫伍别动他那些东西都不记得让伍别看我一个不顺眼就把我重塑了啊啊啊啊……”

“做不到。她不会。”

贰万念俱灰:“反正我是不敢回去了,要交差,你回去的时候顺便替我向伍报告吧。”

对面的叁一顿,疑惑道:“我们需要向伍汇报吗?”

贰:“……那倒也是,毕竟她除了添乱,啥也不管——那我们接下来该干嘛?”

叁思考片刻,回答:“我去回收肆的哨笛,方便主人重塑。”

“主人都还不一定能活下去呢,你还管这些?”

“顺便查看肆的状况。”

贰大感兴趣,催促道:“快去快去,记得告诉我发生了什么。”

肆的链接完全断裂,他们感应不到肆的任何情况,只能隐约察觉断裂前最后一秒他的所在。

如此干脆利落、毫无后路的切断,除了自家主人下手,别无可能。

贰在原地踌躇,到底不敢回去替主人塞点救命药——且不说伍如今执掌大权,那些药基本都被主人收在黑戒深处,而黑戒里少说也放了十几层空间套空间、如同俄罗斯套娃的储物工具,算来至少有数百个。

若贸然将神识探入寻找,没有主人那等强悍的精神操控力,极易迷失;而一个个掏出来慢慢找,估计主人尸体硬了,都还没找到。

其他序号身上倒也不是没有天品优,但主人身体情况复杂,用的都是自制的特效药。

备用应在半空间里。然而,估计是为了防止伍搞破坏,他最后的命令,竟直接把整个项链锁死了。

毕竟里面易毁坏的实验和资料太多,除了壹这个跑腿车夫,拥有进出唯一权限,对此较为熟悉;至于其他人,在没有确切指令下,都无法保证不碰到危险易碎事物,一次拿对。

更何况伍那个风风火火的疯子。

况且……没有任何准备措施,就这么强行斩断序号肆的链接,哪怕把命续上,主人也得睡上不短的时间。

怎么就把权限给了伍那个疯子……

壹这个废物,居然还在神府里给主人养魂。

主人似乎没给伍调动壹的权限,否则壹肯定早被伍拉出来祸害了。他估计这辈子出不来了吧,也算走得安稳,哈哈。

最高战力,没指望了。

贰眼前又一黑,不敢赌主人有没有允许伍控制他们,说不定不去疯子前面晃悠,伍就想不起他这号人。

于是,他鸵鸟心态地不看和伍的链接,接着去找奥利昂。

这是主人先前的命令。

现在看来,似乎没有执行的必要,但是他乐得知道那老头去了哪里干了什么。

走了没一会儿,天气却愈发寒冷,贰再次打了个喷嚏,搓搓胳膊。

他困惑地拿出取暖小法器,揣在怀里,实在想不通,私戳了叁:“喂,你上去没?为什么突然这么冷啊?”

渺无音讯。

用力戳了几次,仍是如此。

贰再怎么着也是个元婴修为的人类修士,不应畏惧风寒。

但那个冷是从骨头缝里渗出,钻进灵魂,从内而外,宛若湿衣将他整个浸泡。外部的取暖手段,无异于扬汤止沸。

便也没有徒劳地添衣,他依旧穿着轻便的运动服,继续掏出控标盘,输入灵力回溯。

——奥利昂,确实是在水牢附近消失的。

可他已在这找了好几次,甚至在明执进入的间隙,向牢房里张望许多次,依然不见人影。

想起叁之前推断的关于蓝玉阶的结论,贰再三犹豫,心道:

反正下一秒极有可能被伍召回戏弄,甚至主人死了他就得被迫陪葬——

干脆冒险跟进牢房看看。

再度回溯控标盘,他错愕地发现地面上的碎星,数量锐增,像由一片湖变成一片海。

他不可置信地拉回原进度,看着持续增加又骤然大减的光标,陷入沉默。

地上,碎星明执暴起,前仆后继,却又被迅速剿灭。

数量如此众多,贰当然不可能逐个把光标放在它们身上。

因此,在获得地下地图后,他和叁一同排查,将光标安置在某些碎星巢穴附近。他们做了简易装置,算过数值,定时洒落,掉到进出的每一只邪物身上。

事实上,他和叁为这事忙了许久,甚至,在叁前去寻找主人后,他一人做完了一半的活计。直到伍骗他去找主人时,才正好完成得差不多。

而现在,他静静看着地面之上:

黄色光标席天卷地,潮起潮落,转瞬涌出,转瞬漫灭。

他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祝叁好运。

然后义无反顾趁着花朵绽放,钻进牢房。

#

主人在派他来之时,一并把那柄操控牢房的手杖给他了。

一朵花打开,进入一个人,要等到那人出去,才会再度打开,迎接下一个人。

但有了手杖,他就不必局限这一规则,省下不少时间。

进了牢房,内部空无一人。

唯有中央的莲座盛开,瓣尖闪着晶莹的水光,前后左右对称得一丝不苟,美丽得像栩栩如生的无生命物质。

它无风自动,嫩得仿佛能抖出水。

贰溜到角落,没有惊动那位进门的明执,瞧着对方直线走入莲花,悄无声息地凭空消失。

他拿出控标盘看了看——进门前他特地看过,一入牢房,光标便会失去追踪。

但在他进来后,又隐隐约约能看到了。

贰淡化其他光标,专注这个明执的光点。

它忽闪忽灭,蓦地向下滚落,掉到水层之下(因为不知湖水深浅,控标盘只做了一层水面以表示湖)。

到了沙盘下方两寸,它开始水平移动,速度极快。

旋即,倾斜着一点点爬升,重回水面之上。

似乎水下也有阶梯。

他稍稍测量距离,根据控标盘自动调整的空间折叠度,算了算比例——至少五百丈。

又看了眼标准晶石钟上显示的时间:数分钟,五百丈。

即便是修真大能,也须使用缩地成寸的高级法术,方能拥有如此高速。

而就凭当地人那垃圾的身体素质,若是这样,定然肉身大爆炸。

不是人体,那是变成别的东西掉下去,又钻到楼梯里了?

碎星原形吗?

贰回溯了这个光标:这是在巢穴处,径直洒落在碎星本体上的,而非明执身体。

于是出了牢房,费劲找了个在人类外壳上做标记的碎星,跟着它进去。

果然,在它进入莲花后,光点刹那无影无踪。

他凑近去看,手心催动灵力,在被翕动的莲花惊得跳开的同时,看到了花瓣上残落的光标。

浅淡一点,像是花泪。

——只有光标。不见躯壳。

他没工夫等待,边走边看出了门,锁定另一个标记人类的光标,飞速拖动,同样没发现它的踪迹。

特意去了那个牢房,果然再次在花上,找到了它。

再三重复验证,贰推断:

第一,莲花牢房内外,有空间隔绝功能,一旦进入,不可在外界查看光标。

但牢房内部不是另一空间,因为无论进入半空间或异空间,他和主人的链接都会有所变化,现在却没有。

然而,空间隔绝却突然因故变弱。

他偶尔能在栈道上捕捉到牢里闪动的光标,虽然常常只有一瞬。

第二,碎星以本体进入“莲座”,即通道的开口。

它们向下进入湖水,再移动到阶梯内部,速度远超高等修士。

湖水及阶梯,应当是个特定的精密高效的联系网络。

因为在正常情况下,从没见过碎星有此等移动速度,而这邪物智商一般能力低下,要杀他们不会藏着掖着。

第三,人类躯壳在“莲花”处消失。但由于在花外仍可查看碎星,这不会是空间隔绝。

极有可能是躯壳已被“喂食”给这长得像花的邪物,或者说,这是碎星的某一形态及变体。

第四,明明人类躯壳消失了,那么,为什么一段时间后,会重新有人类走出牢房?

第五,为什么碎星举止相当机械,除了叁上次因过度窥探被发现追杀,它们几近对一切视而不见?

这是否是种群里的某个大规模的仪式?它们可以从中获得什么,种族繁殖或其他能力?

贰稍加思索,根据从前算过的时间差,找了间标记人类进入过的牢房,在角落里等着。

不多时,完全闭合的花朵,无风自动,慢悠悠抖动身子。

像是吹起的气球,它慢慢鼓胀出人形轮廓,啵的一声,吐出一只晶莹剔透的人。

他浑身像是琉璃般透明,手里拿着崭新的金权杖。

渐渐,他的肤色转为寻常明执的苍白,脚上生了金链,腿部挂了环扣,身上多了衣裳和斗篷,重重负累。

那人缓慢走出餍足的花,赤足落地,无声地步出牢房。

贰跟着他出去,注意到,他的皮肤上沾了光标——主人花了高价,买的是自动识别同一灵魂、自动跟随活物的款式。

难怪,光标经常消失,经常重现。

这躯体是“新做的”。

再次进另一牢房验证,贰突然有了个疑问:

奥利昂来过水牢,随后消失,他是否不是人了?

但上次亲自探查对方时,分明还是活人,而庆典年年皆有,怎么今年突生异变?

——对了,历代的执教,似乎被碎星存心畜养着,是为了什么?

贰想起水牢里还有个被囚多年的老执教。

那地方太深,极其靠近叁当初窥探被追杀的地方。

他踌躇片刻,又想到伍这个随时可能拉着他们一起爆炸的疯子(其实是借口),将心一横,迈步朝里走去。

但他到底没敢跟进牢里,蹲在栈道边角,拿着千里目偷窥。

如叁所说,老执教被捆缚在莲座上,任由来来往往的碎星收割。

此处不如其余牢房需要排队进入,而是有着持续不断的碎星流。

从本能感应来看,这里的邪物似乎臭味更浓,魂魄更为强大。

或许是“贵族阶级”,不需要换壳子。

透过忽生忽灭、不停打开的“花锁”,看到它们把躯壳停在牢房内,路过老执教,从莲座里沉下去,瞬间消失。

那老人已然奄奄一息,头颅垂下。

因此,碎星不再动他的灵魂,相当自觉地借路而过——

单从这一点,便能看出这里碎星的不一样:

它们不会盲目地进食,它们有“神智”。

贰原想趁它们不注意,想个法子偷偷问话,但瞧这模样,估计这人是派不上用场了。

不过,这老头年年受碎星影响,若非有东西护着,精神肯定早已崩溃。

应当是如奥利昂脑子里一样的,金符文。

他们的神。

那么,奥利昂年年进入此地,确实有可能活进活出,安然无事。

但是目的是什么呢?

贰离开这里,大着胆子走向最深处,隔着上百步,蓦地驻足。

危险预警比视线更快。

他脊背汗毛炸起,瞬间回头。

不敢去看。

他知道碎星对视线极其敏感。

但是,好想知道啊。

贰舔了舔嘴唇,站在原地,疯狂预演着被发现后的逃跑路线。

霎时间,地下飘起雪来。

他一愣,低头看了眼缓慢结冰的湖面,脑筋一转,飞速抬头。

——那朵曾关押过楚越之的金花上,挂了一轮结霜的满月。

它正在下沉,似乎要潜入水底,见他看来,立即投以阴沉沉的视线。

是当初远远看到主人战斗时,看到的那个。

……

不对。

主人当时在主墓室上方鏖战,不在湖水之上。如何能看到他们身影?

这是早就发现他了?那这玩意肯定和湖水密切相关。

它是碎星母体吗,还是……

贰只看了一眼,不到半秒,极速收回视线,刻意将方才看到的画面,丢在一边。

在主人朋友加固过的隐迹斗篷下,对方来回在他身上扫过视线,宛若左右摆头的监控,却死活寻不到人影。

……对比上次,它的反应变得迟钝了。

雪的影响吗?

眼见信息搜集得差不多,贰转身,准备离开这个地方。

在此之前,他习惯性摆弄控标盘,找了找一开始的目标。

——奥利昂怎么凭空到了谕殿?

他反复拖动,确认其中没有丝毫行动轨迹,就是在水牢消失那一刻,直接出现在谕殿大堂。

奥利昂去的是那圆月下的牢房。也就是楚越之曾待过那间。

那圆月还在深处虎视眈眈,贰不敢靠近,抬步离开,心想:

不妨去谕殿看看奥利昂。

可是地上好危险啊。

叁不是去谕殿前捡哨笛了么,怎么还没有消息。

……没死啊。

略一犹豫,贰已在前往谕殿的路上。

蓝玉阶由软腻,重新变成玉石般的坚硬。

贰踩着光圈上去,某次习惯性腾空之时,忽然发现禁飞令消失了。

便不再冒险踩邪物的东西,他径直飞到了出口。

——险些兜头撞上叁。

贰紧急转向,惯性向前好几米,摘下斗篷兜帽,怒骂:“没长眼睛啊?!给你发消息为什么不回!学序号壹装清高啊?!小心和他一起安乐死!!!……”

他忽然看清了叁。

高挑的女人,被一尊提剑的煞神拎着,面无表情看着他。

“……”

这剑,这脸,这身形,怪眼熟。

……怎么看着火气挺大啊?主人又招惹人了?快死了还能气人,不愧是他主人。

贰默默后退,若无其事打了个招呼。

那尊煞神眉目冷淡,爱答不理地看着他。

同时,叁的声音在傀儡丝里响起,解释道:“伍带着主人消失了,他要找主人,逼迫我带他去。但伍察觉到他的意图,不仅将一线牵从黑戒里拔出来扔到角落,还切断了和我的联系。”

贰看着杀气腾腾寒霜飘飘的楚越之,忽然浑身打了个寒战,加大怀里取暖法器的功率:“然后你就把我供出去了?你让我好伤心……”

“我不和你联系,是不想让他发觉细微的灵力流向,无情道的感知很强。但你说了不少话,他发现你在水牢。”

“这么重要的事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啊啊啊!!!”

“没用。他早晚会掘地三尺找到你,反倒浪费时间。”叁一向淡然的脸,浮上几分真心实意的不解,“他似乎以为,我们自己行动,会死。”

贰:“?闻所未闻,杞人忧天哈。”

“他执意要把我们带在身边。”

“哈哈,所以你就出卖我带着他来抓我是吗,我说怎么越来越冷呢,原来是心寒,彻头彻尾的心寒……”

叁打断道:“我说过,是他自己找的。”

楚越之等了一会儿,等得不耐烦了,直接道:“你们聊完了吗?”

贰:“……道君好,有事您说话。”

楚越之看他这灵活变通的样子,像看到了某人的影子,眉头皱得更深了:“你联系得到伍吗?”

贰闭眼感受片刻,大喜:“不能哎,我说她怎么不管我呢,原来是在躲……”

感受到楚越之愈发寒冷的气压,贰打了个巨大的喷嚏,识趣闭嘴。

发现贰不停打喷嚏,楚越之怔愣,看看手上的叁,又看看贰,问道:“你觉得冷?她为什么不会?”

“道君,我是木灵根人类。生命属性灵力,会对温度等事更敏感,所以也更被冰属性克制。”贰勉强克制住对文盲的鄙夷,恹恹道,“她是土灵根,还是魔族的地精,皮糙肉厚的,当然没什么感觉。”

“……那他呢。”

“主人?他是天品木灵根,理应更……”觑着楚越之蓦然难看的脸色,贰一哆嗦,准备开溜,“——那个,您若无事,我先走了哈。”

“……抱歉。”

楚越之收了收灵压,眉眼稍稍下垂,很快重新抬起,不容置疑道:“你跟我走。”

贰试图戴上斗篷帽子,溜之大吉:“我还有主人的命令没完成呢,回见。”

话音未落,他的后领蓦地被人提起,和叁一左一右,瞪眼瞧着对方。

叁静静和他对视。

贰大感这姿势丢脸,皱起脸蛋:“……行行行我跟你走,行吗?放我下来,我自己有腿。”

叁终于出声附和:“我也有。”

楚越之觉得两手拎着两人不方便拔剑,试图一手提住两人,遭到他们的强烈反对,只好道:“保证跟我走?”

贰满口答应:“我保证。”

“我也。”

果不其然,一松手,贰一溜烟跑出一里地;叁更是原地消失,无影无踪。

看着和某个混蛋如出一辙的作风,楚越之竟然毫不意外,淡淡地飞过去,三秒抓住贰。

与此同时,冻结方圆数里的地面,逼迫叁在某个地方露头,一把薅住。

贰:“……”

叁:“……”

“我这回真的保证,以主人的名誉发誓。”贰眨巴眨巴眼,一脸诚恳,“这样于你也方便,外面还有那么多邪物呢。”

不等叁附和,楚越之一手拽住两人,闻言眉头一动:“你确定?”

贰:“……哦,我忘了我家主人没有名誉。”

楚越之:“……”

瞧着这神似某人的没脸没皮的娃娃,楚越之唇角抽动,把两人跟年货似的拎稳了。

认清现状的叁,在和贰眼神交流好一会儿后,忽然道:“放手,我们会跟你走。我会告诉你主人现在的状况。”

“……”楚越之垂眸,决定再给他们一次机会,“你们不跑了?”

叁将手搭在贰身上,迅速地和他互通有无互相串通,对楚越之反问道:“跑有用吗?”

贰哼了一声,算是同意。

楚越之做好抓回准备,慢慢松手,却见他们果真站在原地,直觉不对:“你们有事?想要我做什么?”

贰叁彼此对视一眼,达成共识。

叁率先道:“据你的说法,主人自断肆的链接时,情况紧急,且身边只有伍一人,所以来不及召出壹,只能将核心权限转交给伍。”

楚越之抿唇,嗯了一声。

贰接话道:“长期以来,伍这疯子觊觎主人的骨伞,一直没有得手。”

“我刚刚和叁对过时间,在你破了禁飞令时,此地的空间隔绝有所松懈,使得控标盘的光标好观察不少——因此,她极有可能是趁机使用骨伞,进行了空间转移,才会凭空消失。”

“出于新奇,在把主人及主人的东西玩到厌烦之前,伍不会贸然涉险。很大概率,她是找了一个安全地点,等待灵力恢复到一定程度,以供玩乐。”

叁推断道,发觉楚越之明显松了口气:“但是,主人的骨伞由于食物不足,能量有限,她无法跑得太远,定然在谕殿附近。”

“伍的脑袋有多疯癫,你也见识过。无论如何,我们都不希望看到伍掌握核心权限。”贰啧了一声,没忍住插嘴,“——所以,我们想让你用武力胁迫她,控制昏迷的主人,转交权限。”

楚越之忽然道:“这会不会伤到他?”

“不会。只是利用主人的灵力,操控他的丝线,和他本人躯体及灵魂无关。”

贰相当嫌弃:“依我看,让伍守着主人,才是最大的危险。还不如壹这个狗眼看人低的家伙呢。”

叁默默道:“我同意。”

听到“狗”字,楚越之眼皮一抬,面不改色:“那你们要把权限给谁?”

“我。”

“她。”

贰叁异口同声道。

对视过后,贰耸了耸肩:“我才懒得管这些无聊的事呢,麻烦死了,信息整理和暂管事务一般都是她负责。只是主人最近总是突然昏迷,没来得及给她而已。”

楚越之不由沉默,见他们意见统一,只得道:“……好。”

叁:“假如主人给了伍命令我们的权力,以她的性格,第一要务定是借此耍弄我们。所以,她应当不能控制我们,正如不能控制壹。”

“此外,伍可能会认为我们没有能力夺取权限,从而掉以轻心。她未必会想到我们会联合你。我们需要利用这一点……”

楚越之忍无可忍,打断道:

“——他到底怎么样了?这是你们答应告诉我的。”

“嗯?主人他……”

叁疑惑地怔愣,旋即同意这无伤大雅的要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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