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边被人赶着走，一边忍不住在心里叹气。

清谈会被我搅黄了。

也就意味着——看不到魏无羡拉掉蓝忘机抹额的画面了。

……好可惜。

真的。

隔天，温晁所谓的「教化」正式开始。

他发给每个人一本书。

厚厚一本，翻开来，全是温氏的光辉事蹟、丰功伟业，字里行间写得恨不得把温若寒捧成修真界唯一真神。

我翻了两页，差点没笑出声。

这是把自己当姑苏蓝氏了吗？

我用书挡住脸，肩膀微微颤了一下。

温晁倒是很享受这种场面。

动不动就点人起来训斥、辱骂，尤其是那些他看不顺眼的，语气恶劣得毫不遮掩。

就在这时，我感觉到几道视线落在我身上。

很热悉。

我不动声色地抬眼扫了一下。

那边应该是清河聂氏。

但那几张脸，我没什麽印象。

新人？

我没有多想，很快移开了目光。

自然也就没看见——那三个人，在我转回头的瞬间，同时翘起的嘴角。

再隔一天。

天还没亮。

一群温氏弟子就像赶牲口一样，把所有人从睡梦中挖起来，驱赶到一起。

温晁站在前头，语气轻飘飘地宣布。

接下来，要去夜猎。

地点是一座深山。

我在心里翻了个白眼。

果然。

一行人被迫进山，走了许久。

直到前方出现了一条小溪，队伍才稍微松动了一些。

我和江澄走在一起。

前方不远处，是并肩而行的魏无羡和蓝忘机。

……嗯。

画面很美。

我忍不住在心里露出了标准的姨母笑。

江澄脸色很黑。

不过我早就习惯了。

反正他哪天不是这副表情的。

魏无羡显然心情不错，一路说个不停，话题跳得飞快。

蓝忘机则是有一搭没一搭地回应，语气依旧冷淡，但并没有完全不理。

这本身就很不对劲了。

我看得津津有味。

就在这时，一阵淡淡的香气飘了过来。

魏无羡立刻注意到，转头一看，是几位少女结伴而行。

他立刻凑了上去，三言两语，语气轻快又不正经。

没多久，就拿到了一个香囊。

说是驱虫用的。

还顺便上演了一场——绵绵思远道的即兴发挥。

我差点没鼓掌。

再一看旁边。

蓝忘机的脸色，肉眼可见地沉了下去。

手指紧紧攥着，连骨节都泛白。

……哎呀。

我在心里叹气。

这醋味。

真是藏都不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