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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7章 四大神兽

刚才还在沉睡,感受到耳边呼啸风声,睁眼,自己脸朝下,被一只大鸟抓着腰带在高空疾飞。然后被带到一座用黑晶岩筑起的宫殿里,吊在了半空。那大鸟化成身披羽衣的二十六七岁模样的男子,旁边还并列站着三人,分别着青、白、黑三色战甲,俱是长相英伟,青甲颀长,白甲魁梧,黑甲周身都包裹在一层黑色寒气里,看不清身形,简直要与这黑色宫殿融为一体。

昆仑《洪荒神魔总览》中有这四位的画像,所以一眼便认出是女娲娘娘座下四大护法神兽,青龙,白虎,朱雀,玄武。四大神兽不是长年筑守在世界的极致边缘,——天之涯,海之角,东西南北四个不同方位吗?怎能擅离?

而且,它们绑我作甚?

“这,这气息有些特别。”白虎朝着空气中长长吸了一口气,不自觉吞咽了一下口水,呼吸有些粗重,其他三兽俱都发觉有异,连点周身几处大穴,凝息闭气,掐诀念念有词。

我看了看脚下,这种双脚悬空的感觉,一点儿也不好。这好像是第三次了,第一次是秦岭采药失足摔下,被尚不相识的白泽接住抱在怀里,第二次是女娲宫被共工欺凌,现在是第三次,每次都是法力被封印的时候,真是,有点生气呢!

我扯了扯分别缚在两只手上的锁链,好像就是绑缚低阶妖兽的普通缚灵锁,材质一般。用蛮力应该就可以脱开。想着这些,我暗暗调动周身劲气汇于两臂,反手握住两边绳锁,猛力向中间一拉。果然,绳锁断裂,运轻功双脚安全着地。当鞋底接触地面的那一刻,我差点跳脚,这地好寒。却顾不得惊叹一声,便瞬间马不停蹄向殿外飞掠出去。这一连串动作说时慢,其实只是眨眼之间。

青龙身披青甲,青衫罩袍,身材颀长挺拔,她侧身立在四兽之首,侧脸轮廓偏柔,下颌线孤度精致立体,面相年纪看上去也是二十七八的样子,气息沉凝,

“抓回来!”

人间,姜神农将整座城覆盖寻找了三遍,没有踪迹。

“你是不是和她吵架了?”她问玉帝。

“没有。”玉帝翻了个白眼,“她会不会是自己去湘山了?”

“那个方向一路搜寻过来,没有。”姜神农急了,抓着玄铁令,握到五指发白,双手抱头,气息有些不稳,可见心中焦灼不安,

“丢了,天心在我们手中丢了。”

“担心什么,她本来就是自己偷跑出来的,丢了就丢了呗!这可是凡间,谁能绑架她不成?她不去祸害别人就不错了。”

“都什么时候了,皇姐你还在说风凉话!万一是仙魔仇家呢?她现在法力被封着,会吃亏的!”姜神农又急又气。

昊天冷眼看着自家二妹在面前踱来踱去,没来由一阵心烦,干脆闭上眼,安慰道:“天道灵胎不死不灭,不用紧张。”

姜神农坐在官署门前的石阶上,看着手中的玄铁令出神,脑中闪过甘泉山上,初夏的午后,微风穿过紫藤花架下,带着花香的凉风吹到她脸上,也吹进她怀里。她正独自躺在摇椅上闭着眼晒太阳,小丫头悄咪咪地冷不丁就骑坐在了她身上,非要趴在她怀里睡觉,扒拉都扒拉不掉。推搡中自己不小心泄露了一丝太阳真火,明显感觉怀中的小身子瑟缩了一下,小嘴一扁,差点哭出来。从此以后,再也不敢扒拉她了,就怕烧到小丫头一根毛发。

小丫头身上,香香的,软软的,那是一股极淡的清香,令人心旷神怡,暖暖柔柔的触感,精致恬美的五官,皮肤粉嫩透着光,抱着的感觉还挺好的,甚至有些不想撒手。还有洗澡那次,感觉手下的是一件精美绝伦的水晶娃娃,都不敢怎么用力,怕稍一用力就伤了,碎掉了。

那时,她还不知道天心是天道灵胎,只以为这丫头是个如宓妃般娇憨软萌的小娇气包,母神该是从天心身上看到了小妹宓妃的影子,所以才破例收之聊以慰藉思女之情吧。她那么娇气,万一,

“可她怕疼,非常怕疼。”

姜神农从空气中隐隐察觉到,将人掳走的那人施展的应是火系灵力。小丫头天天把自己泡水里,想来真身喜水。从丫头对白泽的亲近程度,十有八九真身也是个水族。水火一向不容,一旦对方露点火星,小丫头不会被烧的哇哇乱叫吧?天道保佑,保佑自家闺女平安啊!这可是您‘自家’的!‘自家’的呀!

玄武神殿,随着青龙一声令下,朱雀手臂上一截火红色丝带脱离手腕,一个呼吸间便缠上来,我离殿门明明只有咫尺之遥了,就这么被红布裹住腰,往后一拖,甩飞到空中,不待我有下一步挣扎,两只手腕再次被绑住,整个身体再一次被悬空在大殿上空。这次的丝带比刚刚的缚灵索结实不少,竟一时挣脱不开。

“汝知道为何抓汝来吗?”青龙连站立的姿势都没有一丝改变,似乎懒得看这边一眼。依旧是那沉凝巍威的倨傲气场。不屑一顾。

“不知”

“你猜?”她终于转身,朝这边看了一眼,似乎是突然有了逗弄的兴趣。

“不猜。”

“你就是那个让白泽背叛娲皇陛下,认作主人的小孩?”

背叛?这四个是个什么情况?被作局了?

“小孩,你知道我们是谁?”

“听说你是世上第一条龙?”

我又看向那长相肃静,始终没有任何表情的白甲男子,

“听说你是世上第一只虎?”

然后看向那黑甲冷脸汉,

“听说你是世上第一只乌龟?”

“是玄武!”

它说话了!可惜声音跟它的脸一样,冷的如淬了一层寒冰。

“小孩,本君这大殿中铺的可是极北之地蕴含极寒冰/毒的玄冰寒玉岩,普通仙家踩上去,转眼就会全身结冰,内丹被寒气侵蚀。你为何竟无反应?”

原来这地板还真有些名堂,怪不得缚灵索那么随意,合着是赌定了我根本不敢下地。可惜,我压根没注意这地板的质地。不想理这个冰块脸,我抬眼看向那个不打招呼,把我掳来这里,还硬要这么吊着的鸟男,

“听说你是世上第一只麻”

凡间,长沙郡,已经过去两天,姜神农眼晴里都是血丝,神情有些憔悴,往日的意气风发,只剩下满眼狼狈。她撩开车帘,有那么一丝幻想,希望这只是一个梦,车帘后面,那个小姑娘正窝在软榻上,冲她甜甜地笑。

她抚过软榻上小女孩经常坐卧的地方,拿起小女孩失踪前披在身上的鹅黄色风衣,认真抚平每一丝褶皱,叠得整整齐齐,一丝不苟。不觉间一行泪滑落眼角,滴在风衣上。姜神农也不用法力,无意识地用袖子擦干那些泪渍,却止不住肩膀抖动,眼泪此刻再也止不住,她下意识蹲下身用袖子去擦干那些眼泪,却发现眼泪越擦越多。她忽然停住,离开那件披风,无助地坐在地板上,任由泪流。

“为什么?瑶姬留不住,她也留不住,我姜神农到底干了什么十恶不赦的事,哪个闺女都养不住?”泪水一滴一滴打湿马车地板,发出“嗒,嗒”的声响。这声音让她渐渐冷静下来,拭干眼角残泪的同时,一阵寒风刮进来,带着些风沙,她下意识闭了眼,脸朝向车内一角,并用袍袖遮挡风沙,睁眼时,发现视线所处的地板角落里有一根红色羽毛,艳丽如火,她被那羽毛吸引了目光,捡起细看,

“朱雀尾羽!”

她眼神发狠,“皇姐!”

冲进街边一家客栈,提起昊天冲上云头。

“你又发什么疯!”

红羽举到昊天脸上,“你看!”

玄武神殿,火红头发的青年听到‘麻’字的同时利落举起鞭子,瞬间近身,直戳向我的脸,

“朱雀?”

我立马改了口,然后就看到那只鞭子在我唇边晃来晃去,就是不肯离开。

我下意识道:“不要打嘴,肿了就不好看了。”主要唇上皮薄软嫩,这个地方被打了,极大概率会破皮出血的吧。女娲娘娘嘱咐过,不能出血,虽然我有点好奇我的一滴血到底能把世界毁灭到什么程度,但我不想尝试。毕竟这世上还有我喜欢的人和,事物。

“是哪冒出的妖物,居然敢拐带娲皇陛下灵宠白泽认你为主?”朱雀愤怒的声音几乎要震破耳膜。热浪喷洒在脸上,灼得我眼角有点干。

“是谁告诉你们我拐了白泽?”白泽拐了我还差不多吧。就她那资历和年纪,我拐她?这不纯扯淡吗?

“当然是,咳咳,无人。”朱雀心虚轻咳,并不着痕迹地后退半步。

“那你们怎认定是我拐跑?分明是她自己要跟着我的。”我小腿乱蹬,想踹这只笨火鸟,可惜够不着。

“一派胡言。白泽单纯,定是你趁娲皇陛下闭关,花言巧语使手段拐走了白泽。”

监兵神君白虎的印象里,白泽兽形时长年窝在女娲榻边,安静又腼腆,化为人形时也长得极好,五官轮廓分明立体,眉宇间英气十足,却不失温和,同时三分秀气,四分灵动,三分纯良,一丝懵懂。眼瞳是金色的,美的瑰丽耀眼。

白虎可是主掌兵事的战神,说起话来慢条斯理,却极具压迫感。可惜,这压迫感对我没用。

它居然说白泽单纯?好吧,她那张脸的确清纯干净,琥珀双眸灵性十足,纯粹透亮,人畜无害。无论人形还是兽形,都给人一种她要净化世间的错觉。

“你们凭什么这么说?你们可去见过女娲娘娘,或询问过白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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