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我们几人的极力劝说下,终于让无限放弃了“亲自下厨做宵夜来庆祝一下”这事儿。
好险,我成仙后的第一次战损差点就这样水灵灵地出现在无限家的餐桌上。
其实我本来提议自己去煮点宵夜,但无限和鹿野都明确反对,一致认为我今日太辛苦了,应当休息。
而且哪有让庆祝事件的当事人自己来煮饭给大家吃的道理?
我是成仙了,又不是考到“全国特级厨师证明”,不需要用厨艺来证明什么。
“好吧。”我挠挠头,随口问道,“你们想进来参观一下吗?”
其实我这话主要是针对鹿野发出的邀约,我知道她肯定敢进来转悠。从还是朋友的时期她就敢爬到我头上作威作福的,死丫头胆子可大了——但我拿不准另外两人的态度。
小黑之前被敌人夺取过一部分能力,据说还是利用灵质空间来设置的陷阱,不知道这倒霉猫猫有没有留下什么心理阴影。
至于无限则是更不用说了,当年他追杀过我,如今虽然大家都不再提及旧事,可作为一个战斗经验丰富的卡密大佬,想必也不会轻易踏足他人的灵质空间吧……
小黑天真无邪地呼吁:“我要进去玩!师父,我们一起去阿竹姐的灵质空间看看?”
无限欣然同意:“好啊。”
我:“……”
感觉自己完全是想多了。
站在一旁的鹿野围观了我的神情变化全过程,当即嗤笑一声。
我知道她笑什么,估计是在笑我“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吧……不过说真的,小黑这样的幼崽也就算了,无限居然同样敢进来。
这只能说明……他是真的完全信任我了。
我深吸一口气,露出爽朗的笑容并且挨个拍拍他们的肩:“好嘞,走着!”
下一刻,灵质空间里出现了我们几人的身影。
“芜湖!”
小黑顺着高耸的野草“滑滑梯”一路滑下去了,鹿野不太放心他,也跟着跳下去——反正在这种“我的世界”里,随便大家玩,我说什么都不会让人受伤的。
无限跟我一起漂浮在半空中,我们身上都沐浴着来自背后的虚假月光,他倒是很沉稳地没有下去闹腾,开口问我:“这个灵质空间的占地面积有多大?”
“大概是……”我闭上眼睛感知了一下,“三个标准规格的足球场左右。关于它的地形地貌分布和许多基础的物理设定我还没来得及调整,所以先这样平铺放着。”
“很不错了。调整空间设定的事情不用急。”无限又夸我了,“以后随着你的修为不断增进,这个灵质空间还会一起自动增长的。”
我腼腆地笑了笑,忽然想起一个别的问题:“那像是您这种‘神’级的灵质空间,空间面积会有多大呢?”
“唔,举个例子。”无限说道,“老君的灵质空间‘蓝溪镇’在最高峰时可以同时容纳上万人的生活、耕作和出行,同时拥有如‘借火岩’‘星夜湖’等风景之地,你自己算算吧。”
“那是真的牛逼。”我不由自主地称赞了一句,“话说回来,那您的空间呢?”
无限似笑非笑地看了我一眼,语气悠然自得:“眼见为实,你亲自进来看看?”
看到这位长辈的这个微妙表情,我忽然意识到自家恋人有时候那种逗人玩的神态到底是从谁那儿学来的了。
“不了不了,今日太晚了。下次一定。”我讪笑着摆手。
无限笑了一下也没有再坚持这个话题,很快,他飞下去把玩得不亦乐乎的小黑带走。
“明天再玩,小黑,你该回去睡了。”
“好吧师父……”
猫儿有气无力地趴在无限的怀里,探头朝我和鹿野挥手道晚安。
我也同样笑眯眯地跟他们说了句晚安后便给这对师徒两人打开了出去的空间出口。
等把人送走后,我把灵质空间的出口关上,然后低头看向坐在一根高耸入云的草木叶片上,正略微抬头望着我的鹿野。
我飞到了她的身旁飘着,得意地炫耀起来:“看,我现在会飞了!”
“哇,真了不起。”鹿野语气平淡,棒读作答。
我大为不满:“你能不能走心点?”
原本神态冷淡的鹿野倏然又笑了,旋即朝我招招手:“阿竹,过来。”
我看了看她所坐的叶片位置,估摸着坐两个人会直接翻下去,索性心念一动,让这方圆数十米内的所有野草都长出同样类型的宽大叶片,同时底下让急速生长的藤蔓网络相互连接、编织,最终挤挤挨挨地化作一个巨大的“绿色平台”。
以上变化全都是一瞬间的事情——所以说,成仙后其实也挺好玩的嘛!
鹿野用双手撑在腰后的叶片上,她扭头看了看自己周围的瞬息变化,终于面露赞叹之色:“不错啊你。”
“嘿嘿。”
我开心地跳到了新生成的平台上,像是尾巴疯狂旋转的小狗一样挤进鹿野的怀里,急切地捧着她的脸颊就要亲上去——
“等等。”这个妖精抬起手来制止我。
“怎么?”我愣住了。
鹿野:“让我看看你成仙后有没有什么不同。”
我依旧满怀热情地毛遂自荐:“随便看!想看哪里都可以!要不要我脱衣服?”
“哎,阿竹你这家伙根本就是满脑子的黄色废料。”鹿野满是无奈,用手指点了点我的鼻尖,然后顺势摸索着我的脸和肩膀脖颈等部分,“没成仙前贪吃贪玩,成仙后还是贪吃贪玩,该怎么说你好?”
不然呢,要是成仙会影响我吃喝玩乐的概率,那我宁愿不成仙。
我:“……鹿野你说什么呀?我贪吃贪玩的责任不也有你的一部分吗?别把自己的锅给那么轻松的甩干净啊。”
鹿野装聋作哑,好像在一瞬间耳朵瞎了那样,依旧很认真严肃地检查着我的发丝、耳垂、眼睛和其它地方。
她没有依赖【追毫】,而是亲手一寸寸地抚过我的面容。
……我怀疑她在跟我调情。
倘若非要说有什么特别的地方,大概在于鹿野无名指上的那个木质镶金婚戒触感生涩地触碰或者刮过我的皮肤时,让人感觉颇为新奇和陌生就是了。
看自家恋人这么装模作样地保持一本正经的神情,我终于绷不住地哈哈大笑起来,一下子趴在她腿上,笑得直不起腰来。
此情此景,鹿野也“检查”不下去了,跟着发出阵阵轻笑。
最后我将脑袋枕在鹿野的大腿上,转过身去,很自然地把脸埋在她的小腹上。
我能够感觉到那近在咫尺的温热腹部一下子绷紧了,轮廓不太明显的腹肌都快因生理性紧张而不自觉地鼓起,当即语带笑意地安抚道:“放松点啦,搞得我好像是什么强抢民女的坏人一样。”
“你不是坏人吗?”鹿野反问我,她的声音柔软而低沉,像是小猫的毛绒尾巴在我的心口一晃一晃,挠得痒痒的。
“我从不强抢民女。”我故意对着鹿野身上这件布料清凉的吊带背心作怪,也就是背心下方露出的些许腹部肌肤轻轻喷出呼吸间的热气,然后用一种暧昧且引人深思的语气述说,“我只会无所事事地躺在心爱妻子的腿上……”
我说到这里故意停顿几秒,而这个新的称呼让鹿野明显怔愣了一下,却很自然地接受了:“做什么?”
“向她推销我的成仙经验——”我得意万分地说,“我现在可是你的修行界前辈了!有什么疑问要请教我的?毕竟我可是个热心帮助后辈的好仙人呢,哈哈哈!”
鹿野:“……”
鹿野:“神经病。”
嗯?为什么又骂我。
没等我想明白这件事,鹿野忽然弯腰俯身亲我,她没有说出口的种种复杂情感混杂着数日以来忍耐的某种念头,尽数降临在我身上……我下意识地用手指插进她的脑后发丝里,搂住鹿野的肩颈,同样态度热烈地回应着她。
等这漫长而短暂的一吻结束,我看见她的那对蓝眼睛亮得吓人,接下来显然要发生什么事了——这个时候鹿野忽然直起腰,捶了捶自己的腰背:“不行,一直弯着腰真是好累。”
“噫!宝宝,你这么虚的吗?平时的健身成果哪里去了。”我故意挑刺,“还有我要告诉你一个好消息:成仙以后,我再也不会肾虚了!”
“……”
鹿野无悲无喜地低垂着脑袋,看着我。
我有点摸不透她是个什么反应,索性继续说:“接下来肾虚的人换成你啦!嘻嘻嘻~”
“呵。”
她终于冷笑着开口:“有本事就来让我变成那个样子啊。”
但我分明看见鹿野说这句话时,额头上冒出了几滴不起眼的冷汗。
哟,害怕了吧,还嘴硬呢。
可爱捏。
于是我一个支棱地从鹿野的大腿上爬起来,直接转为跨坐的姿势,一下子骑在她的腰上,然后笑眯眯地凑过头去亲吻舔舐她的脸。
“那我们就来试试?”
“——瞧成仙这点小事把你给能耐的。”鹿野不耐烦地骂人,手上却根本没有推开我,“说得好像谁不行一样。”
我微微一笑,颇有前辈高人的宽容风范:“那你加油哦宝宝,争取在彻底肾虚之前追上我的修行进度咯~”
鹿野怒视着我数秒,忽然低头,含怒一口咬住了我的肩膀!
我正想声明自己如今成仙后防御值翻倍,属实是皮糙肉厚之际,剧烈的疼痛还是从肩膀传来。
“嗷嗷嗷嗷嗷呜——”我惊慌地大叫起来,想要挥动四肢手舞足蹈的时候却又被鹿野死死地钳制在怀里。
等鹿野终于心满意足地放开我那留了一个鲜红牙印、几乎出血的肩膀,欣赏了一会儿才跟我解释道:“我以前都是收着力咬你的。”
我欲哭无泪:“那现在呢?”
“用了六七成力道吧。”
“你这什么吓人的咬合力?”我吐槽道,“你的本体其实不是猫科,而是鳄鱼吧?”
“又开始胡说八道。”鹿野很自然地把委委屈屈揉肩膀的我再次一把搂进怀里,旋即侧头来亲吻我的耳朵,徘徊在耳畔的声线性感而勾人,“话说,仙人的滋味……我还没尝过。”
我被这个坏女人亲得晕头转向,热血沸腾,自己嘴里在说什么台词都不是很清楚了:“请吃,请吃——”
“等等,还是不对。”鹿野到底是一个比较冷静的人,她亲着亲着忽然想起一件事,“你现在能做这事儿吗?”
我也勉强清醒了一下:“可、可以吧?无限师父走之前也没叮嘱什么禁忌事项。”
鹿野的语气有点无奈:“这让他怎么叮嘱。莫非要师父传音给你我二人,说‘你们今晚要节制’之类的话语?”
“对啊。”我理直气壮地回答。
鹿野气得用额头撞我的脸:“阿竹,对我那单身多年的师父态度好一点!”
我茫然道:“哦……那我回头帮他去相亲网站挂个资料?给你找个幸运的师娘?”
“不是这种的‘态度好’。”鹿野彻底无奈了,“他要是想找个伴儿,自然会去行动。用不着我们来操心。”
其实我知道她想说什么,鹿野担心的不过是我当前刚刚晋升后修为状态不够稳固,胡乱玩闹的话有概率产生一些负面问题。
但我的自我感受是还行。
稳得很。
“那就……稍微玩一玩?别玩太厉害。”我小声提议,“跟喝酒一样,小酌怡情嘛~”
鹿野定定地盯着我的面色许久,声线有点莫名沙哑低沉地问:“你确定自己真的没问题?巩固修为是你当前的第一要务,修炼要紧,想玩的话我们回去随时都能玩。”
“嗯。”我正色点点头,“放心吧,妥妥的!我自己心里有数。”
“每次阿竹你说这话就多半要出问……”鹿野叹了口气,但她说不下去,因为我已经逮着她颇为热切地亲过去了。
她从唇齿间的剧烈喘息里抽空骂我:“混账!出来两天就馋坏了!”
“嘿嘿。”我也不否认,因为我猜这个灵质空间里有两个人因为被迫节制了几日而馋得满地乱爬。
到底是谁馋了呢?
好难猜啊。
而且一个冷知识:鹿野要是觉得不舒服,她会直接拒绝下一步并推开我。因为她就是这么个直来直往的人。
然而看着她那逐渐染上情欲色彩的冰蓝色眼眸不复平日里的冷静和克制,我内心有种奇妙的满足感正在膨胀,当即忍不住笑道:“鹿野。”
“……啊?”
“你动情了。”我这么说着同时仔细观察着她的反应,想看看我可爱的妻子是否会因此而害羞。
但出乎我预料的是,鹿野不仅没有出现生气或者窘困之类的表现,反而面露某种克制的惊艳神情注视着我的眼睛。
过了片刻,她抬手珍而重之地抚摸着我隐隐发烫的脸庞,轻声说:“可是阿竹,你动心了。”
我:“…………”
完蛋,我就这样被鹿野给吃得死死的!
唉,还能怎么办,离还是咋的,继续过日子呗。(迫不及待.jpg)
…………
……
那天晚上我们玩到很晚。
最后我一个人偷偷摸摸地回到现实中,一溜烟钻进浴室,锁好门,设下静音效果的简易术法,确认周围安全了方才从灵质空间把鹿野给放出来。
她一出来就双腿有点发软地站不太稳,我赶忙一把抱住她,两人这才算是稳住。
当然,鹿野嘴里是永远不会忘记骂我“鬼鬼祟祟”“做贼心虚”“形迹可疑”之类的话。
“我能有什么办法?灵质空间里什么洗浴设备都没有。”我不满地打开热水器花洒,等待水温上来,“而且难道你想和我一起手拉手地跑过主屋门口,再把他们两人吵醒一回吗?”
“……也不是不行。”鹿野日常嘴硬地跟我抬杠。
哼,回头我要治治这嘴硬的坏毛病。
等清洗完毕后,我们两人这才悄无声息地回到了那个小木屋,躺在干草垛上睡觉。
“哎呀,这个点都快天亮了。”我看了一眼手机时间说道。
“都怪你这家伙在里头疯了一样的贪玩。”鹿野故作不满地谴责道,“快睡!”
“哦……”
成仙后的第一晚,我跟鹿野手拉手地躺在她的童年小屋里睡着了。
感觉这简陋的居住环境跟身为仙人的我不是很匹配啊(倨傲.jpg)……但是因为有心爱的人在,所以一切都可以接受了。
一夜好梦。