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魏无羡应该会恨我。

现在，也许之后某一天回想起来也会。

但这件事不能拖。

我也不允许自己拖。

密室里只剩下符阵低鸣的声音，我把魂壶一一放开，动作很慢，像是在刻意让时间跟上我心里的节奏。

「接下来，要请两位长辈，先分开一段时间。」

话一出口，我自己先叹了一口气。

魂光微微一震。

我没有立刻解释，而是把另一只魂壶放到另一侧，符纹亮起，隔绝共鸣。

「不是要拆散你们。」我语气很平，「是因为这一步，不能两个一起来。」

光影慢慢凝聚。

他们已经能听懂，也能回应。

「会……很久吗？」女子的声音还不稳，却已经带了情绪。

我没有骗人。

「会。」

「但必要。」

我抬手，指向密室另一侧——那两具已经完成拼接的玉体。

灵质板内嵌，经脉符纹细密到几乎像活的，光线落上去时，甚至会随角度流动。

即便我早已看过无数次，仍然知道——这不是人能轻易承受的东西。

魂光在看到玉体的瞬间，剧烈波动了一下。

不是害怕。

是震动。

是认得。

「那是我们？」男子低声问。

「是。」我点头，「也是未来的你们。」

他们的反应，比我预期的还激动。

魂光一度失衡，几乎要往玉体扑过去。

我立刻启动镇魂符，低声喝道：「别动。」

不是命令。

是警告。

「现在靠近，会散。」

那一瞬间，他们停住了。

我这才把话说清楚。

「接下来，要做的是——共鸣。」

「矿石粉末，是承载魂体的媒介，但它不是死物。」

「它会选择，也会排斥。」

「你们必须潜心，把自己的魂频，慢慢压进去。」

我把装着矿石粉末的玉盒打开。

粉末在符阵下泛着极淡的光，像静止的星尘。

「之后，这些粉末，我会被均匀分佈在玉体全身。」

「不是一次。」

「是一点一点。」

「哪里排斥，就停。」

「哪里顺，就记。」

我停了一下，语气放重。

「这一步，一个不小心——」

我没有说会死。

因为对魂体来说，那不准确。

「会散魂。」

空气静得可怕。

魂光慢慢沉下来。

「所以，必须一个一个来。」

「我会全程在场。」

「你们不用撑，我来撑。」

那句话一出口，我就知道——我又说了不该说的话。

但我没收回。

魂壶里的光，微微颤了一下。

「那羡羡呢？」女子轻声问。

我心口一紧。

但还是回答了。

「他不知道细节。」

「现在不能知道。」

「等你们能真正站在他面前，再一起说。」

这不是隐瞒。

是保护。

我把其中一个魂壶推近符阵核心，启动第一层共鸣阵。

光慢慢稳住。

我最后一次确认符线。

然后低声道：「开始吧。」

「慢慢来。」

「我们，不急。」

话是这麽说的。

但我心里很清楚——我是在用自己的时间，替魏无羡换他一辈子的团圆。

这一步，只能成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